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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儿

  • 作者:只说心里话
  • 作品类型:现代文学
  • 作品驻站:2007-12-08
  • 作品状态: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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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简介:贞儿盼着王戊能快点和她复婚,看来这个希望非常渺茫了,可是再渺茫的希望也是希望呀,总比没有的强。

  一

  贞儿离婚了。这在村子里可算是一桩大事,人们三五成群凑在一起,议论纷纷,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一样。

  贞儿回到娘家后,关在屋里整天以泪洗面,觉得委屈的慌。想当初丈夫追自己的时候,家里人个个反对,嫌人家是外来户,在村里没有跟脚,是自己一心一意铁了心要嫁给人家的,才拗着父母跟他结了婚。按说自己长得不算丑,结婚后对公婆还算孝顺,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哪个不说自己大变了样,从一个任性乖张的小姑娘变成一个贤淑温顺的媳妇,不但学会做饭洗衣裳料理家务了,性子也变得温顺听话了,可怎么就拢不住丈夫的心,竟然偷偷地跟别的女人好上了,生生地把自己赶出了家门。

  “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他不就是仗着是县上下放的干部嘛,其它还有什么好?才来的时候大会批小会斗的,窝憋得象个龟孙子,谁还把他放在眼里。惟独我对他好,那么多人追我我都瞧不上,只看上了他,要不是我,他在村里能抬得起头,能在寻下屋基盖上房,真是笑话。可他倒好,恩将仇报,到头来倒把自己一脚给蹬了。”贞儿一肚子的憋屈,一肚子的火。“哼,你让我不好过,你自己也别想好,咱们看谁能斗得过谁,姑奶奶从小都是别人求自己、哄自己的,哪里受过这种窝囊气。”

  一天下午,村东头冒起冲天的烟气,夹杂着噼噼啪啪燃烧的声音。村里人一看方位就知道,是那个东西的房子烧着了。“管他做啥子,烧完了烧光了才好呢,谁叫你做下孽来,欺负人欺负到我们户下来了。咱户下的姑娘哪点不好,哪点对不起你,说甩就给甩了,我们还没找你评理,老天就找上门了。烧的好,烧的好。”

  火势越来越大,三间大瓦房淹没在火海之中,旁边围了一大群人,就是没一个上前救火,边说边笑的,象是在看一场好戏。房子左侧的高坎上,站着一个蓬头散发的女人,一边哭着骂着,一边冲着火光冲起处大笑。

  那个女人就是贞儿,今年不到二十五岁,俏丽的面容被烟火熏的乌黑,眼泪在脸上冲洗出一道道亮白的河床。看到贞儿的神情,大家心里一紧,贞儿疯了,是让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气疯的,赶紧拉拉扯扯地把贞儿送回了家。

  此后,每当夜深的时候,村子里就听到一个女人在哭,凄凄惨惨,真真切切的,就象在自家门前。大家听到哭声,都摇摇头,长长叹一声气,这遭的是啥孽哟。奇怪的是,自从贞儿回到娘家后,那个东西就不见影了,不晓得拐着哪个女人出去快活去了,可他的家人也没见人了,只听说房子被烧了后,既没告官,也没放一个响屁,就搬到街上住了。那是他们心里知道自己理亏,大家都这样想。

  “让贞儿到她姐那里住一阵子吧,换个环境,或许对她有好处。她姐不是知道这件事情,前几天来信叫贞儿去么,那就叫去吧。”几个年长的户下来到贞儿家里,对贞儿的爹娘劝说着。

  “是的,是的,我也这样想的,换个环境也好。贞儿这事让你们叔伯长上操心了,给户下人丢脸了。咱们户下的姑娘哪个被婆家休回家过,从古至今从来没有,我们在人前都抬不起头,觉得对不起大家,对不起祖宗。”贞儿娘连连点头,给大家赔着小心。贞儿爹蹲在边上闷着头,手里捧着个金黄亮色的水烟袋,呼呼噜噜一口接一口抽着水烟,一声不吭。

  “要是贞儿在她姐那里住习惯了,遇到合适人家,干脆在那里再找一个算了。这么大的姑娘,跟前又拖着孩子,别挑三拣四的,差不多就行了。哎,贞儿是那么一个心高气傲的人,没想到遇到这么一户人家,害得人不浅呐。”

  “女孩子家呀,都是菜子命,遇到好人家享一辈子的福,要是遇到一个象那人那样的下作东西,可就遭罪了,一辈子也被毁了。不过,这也不能怪大哥大嫂,当初你是怎么劝她的,她就是不听,合该她命中要遭到这么一难。”

  “都是我和她爹教女无方呀,把她给宠坏了,到后来长大了性子扳不回来了,害了她自己不说,也害得户下跟着脸上没光。”贞儿娘不停地检讨自己。

  “大嫂,说啥呢说啥呢,谁也不唯愿这样呀,人都没长前后眼。”众人劝道。

  二

  一大黑早,贞儿就坐上了前往县城的班车,过后在倒车去西安。山里面不比外头城市,出门一点也不方便,一天就一趟往返班车,错过了时间就得等到第二天。

  贞儿望着车外的亲人,泪水就象河里的水一样淌个不停。天还没大亮,晨风习习,寒意透骨,娘的身子显得格外瘦弱矮小,头发被晨风吹得凌乱,不时盖住了脸,不得不一次次伸手理顺。

  “贞儿呀,你到你姐那里,一定要听话啊,不要再由着性子胡来,多和你姐商量,外头不比家里,一切都要自己照顾自己。有啥事情就给我们来信,要是住不惯,就赶紧回来。你在外面过好了,我和你爹也就少操些心,听见没有,你要听话啊。”娘一遍遍叮嘱着,贞儿这丫头再也受不了任何细小的磕绊了。

  汽车挪动了,屁股后面腾起一片茫茫尘土,挡住了贞儿的视线,淹没了娘的身影。贞儿紧咬着嘴唇,不说一句话,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一个劲地向娘挥手。

  贞儿此刻的心里如一团乱麻,一会想到娘和爹过得那么不易,好不容易把我们姐妹都拉扯大,都有了着落,没想到出了这档事,伤在儿身痛在娘心呀,让爹娘老了老了还要操不尽的心;一会又恨自己,起初当真是昏了头瞎了眼,竟没看出那人的嘴脸,竟是那么一副黑心肠,自己还死气白赖地要跟人家;一会又想起自己那可怜的儿子,小小年纪就离开父母身边,跟着姥爷姥姥过活。

  汽车在崇山峻岭中奔跑,象一头老牛,呼哧呼哧的,笨拙而艰难。贞儿一想到这次远行,心里又不禁迷茫起来。我这是要到哪里去呀?姐姐到西安后,只回来过两次,说是在外面做大生意,可具体情况一点也不清楚。姐夫一次也没回来过,不知长的是啥样子,性子粗暴不粗暴,也不知对姐姐好不好,好不好相处。那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自己能呆的住吗,要是再出些啥变故,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贞儿一想到这里,心里猛然升起一股恐惧感来,从头顶凉到了脚跟。这对贞儿是从来没有的,即便是那人和自己闹离婚,自己虽然伤心得不得了,但也没害怕过,那毕竟是在家门口,有娘和爹在跟前。这种对陌生环境的恐惧,对未来不可预知的恐惧,压的贞儿几乎停止了心跳。

  小时候,我是多么快活呀。人人都夸自己是个小美人,哥哥嫂子谁不喜欢我,都说我是个衣裳架子,再难看的衣裳穿在身上都好看。初中的时候,就有七八个男生明里暗里给我塞纸条,有一次被老师当场抓住了,狠批了一顿,大家都笑话他,说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简直痴心妄想,害得那个同学不得不偷偷退学了。现在想来,真对不起那个同学。哎,时光过得真快,那些日子就象在昨天,可就是抓不住。

  贞儿经过一天的颠簸,终于到了地方。诺大的车站到处都是人,到处是车,到处是高楼大厦,却没有一个熟悉的面孔。贞儿站在车站里正急得要哭出来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猛地回头,是姐姐,就在离自己不远处。

  “姐姐——。”贞儿乍见到姐姐,喉咙一下子咽住了,扑过去抱住姐姐大哭起来,一天的担心,一天的恐慌,在这一刻突然得到宣泄,泪水如决堤的河水肆意汪洋,号啕不止。

  “贞儿乖,不哭,我们回家。”姐姐轻轻拍着贞儿的肩膀,柔声安慰着。看到车站那么多人在好奇地看着她们,赶紧把贞儿拉出了车站,钻进一辆出租车。

  姐姐的家好小,虽说有三间房子,可每间连乡下的一半大也没有,支一张窗,摆张桌子,放几件行李,就满满当当的。姐姐专门为贞儿腾出一间房子,把原先放货物的房子挤一块空地来,为她的小女儿支张钢丝床。

  她们在外面简单吃了点东西,回来后收拾屋子又花了好长时间,临到贞儿睡在床上已是夜里11点多了。贞儿奇怪的是,她从到家一直到睡下,没见到姐夫。姐姐把她安顿好后就急忙出去了,说是店里的事忙的很,脱不开身。

  贞儿坐了一天的车,身子象散了架一样,躺在床上到处痛,再也爬不起来,恍恍惚惚地睡着了。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大亮,屋子里连个人影也没有。

  贞儿发觉肚子饿了,一个人来到外面,又怕忘了回来的路,边走边回头看,才知道姐姐住在一个窄窄的小巷里,从屋里到大街上要经过曲里拐弯的一大段路。贞儿在早点摊子上随便吃了点东西,在街边愣了好一会儿,城市里任何时候都一样,来来往往,忙忙碌碌的。贞儿没地方可去,只得又折回到屋里,闲坐着心里就闷得慌,看到屋里到处是东西,乱得不成样子,就动手收拾起来,把东西码在一起,堆得高高的,这样一来屋里就宽敞多了。

  三

  当天晚饭的时候,贞儿才见着姐夫,是一个矮矮瘦瘦、精精干干的人,和姐姐站在一起,还没有姐姐高。要是放在老家,这样体魄的男子,肯定是被人瞧不起的。在农村生活靠的是一身力气,那样繁重的活路,姐夫一定吃不消。还是姐夫命好,生在城里,有一个坐办公室的好工作,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才找了个象姐姐那样漂亮能干的女人。城里和乡下就是不一样。

  听姐姐说,往常的时候,他们家早饭和午饭他们都是在外面买着凑合着吃,一天到头也就是晚饭的时候在一起,这时候店里的生意相对冷清一些,请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照看着,姐姐才能脱出身来为一家人做饭。

  姐夫很能说话,是个见面熟,很快就和贞儿无话不说了。贞儿也把她离婚的事告诉了姐夫,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出来。姐夫安慰她说,想那些干什么,象贞儿这么漂亮的女人,走到那里还愁没人要,那人和她离婚,是他没福气,眼里没水,等过一段时间给她介绍一个好的,强他一百倍。

  晚饭后,姐姐又到店里照看生意去了,姐夫在家里陪女儿做作业,顺便和贞儿说些闲话。姐夫说,西安这地方好玩的去处多的很,象大雁塔、兵马俑、法门寺、省博物馆、大大小小的公园,等到啥时间闲了,专门陪贞儿出去转转,好好散散心,不然以后贞儿回去一说,老丈母会怪责姐姐姐夫没招呼好小姨子呢,他可担待不起。

  贞儿第一次见姐夫,虽然对姐夫的能说会道印象不错,心里毕竟有那事搁着,就早早回到自己屋里睡了,躺在床上想心思。

  半夜的时候,贞儿醒来,听到隔壁一阵接一阵的床响,咯吱咯吱的。贞儿是过来人,自然清楚那是什么声音,可是现在听到这声音心里格外的难受。以前和丈夫在一起的时候,没怎么注意到床动的声音,现在听起来,响声竟然那么大,一声声砸在耳膜里,擂在心口上。

  那声音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姐姐的喘息声也清晰可闻。贞儿被声音一搅合,再也无法睡着,翻身坐了起来,偎在床上,悄悄掏出表来,想看他们到底能持续多长时间,心里奇怪,姐夫那么一个精瘦的人,干起那事来还真有一套,那些臭男人说的“瘦人大鸡巴,胖人小笔眼”的话,真的一点没错。贞儿想起那句话的时候,脸上一阵发烧,嘴角竟露出一丝羞羞的微笑来。

  贞儿来了以后,帮了姐姐大忙。姐姐每天给她一些零用钱,让她买粮买菜,做一家大小三顿饭,收拾家务,照看女儿学习。要知道,贞儿从小学习就特好,辅导外甥女简直不在话下。她自己则专心忙在店里,生意也越来越好。

  转眼三个月过去了,姐姐私下告诉贞儿,姐夫也顾家了,以前总是在外面和不三不四的人一起喝酒打麻将,常常醉醺醺的回来,现在除了偶尔下乡加班,总是正点回家,比北京时间还准。当然,姐姐也悄悄的对贞儿说,城里男人手脚都长些,要是姐夫在她跟前不规矩,就跟姐姐说,让姐姐收拾他,让贞儿安心住在这里,千万不要往心里去。男人么,就这么个德性,就爱拣一点嘴上的、手上的小便宜,其实心里没啥。

  贞儿怎么不知道姐姐话里的意思,在老家的时候,就时常听那些臭男人说小姨子是为姐夫准备的。虽然有时姐夫回来,会象小孩一样,悄悄地溜到背后伸手蒙住贞儿的眼睛,让贞儿猜猜他是谁,象这样一类小的事,本来就是闹着玩的,贞儿自然不会在意。更何况,从姐夫和姐姐晚上那么如痴如醉的闹腾来看,他们的关系好得很,怎么会对她这个小姨子动坏心思的。姐姐这样对她说,不知是啥意思,是说姐夫本来就坏呢,还是警告她别打姐夫的主意,贞儿思索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一个周末,姐夫带着贞儿、女儿一块儿到动物园玩。这次出去玩以前说了好长时间,一直没有机会,女儿吵闹了好几次。姐姐本来要一起去的,可是店里生意走不开,只得让姐夫陪着出去逛逛。

  动物园里奇珍猛兽多不胜数,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山里跑的,应有尽有,三个人玩的非常开心。就在他们在一个冷饮摊点休息时,一个人笑嘻嘻地走上前来,对姐夫:“你小子好福气呀,什么时候换了一个,跟老同学也不打声招呼,来讨一杯喜酒喝。”姐夫赶紧拦住那人的话,把贞儿介绍给那人,说这是她是女儿的小姨,才从山里来,以后没弄清情况可别胡咧咧,人家还没婆家呢。

  回家的路上,姐夫告诉贞儿,那人是他的中学同学,姐夫住南郊,他住北郊,平常很少见面。他那同学前几年离婚了,不清楚是啥原因,听说是两口子不合,十天都有九天在吵。他们离婚后,那女人就另找了个人,给他留下不到五六岁的女儿,现在算来已有十来岁了。大家都吵吵着要给他再介绍一个,可总是高不成低不就,没碰到一个合适的。

  末了,姐夫玩笑说:“贞儿,你看我那同学咋样?他和你一样都有过一次不幸的婚姻,要不,我给你撮合撮合。”贞儿身子一扭,拉着外甥女在前头走了,撂下一句话。“是不是我在你家住,吃你的喝你的,想赶我走呀。”

  四

  大城市和乡下就是不一样,家家住在小笼子一样的屋里,关上门自成一统,吃喝拉撒都在里面,和邻居也很少往来。贞儿到姐姐这儿已有好几个月了,还不知道邻居住的人姓啥叫啥,家里有几口人。在城里要是没有熟人,简直能把人急死。

  不过,这样也有一宗好处,大家各忙各的事,对需要用安静修复心灵伤口的人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了。在大街上,谁也不认识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即便大白天睡在大马路上,也没人理你。

  姐姐家有个卫生间,长不过三米,宽不足两米,洗脸刷牙、尿尿拉屎都在那里,再放着一台洗衣机,已经挤得没有插脚的地方了,就这还是姐姐一家洗澡的地方。每天早上小甥女要上学,姐夫要上班,姐姐要到店里忙生意,贞儿也得早早起来为一家准备早餐,卫生间成了最繁忙的地方。看来,城里人就会算计,再小的地方也都全用上了。

  贞儿初来这里,对洗澡的事一直不习惯,生怕姐夫回来碰上了咋办。因此贞儿总是等大家都出门的时候,她才关上门,消消停停地打扫身上的卫生。

  一个周末,外甥女到同学家里玩去了,姐夫姐姐不在家。贞儿闲着没事,趁大家都没在,躲在家里洗澡。谁知才洗没多长时间,外面门响了一下,有人开锁走进屋子,接着推开卫生间闯了进来。

  就在门锁响的时候,贞儿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卫生间小,没地方放衣服,往常她总是在卧室脱了衣服后才来到卫生间的,而且一个人在家洗澡,卫生间的门没有必要也从来没有锁门。这次糟了,慌张之间,贞儿竟忘了紧急把门插上,让来人毫无阻拦地直接闯了进来。

  来人是姐夫,边推门边嬉皮笑脸地说:“老婆,怎么大白天在屋里洗澡呀,也不叫上我,咱们来个鸳鸯浴多好。是不是小姨子来家后不好意思了?”

  姐夫被眼前一幕惊呆了:飞珠溅玉之中的贞儿,正用两手紧捂着圆鼓鼓的胸口,惊恐地望着门口。赤身裸体的贞儿虽已是结过婚、有了小孩的人,但体态依然匀称,凹凸有致,皮肤光洁细腻,在烟雾水汽的笼罩下,宛若凌波仙子。姐夫一下子木了,想赶紧退出门外,但两脚却钉在原地,挪不动半步。

  姐夫呼吸越来越粗,两眼突了出来,直直盯着贞儿,一步步逼近,喉结不停地滚动,咕隆咕隆直响。猛然,姐夫一把把贞儿从水雾中拉了出来,拥进怀里,双手慌乱地在她的浑身到处游动。贞儿看到姐夫走近,本来想从身侧夺路逃出,恰恰撞进了姐夫的怀里,在姐夫铁箍一样的臂膀里,象只落入狼嘴里的羊,拼命地做着徒劳地挣扎。

  渐渐地,贞儿的挣扎越来越没有力量,身子绵软,站立不稳,圈进了那个单薄而有力的胸怀,两只白亮亮的胳膊也绕住了姐夫的脖子,小嘴象蛇信一样伸出舌头,任由姐夫吮咂。

  姐夫把贞儿抱上了姐姐的床上,飞快地脱掉了身上衣裳,两人滚做了一团。

  疯狂过后,姐夫犹自余味不尽,嘴里咬着贞儿花蕾一样的乳头,手上抚摩着贞儿平滑的肚皮,含混不清地说:“贞儿,你太漂亮了,身子这么白,和没结过婚的小姑娘一个样。”

  贞儿用被子捂着头脸,卷成一团,双肩不停地抽动,嘤嘤地哭着:“你害死我了,叫我以后怎么见人,怎么见我姐?”

  姐夫拍着贞儿的肩膀安慰说:“有我呢,怕什么,以后我会对你好的。再说你不说我不说,你姐她咋能知道。万一你姐知道了,又能把你咋了,怎不能把你这个亲妹妹杀了吧。她要耍横,我就撵了她,把你说过来。你才来,还不知道,现在城里哪个不在外面养小情人。”

  “你只图自己快活,我咋办呀,我对不起我姐,我回去咋对我爹娘说,我还不如死了算了。呜呜呜……”

  晚饭时候到了,贞儿强打起精神起来做饭,姐夫却象没事人一样吹着口哨,快活的很。

  饭菜端上了桌子,大家象往常一样说说笑围在一起。贞儿却独自回到自己的屋里。姐姐感到奇怪,撵了过来。

  “贞儿,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要不要上医院看看,买点药。”姐姐关切地问。

  “没事。”贞儿侧身躺在床上,轻轻地摇了摇头。

  姐姐拿手在贞儿的额头摸了摸,又在自己头上脸上试了试。“呀,就是有点烧,贞儿,你是不是感冒了,这么大的人了也不好好招呼自己,病了也不说一声,这样硬扛着咋行。来,起来,去前面药店量量体温,买些药。”

  “姐,真的没事,你去吃饭吧,一会饭凉了。”贞儿身子弓成一团,把头埋在怀里,生怕姐姐看着她的脸,说话声音带着哭腔。

  “你到底是怎么啦,是不是哪个欺负了你,你跟姐姐说。”姐姐听着贞儿说话声音不对,强行把贞儿头扳过来,发现贞儿的两只眼睛哭得象熟透的柿子一样,诧异地说。

  姐姐见贞儿死活不起来,起身走到外面,问正在吃饭的女儿:“你是不是调皮,惹你小姨生气了。”

  女儿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说:“我今儿一天都跟同学在一起玩,刚刚回来,谁惹她生气了。不要把啥事都往我身上推。”

  姐姐又把眼睛扫向姐夫,问:“你说,咋回事?”

  姐夫眼睛一瞪:“啥咋回事,我咋知道。你问你亲妹妹去,不要动不动就朝这些人发歪。”

  姐姐见问不出结果,轻叹了口气,回去又安慰贞儿。“贞儿,你有啥事就跟姐姐我说,不要窝在心里,这里你只我一个亲人,要是你出了啥事,我怎么回去对娘和爹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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