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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是何等样人物，对光棍汉们的心思岂能看不出来。于是心想，自己没有病时这样做当然不可以，现在都病成这样了，还有啥忌讳的，即使传出去，也不会有人编排出什么谣言。忽然想到三河，抬眼看一看他，见杨三河神情平平静静的并没有什么愠怒之色。于是说：“好吧，那就一个人一班吧”
然而，一个人一班在时间上很难安排。几十个光棍汉一对一天的，也要一两个月才能轮换到一次，光棍们哪儿放心的下？到时候，还不是都要来看看，那样还是等于没有分班。
女人想了一想说：“那就一个小时一换班吧。”
于是，光棍们“一、二、三、四”依次编了号位。一天二十四小时照顾爱护着女人。
因为女人已丧失了生活自理能力，照顾起来难免要破坏一些忌戒和避嫌，比如，拉屎撒尿之类。这之前，这些事情都是由三河来做，现在，女人病情危重，三河也就没有了什么嫉恨心理。女人也觉着，都是快死的人实在没必要在意这些。
拉屎撒尿本来是一种谁都讨厌的脏活，可是，光棍们是为自己心爱的老婆服务，不但不感到厌恶，反而觉着十分亲切，听着女人的撒尿声或者端着女人的大便，会更加觉着女人是自己的老婆，内心里就不由自主地荡起一种说不清的甜蜜和幸福。
女人要撒尿了，把盆子递给女人，自己却要躲到棚子外边。虽然身体隔开了一定距离，感觉上却一下拉得很近，想象着女人那些隐秘的部位，体内不由自主地会涌动起无法克制的激动和向往。由于体内的涌动，他们闻到的绝对不是尿骚味儿，而是一种说不清的美好滋味。
他们从女人这里获得品尝甜蜜的另一个机会，是在喂女人饭的时候。把汤舀在勺子里，凉一凉，然后用舌头试试凉热。就在试试凉热的时候，蓦地就感到一下与女人的距离拉近了，近得像真实的夫妻无法分辨你我。等女人把饭吃到嘴里，还要把小勺放在自己嘴里漱一下，这一漱的感觉，对光棍汉们来说，其甜蜜实在胜过恋人的亲吻千万倍。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有了这帮光棍们的照顾，女人的病情居然一天比一天好了起来，虽然肢体的浮肿仍不见轻，精神和心情明显好转起来。女人也纳闷自己马上就要去见阎王了，怎么又好起来了呢？女人想不明白，也只好把功劳归结到这帮光棍身上。这样一归结，女人的心情更加明朗和美好了。精神好的时候，就把光棍们都叫到棚子里轮班说笑一番。
女人说：“我真是与你们有缘分，让你们大家这样一照顾，病情居然好转了起来。”
就有人附和说：“队长，你一定能好，我们还盼着您带领我们大家一起干活呢！”
女人感到事情没有那么乐观，就顺口说了一句：“那我除非喝你们男人的血。”
不料想，这句玩笑话被一个叫夏至的人听见了。这个叫夏至的男人，是个实心疙瘩，听女人这样说，立刻走出棚子，用切菜刀划破了胳膊。不一会儿，端着半小碗鲜血走进来，往女人面前一递说：“队长，这是俺身上刚流下来的，您就喝了吧！”
女人先是一愣，望着夏至胳膊上的血迹，禁不住泪如雨下。激动得结结巴巴地说：“兄弟，我只是说着玩的一句话，你咋就当真啦！”说着，赶忙拉过夏至的胳膊来，边擦上面的血迹，边重复着说：“一句玩笑咋就当真啦！”
夏至却说：“只要您的病能好，要命我也愿意给您！”
女人说：“好兄弟，这真的治不了我的病呀！”
夏至坚持说：“队长，您就喝了吧！”
光棍汉们也一齐附和说：“队长，您就喝了吧！”
女人沉思良久，别管治不治病，不喝岂不辜负了一番美意。
于是说：“好的，我喝。可是谁再做这样的傻事，我立刻用刀抹断脖子！”
女人端起来，喝下半碗鲜血的时候，已是泣不成声。
且说这个叫惊蛰男人，是一个天生的多情种，可他偏偏出生在一个贫穷农户家庭，四十多岁了竟然连个女人味也没有闻到过。自从成人之后的情感生活，他都是靠丰富的想象力在幻觉中完成的。夜晚，他只要一闭上眼睛，体内一有涌动，就立刻会有一位他深爱的女子来到身边，而且能获得实实在在的欢愉和甜蜜。村子里姿色美丽的姑娘大都做过他幻觉中的老婆，而且，凡是在幻觉中做过他的妻子的女人在实际生活中也经常会得到他的无私帮助和恩惠，他会在内心深处和行动上像真的夫妻一样不分你我。所以，他虽然没有结过婚，他的婚姻生活却是十分丰富多彩。
由于，做过他幻觉中老婆的多是本村里的未嫁姑娘，所以，只要姑娘出嫁一离开杨柳村，他就要换一个了。被他爱过的女子不下十多位，但是，自从杨三河把这个女人娶进家门之后，他幻觉中的老婆便一直是这位钱月菊。所以，别人从女人身上得到的都是一种很虚幻而且是稍纵即逝的感觉，而他却是一种甜蜜而实在的夫妻生活。这样，他对女人的感情自然不同于任何人，他提出单独一个人照顾女人，是为了在与女人单独相处的时候，让女人在自己幻觉中的妻子位置更加切实牢固一下。
每到他值班照顾女人的时候，他痴情地看着看着女人，女人就会忽然变得象刚来杨柳村时那样年轻而俏丽，然后就飘然的来到他的身边，投入到他的怀抱里。于是，他就使劲地拥抱住女人（那个刚来村里时年轻而俏丽的），呜呜呀呀地亲吻起来。好久好久……
女人听到他的呻吟声，于是就呼唤问询他在干什么？往往要呼唤好几声，他才会从幻觉中清醒过来。听女人问他做什么？先是一愣，体内的激动和甜蜜并未退去，于是由感而发的说：“我在和你亲嘴呢！”
女人哪儿知道他幻觉中的事情，就一笑说：“兄弟就爱开玩笑。”
惊蛰就说：“没有，是真的。”起身做女人吩咐的事情去了。
由于吃喝拉馓都要照顾，也就完全打破了男女之别。以前，女人的内衣内裤都是杨三河来洗的，即使有时候女人的外衣由别人来洗，内衣内裤也要留给三河。现在，连拉屎撒尿也负责了，内衣内裤就更没有必要忌讳了。
惊蛰在为女人洗衣服时，忽然发现里面裹着一个裤头。看看没有别人，立刻掏了出来。鼻前一闻，一股强烈的气息差点把他醉倒了。这种气息给他的感觉，要比幻觉的中的更加切实和美好，他再也安耐不住体内的涌动，立刻使足全身的力气呜呜呀呀地亲吻起来……
可就在这时刻，有个光棍汉来看看女人，见惊蛰陶醉成那样一副模样，实在弄不清他在干什么，于是，悄悄地来到他身后。惊蛰正在陶醉中，哪儿知道有人来，自管铆足劲做自己的事情。来人见他捧着红裤头使劲往嘴上捂，更加纳闷他再做什么，于是，猛地一伸手把红裤头夺了过去。
这一夺，把惊蛰的魂都吓跑了。
惊蛰见有人夺走了自己的红裤头，顿时羞红了脸。忽然明白什么，就奋力揪住来人争抢。那人却不给，两人就争吵起来。
一个说：“你给不给？”
另一个说：“告诉我，你在干什么就还给你。”
惊蛰想，两人再争吵下去，如果大家都过来，自己可就出丑了。于是悄声说：“你别说出去，我就告诉你。”
那人说：“我保证不说。”
惊蛰说：“那好。”于是，两人来到一个僻静处，惊蛰悄悄的把事情的美妙处告诉了来人。那人接过来一试，果然妙不可言。
于是，两个人轮换着，你一次我一次地亲吻起红裤头来。
忽然，身后爆起一声断喝，两人后头一看，见有七八个人正看着他们呢！两人撒腿就往远处跑去。
也不知惊蛰是出于什么心理，见事情败露，立刻就把女人的裤头洗得干干净净了。
但是，这件事情还是很快就传开了。恰恰就让实心疙瘩夏至听到了这个笑话，他一边想一个裤头有什么闻头，可心里头却像有条虫子一般在蠕动，好像自己也很想尝试一下到底是什么滋味。于是，就去找女人的裤头。走到棚子外边，见裤头正被洗得干干净净的晒在一根杆子上，捧在手里闻一闻，闻到的竟然是一股肥皂味。然而，当他把裤头捧在手里的这一刻，心里似乎荡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于是，就到一个隐蔽的地方，脱下衣服把裤头穿在了自己身上，一边穿一边恶狠狠地说：“我叫你们再闻！”
这件事情到底被人知道了，就有人向女人报告说：“夏至把您的裤头穿在自己身上了！”
女人一听，禁不住噗嗤笑了。
再说惊蛰自从吻过女人的裤头之后，突然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幻觉再美好也赶不上真实的情景。有了这个想法，他每次在值班照顾女人的时候，心里总是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激动，当然绝不是要与女人发生什么事情，却是一种难以克制的强烈想法。
这天夜晚深夜时刻，女人已经睡着了，他坐在旁边静静地守候着，一边看着女人睡卧时的身体曲线，一边在幻觉中完成着自己的感情生活。突然，他看见一个刚来杨柳村时的女人，既年轻又漂亮，于是就把女人拥抱在怀里亲热起来。然而，自从他吻过女人的裤头之后，他在进入幻觉的时候，就已经不像从前那样专注了，此时此刻，他既拥抱着幻觉中的女人，同时又在惦记着真实的女人，在他激情澎湃得难以忍受时，他呼地站起身来，扑通就跪在了女人睡觉的床边，呜咽着呼唤了一声：“队长啊——”
女人从睡梦中醒过来，灰暗的灯光中见惊蛰跪在自己床边，不禁大吃一惊，问：“兄弟，你这是干什么？”
惊蛰迟疑了半天，却不知道开口说什么。
女人就有点着急地说：“有什么话你倒是说呀！”
惊蛰终于就说出了口：“队长，您身体这样俺实在不该想些什么……”
女人一听，更是大吃一惊，刚想用什么办法对付他。
只听惊蛰又说：“俺都是四十多的人了，连个女人味也没有闻到过。您能不能让俺摸一下胸脯，就一下。”
女人一听，终于放下心来，就想自己已经是快要死的人了，摸一下又能怎样？于是说：“就一下。”
惊蛰说：“就一下，俺保证。”
于是，惊蛰的大手就像一条鱼一般游进女人的衣服里。当他抚摸到那堆软软乎乎的东西时，他呻吟着哭泣起来，边哭边说：“俺下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你！”
这话这哭泣把女人的心哭得阵阵发痛。
他的大手在那块地方轻轻的抚弄着，抚弄着，再也不愿意离开了。
女人几次想拿开他的手，却就是忍不下心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