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城府县衙大堂之上热闹至极,有两老百姓互相扯住对方的衣服,都说塞栏是他的,有一妇人和一老汉互相拉着一只鸭子,也说是自家的,围观的宜城百姓将官堂外包围的水泄不通,公堂之上的桌案前的县令却迟迟没有到来,而是来一先生,乍一看,此人年约二十有二,八字胡,一身青色儒装打扮,便知乃是县令的师爷,只见那师爷对着公堂上的一群百姓说道:“乡亲们,你们先安静,公堂之上不许尔等喧哗,县令大人出去办事了,你们稍等会?”
在围观的人群中,只听见一人对着旁边的随从人员说道:“岂有此理,百姓告状,县令居然不在县内办差,这就所谓的奇人?”随从人员无言以对。来人说话的就是汉景帝刘启,随从便是丞相卫绾。卫绾看着公堂上的百姓乱做一团,鸡鸭鹅满天飞,顿时尴尬至极,自己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正在这时,从公堂之处的围观人群中,走出一人,此人一身渔夫打扮,左手握着鱼杆,右手两指扣住鱼颚,衣袖和裤腕卷的老高,赤着脚,头上戴着个斗笠,走进公堂,对着师爷张羽说道:“师爷,拿去煮了,晚上好好喝一杯。”说完也将手中的鱼杆也交给张羽。张羽接过鱼和鱼杆后,便也回到后堂上去了。那人顺手拿掉头上的斗笠,不慌不乱的走到跪地百姓前,弯腰对着前面的互相撕扯的老百姓说道:“赵老汉,你和钱老汉这是干吗?先松开对方,有话好好说,公堂之上可不许尔等这样。”年纪稍长一点的赵老汉松开手道:“大人啊。今天钱八两居然推门而入,指着我家挂在墙上的塞栏硬说是他家的,你说气人不气人,这跟明抢有何分别?请大人为草民做主啊。”
卫绾看了堂上一幕后,小声对着汉景帝道:“爷,那个渔夫打扮的人就是县令上官竹,今年十八了。升堂居然不穿官袍,穿成这样,真是不象话,让爷见笑了,我去阻止。”汉景帝细细观察一翻后,说道:“等会,先看他下面该怎么办?”
上官竹接过塞栏,看了一下,摸了把塞栏后,说道:“你们两平时用着塞栏为何用?”赵老汉抢先回答说道:“大人,草民一直用着塞栏晒面粉和稻谷之用,不作它用。”上官竹听完赵老汉的话,问钱八两道:“你呢?用作何用?”钱八两道:“回大人,您是知道的,小人是个屠夫,一年四季杀猪,这塞栏小的用来放猪肉的,今天早上因为赶着摆摊,一时急着将着塞栏纳在门外,不想却被赵老汉偷偷拿回家。一个塞栏事小,但小的就是看不起这种人。”说完对着赵老汉瞪了一眼。
上官竹听完后,便将塞栏递给钱八两,说道:“钱老板,你回家吧。”钱八两接过塞栏,欢喜的说道:“谢大人。”说完,一连扣了几个头,准备起身欲走,却被身旁赵老汉拦住,对着上官竹道:“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这塞栏分明是他从我家拿去的,周围邻居可以做证。”上官竹笑道:“我劝您还是不要弄的自己下不了台,这塞栏上尽是油腻,不信你自己摸摸看,另外你说你这塞栏用来晒米粉与稻谷之用,可这上面一点米粉都没沾上,这又作何解释?”说完,上官竹让钱八两接塞栏在地上啪打几下,塞栏间隙间没有任何米粉残迹都没有掉下来。
赵老汉见此,也没在无理争辩,灰溜溜的退出公堂。上官竹对着另外两个老汉说道:“你们俩为何抢这鸭子,在这样下去,鸭子会被你们拉死的。”长的满脸胡须谢老汉听到后,松开了手说道:“大人,这肯定是我们家的鸭子。”还没等谢老汉说完,身旁的黄老汉便抢着说道:“大人,别听他胡说,这明明是我们家的鸭子,这可是我家鸭圈里的。”上官竹听完后,道:“这鸭子还小,你们先说说是自家养的,还是买来饲养的?”谢老汉道:“乃是自家母鸭生出,自家养的。”黄老汉说也是自家母鸭所生。上官竹听完后,笑道:“这好办,你们分别把你们家的母鸭抱来,看这小鸭跟那家母鸭走,便是那家的,你们觉得如何?”谢老汉一口赞同,黄老汉却道:“回大人,小人的母鸭已经前不久死掉了,如今那来母鸭抱出?”
上官竹道:“这也好办,谢老汉,你速速回去,抱来你家母鸭,若这鸭子跟你家母鸭走,那便是你家的,若不是,便是黄老汉家的。”谢老汉点头就往家走去。这时一妇人抱着仍在裹褒里的娃走出围观人群,对着上官竹道:“大人,您的测字很准,我家媳妇不但病好了,还顺利是生了个儿子,托您吉言,麻烦您就给孙子取个名字吧?”上官竹想了一会,说道:“霍去病如何?”那妇人道:“这名字有什么含义?”上官竹道:“此子欲生时,就能帮助母亲摆脱病魔,故叫去病,我纵观其子,其貌不凡,眉宇之间隐约流露出一股豪气,乃一将星,以后必成大器。”妇人听完后,大喜,连忙跪地说道:“托您吉言,谢大人。”
在围观人群中的汉景帝对着身旁的卫绾笑道:“看来你说的上官竹还是一个神棍,哈哈,有意思。”卫绾附和道:“爷,见笑了,这上官竹测字真的很准,从没听说有人说他测的不准。”汉景帝道:“哦?如此这样,那爷我等会来试下。”
公堂上的谢老汉的也抱来鸭子,那小鸭果然跟着谢老汉家的母鸭走,故判给了谢老汉。因几件小案已经解决,围观人群也渐渐散去。这时,汉景帝走动公堂上,对着上官竹说道:“听闻上官大人,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可否为我测一字?”上官竹欲回内堂,听到这人一说,便回过身子说道:“好,不过我为富人测字都要收取费用的。”
汉景帝看了看自己身上所穿衣服后,笑道:“那好,只要你测的准,多少我都给。”上官竹道:“好,你随我回到内堂,此处不容我测字。”汉景帝微微一笑,就随着上官竹来到后堂。上官竹取来文房四宝,说道:“您先写个字吧。”汉景帝随手在纸张上写了一个‘爷’字后,说道:“就测这个字吧。”上官竹道:“请问测什么?”汉景帝道:“身世。”上官竹将纸张拿了起来,细看了一会,大笑了起来。卫绾在一旁道:“你笑什么?怎么测不出来。”上官竹听到后,收住笑容说道:“爷,父为上,耳为下。父则为天也,耳在下,故而听八方。普天之下,世上只有一种人,这还用得着我说嘛。”说完,将纸张放回桌上,叫下人上来茶水。汉景帝道:“你说来听听,错了爷我不怪你。”上官竹便在纸上写了一个‘帝’字后,说道:“爷既然不想表露身份,那在下也不会暴露您的身份,不知道爷来宜城为何事?”汉景帝道:“那你从‘爷’字上看,测下呢?”上官竹道:“呵呵,不知道爷找我为何事?”汉景帝听完后,心里颇为喜欢上官竹,便道:“这有怎么解释?”
上官竹道:“父为上,天也。耳为下,听也。爷刚才不是正在堂外听我判案不就说明爷来找我的嘛。”汉景帝听完后,龙颜大悦,大笑道:“不错,朕就是来找你的。”上官竹听完后,连忙跪地说道:“臣宜城县令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汉景帝道:“起来吧。”
上官竹起身站在一旁道:“不知皇上微服来宜城找微臣为何事?”汉景帝看了一眼卫绾,卫绾领会,走到门前,将门关上。对着上官竹说道:“此事关系到国家安危,皇上想找你出来查一奇案。此案发生在一个月前,匈奴突然向我朝求和,半月后,居然派出以匈奴第一美人乐姬为五百人的使团来向我朝和亲,这本来是好事,但事情却发生了意外,匈奴和亲团走到雁门关时全被杀害,匈奴王妃乐姬也随之消失,案发之地并没有发现设伏人员的事体和王妃的尸体,估计王妃被这伙人劫走了。”
上官竹听完后,说道:“此种大案理应归廷尉府所管,怎么会想到臣一个小小的宜城县令呢?”卫绾道:“上官竹,休的年少意气,皇上知道你受过委屈,故微服到来。此事关系到国家安危,君故不能推辞。廷尉李良在雁门关查探时,不幸死于火患,他的随从管家李意也失踪了。”
上官竹惊道:“李良残死,管家失踪。这。。。?”卫绾道:“所以皇上想让你办此案。”上官竹听到后,笑道:“这那是叫我去办案,分明叫臣去送死。此案的幕后那群人是有预谋的进行着每一步,微臣去了估计也是这个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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