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柳二奶演示防身术

　　且说柳二奶眼看着天仙一般的杨小荷，被一大群男孩子纠缠着，实在有些放心不下，她非常担心这个可爱的漂亮女孩重蹈母亲的覆辙。于是再次生出一个传授她防身术的想法，她知道小荷这孩子从小被一帮光棍爹娇惯得脾气古怪而又任性，不会轻易就心甘情愿地学习防身术的。于是，先为她准备了一大堆红颜薄命的故事，她觉着先这样教育她一番，兴许会听从劝导的。她是出家人还俗，深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道理。所以，她为了劝导小荷学习防身术成功，还特意备好了饺子馅，准备好好款待小荷一番，以便她能够就范。

　　可是，当她去找小荷交谈此事的时候，小荷却被亲爹杨三河锁在了屋子里再也不允许走出家门一步了。

　　原来，自从小荷母亲坟前痛骂爹之后，光棍汉们就接二连三地来找杨三河反映情况，说是这孩子如果不好好管一管，长大之后，还不成了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杨三河也觉着小荷实在不像话，这些光棍汉们把她象心肝宝贝一般疼爱着，象心头肉一样宠惯着，可是，现在却都成了她的仇人一般，就是街坊邻居见了面也需打个招呼吧，她好，见了这帮光棍爹，气恨恨地象是要打架的样子。这样忘恩负义的德行，不是连最起码的做人的道理也不懂吗？

　　可是，杨三河却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由于她母亲死得早，从小就没有大声呵斥过她一句，任性的脾气既然培养成了，谁又能说得了她！杨三河听到她痛骂爹的第二天，就质问责备过她，可是，小荷却连一句正经话也没有，咬住口说这帮光棍爹欺负她母亲了。

　　杨三河说：“你怎么知道他们欺负你母亲了？”

　　小荷不讲道理地说：“我就知道他们欺负我娘了，就是他们把我娘欺负死的！”

　　杨三河也急了，火火地说：“是谁告诉你的？”

　　“你别管！”小荷也火气冲天地说。

　　杨三河说：“说不出是谁告诉你的，就是胡说八道！”

　　小荷从没有挨过这样的责骂，气忿忿地说：“那好，既然不是他们欺负我娘，请你向我解释清楚，他们为何对我这样好，又为何让我叫他们爹，世界上那儿有一个孩子好几十个爹的？还有，母亲坟上的碑文又如何解释？”

　　杨三河笨嘴拙舌的一辈子了，经女儿这么一问，那儿说得清楚。算了吧，摆一摆手，让小荷走了。

　　可是，过了一些日子，万万没有想到，杨小荷竟然与柳青山好起来了。

　　原来，这柳青山却是村里大队长的儿子。如果不是大队长让成立“少林寺突击队”，又让创造亩产万斤粮的奇迹，小荷的母亲又怎么会累成癌症死掉呢。随之又想起了为自己女人兑现立碑时，大队长一拖再拖的情景。在杨三河的心目中，大队长才是害死女人真正的罪魁祸首。所以一听说，小荷与柳青山恋爱了，杨三河可真是气坏了。什么事情都能将就她，与不共戴天的仇人竟然要连起姻来，这是无论如何不能迁就的。杨三河的倔脾气一上来，可是什么也不顾了。他把小荷连推带搡地推进屋子里，接着就把屋门锁上了。

　　小荷在屋里又哭又叫地嚷：“为什么把我锁屋里？”

　　杨三河说：“就不许你搭理柳青山！”

　　“为什么？”

　　“是他爹害死你母亲的。”

　　“你胡说！明明是一帮光棍子害死了我娘，为何又诬赖柳青山的爹！”

　　“今儿就实话实说吧，确确实实是柳青山害死你娘的！”杨三河气呼呼地说。

　　杨小荷怎么会相信？一边哭泣一边说：“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向我说一遍，如果真有道理，我就相信。”

　　杨三河哪儿有能力把那么复杂的特定历史事件说清楚呢？嗫嚅了半天，只说出一个“少林寺突击队”和“亩产万斤粮”，可这应该让大队长担负怎样的责任，为什么这样就害死了小荷的娘，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清楚了，于是赌气说：“反正是他害死的你娘，信不信，事实就是这样的！”

　　小荷说：“你连道理也说不清楚，我就是不信！”

　　杨三河说：“你不信，就不放你出来！”

　　小荷也赌气说：“不放我出去，我就不吃饭饿死在这屋子里！”

　　这小荷也真是说到就做到。说过饿死在屋子里的话之后，就真的开始绝食了。无论杨三河做多好的饭菜，愣是一口也不吃。

　　柳二奶找到家里来的时候，小荷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吃东西了，杨三河正愁得坐立不安手足无措呢。把她放出来吧，她肯定还会去找柳青山；如果不放出来，说不定这小荷真的会宁愿饿死也不吃饭，他又怎么舍得让这个唯一的宝贝女儿活活饿死呢。

　　就在杨三河左右为难的时候，柳二奶来了，说是把小荷接到自己家学习防身术，还说只要他懂得了学习防身术的许多好处，自然就会时时处处防备着坏男人的伤害，这么漂亮的女孩不会防身术可是要吃大亏的。

　　杨三河听了柳二奶的话，心想如果真像柳二奶说的，说不定小荷会回心转意不再理会柳青山了呢。于是，就满口答应下来，开开屋门把小荷交给了柳二奶，还一再嘱咐不要让她去找柳青山。又问小荷答应不答应，小荷为了脱身，只好点头应下来。

　　小荷跟着柳二奶来到柳二奶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柳二奶一边和面为小荷包饺子，一边讲述防身术的许多妙处。

　　小荷饿了两天多了，闻到香喷喷的饺子馅，馋得口水都快下来了。于是也帮着柳二奶包起饺子来。柳二奶还以为小荷认定了她讲的道理呢，高兴得话语更加滔滔不绝起来。

　　这天晚上，小荷吃了两大碗饺子，觉着还不饱呢。柳二奶不知道她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还以为对自己要办的事情认同了呢，所以，吃过饭就忙不迭地向小荷演示起防身术来。

　　柳二奶先把从尼姑庵里带回来的两尊男女裸体模型拿出来，摆在桌子上。这两尊男女裸体模型上勾画着人体的各条经络，以及各个器官和穴道，十分惟妙惟肖。当年，柳二奶在尼姑庵里正是以这样的模型为道具，向师傅学习了一套完整的防身术。这套防身术讲究的是七防八禁九收十攻，完全是针对旧社会最低层的尼姑生活，来防身用的，而且主要是防备男性的骚扰和伤害。

　　柳二奶一边指点着两个裸体模型，一边向小荷讲解着人体身上每一条经络和穴位的作用和功能，以便在禁、收、防、攻时释放出有效的招式。

　　此时此刻的杨小荷，正想着如何才能见到柳青山，恨不能一下投入到他的怀抱中亲个够，与他融化在一起，柳二奶这些防备男人的话题，哪儿听得进去，恨不得立刻把耳朵捂住。

　　可是，毕竟是柳二奶为她解除禁闭的，总得装装样子应付应付吧。于是，只好佯装出认真听讲的模样。柳二奶呢，以为她真的在认真听讲，情不自禁地越讲越认真越讲越生动。这下可把小荷急得汗都快下来了，没有办法，只好调整策略，装出一副疲累至极的模样，接连不断地打着哈欠，最后竟然打起瞌睡来。终于，柳二奶因为小荷的瞌睡感到了乏味，停止讲授说：“今儿天不早了，就讲到这里吧。你就在奶奶这住几天，奶奶可是有许多好听的故事向你讲呢！”

　　柳二奶没有忘记杨三河嘱托的话，于是就说：“你就将就着睡在奶奶里面炕上吧。”

　　杨小荷禁不住暗暗叫苦，心想这下可如何逃脱？青山呀青山，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