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草原之夜

一

　　草原无边无际，今夜繁星点点。

　　二人漫步在星空下，草原上，纵然不合时宜，却也无可厚非。

　　“我以前见过你吗？”Flora天真的问楚致远。

　　“你说呢？”楚致远不答。

　　“我说得出来还问你啊？”Flora说。

　　“我们上辈子见过。”楚致远答道。

　　Flora扑哧一笑，说：“你能知道上辈子的事吗？”

　　“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我们很要好，非常非常要好得那种，天天在一起。我们种了很多花，因为你喜欢花。。。。。。”楚致远说着说着，似已入定，沉浸在回忆中。

　　Flora随着楚致远的思路，好像她也看到了上辈子的事。

　　二人沉默了许久，Flora回过神来，轻声说：“你一直这样骗女孩子的吧。”

　　楚致远笑笑，不置可否。思绪已经回到他第一次见到百花女的时候。

二

　　看到一个陌生男人这么怔怔的看着自己，百花女一点都不生气，她天真地问：“我以前见过你吗？”

　　“你说呢？”魔至尊不答。

　　“我说得出来还问你啊？”百花女说。

　　“以前见没见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现在见到了。”至尊魔王说。

　　“你叫什么名字？”百花女问。

　　“我叫什么名字我也记不得了，我只知道人家都叫我至尊魔王。”

　　“魔王？”百花女瞅着他，说：“你很坏吗？”

　　“坏不坏因人而异。”至尊魔王说，“再大奸大恶的人对自己的爱人亲人总是好的。世间本无善恶之分。”

　　百花女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那你叫什么呢？”魔至尊问。

　　“我叫百花女。”

　　“百花女？”至尊魔王道，“果然是人如其名。”

　　“我特别喜欢花，你可以帮我去採花吗？很多花都好难找得到的。”百花女说。

　　“为什么要去找？我们来种花，我们把世界上所有的花都种在一起，这样你想要什么花就有什么花。”至尊魔王说。

　　“真的吗？”百花女开心的说，“你可不能骗我。”

　　“当然是真的，我说到做到。”至尊魔王说。

三

　　百花园。

　　百花园中何止百花。

　　百花只为伊人开。

　　百花园只为百花女建。

　　百花女只为心上人笑。

　　“而如今，百花园早已凋零。”至尊魔王心中不无酸楚，“百花女也脱胎换骨。”

　　“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魔王不知道。

　　“你在想什么？”Flora问。

　　“没什么，往事而已？”至尊魔王说。

　　“上辈子的事吗？关于我的事吗？”Flora问。

　　至尊魔王望着Flora，不知道怎么回答。

　　草原，夜色迷人。

　　微风拂过，带来一丝青草的味道，带走一许心头的烦恼。

　　清风略过，捎来一缕野花的清香，捎走一丝不解的困惑。

　　“这是什么花的味道？这种花叫什么名字？”Flora问自己。

　　她知道有些事情她永远不会知道，有些问题永远没有答案，就好像世界上的花她不可能都拥有。就算是现在拥有的东西也不可能永远拥有，就好像曾经拥有的东西不可能一模一样的回来。

　　人生就是这样，不断地失去，拥有；又失去，又拥有。

　　二人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各自在想着心事。却又好像在用心进行着沟通，诉说着各自的心灵之约。

　　也许这个世界上，除了语言以外，心与心本来就是可以沟通的。就好像你闻到一股花香，这岂不就是花在与你沟通吗？

　　只可惜世人多世俗，不能理解而已。也或许是世界太残酷，太现实，人们明知不愿为之，却不得不为之。

　　“也许这就是缘。”Flora想，这么久以来，还没有一个人可以让她这么敞开心怀。虽然她还不了解他。

　　可是什么是了解呢？知道他的生辰八字？知道他的家庭住址？还是要认识他的父母朋友？

四

　　二个星期过去了，雷震的伤还没完全恢复，但是他已经不觉得伤口有什么痛楚了，反而觉得心中有一丝莫名的疼。也许不是疼，只是酸而已。可是对于雷震这种被残酷训练过的人来说，除了疼和不疼，他几乎已经忘记了其他所有的感觉。

　　“这怎么可能呢？”雷震想，“为什么我一见她跟楚致远在一起就有这种感觉呢？难道我喜欢上她了？”

　　“不可能。”雷震想，“我也不能喜欢她，我是特工。”

　　雷震调查了楚致远的资料，发现他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摄影师。

　　“记者配摄影师，岂不是很般配？”雷震想，“可是。。。。。。”

　　“报告。”门外有人喊。

　　“请进。”雷震说。

　　杨岩军的到来打乱了雷震的思绪。

　　“怎么样，你好些吗？”雷震问。

　　“已无大碍。”杨岩军说，“什么时候开始审那个高手？”

　　雷震想了想问：“那个救我们的前辈高人临走有说什么吗？”

　　“听周记者说，他就说了句：‘我已废他武功，希望你们饶他一命。’”杨岩军答道。

　　“可惜，都不知道人家的名字。”雷震说。

　　“世外高人，怎么肯留名。”杨岩军说。

　　“真是人外有人啊。”雷震叹道。

　　“是啊，我都没看出他是怎么出手的。”杨岩军说，“但是既然那个黑衣人叫他师叔，想来是天山派的前辈高人。”

　　“是啊，还好我们还有个俘虏，是时候好好审审他了。”雷震说。

　　“要不要叫上周记者？”杨岩军问。

　　雷震几乎要脱口说不，可是他突然想到，在关键时候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居然档在了他们的前面。

　　这是楚致远一直想不通的。

　　“你明明可以一枪击毙对手的？”楚致远问雷震，“可你为什么要做那种无谓的牺牲？”

　　“你跑出去根本就是送死？”楚致远问Flora，“可你为什么也要做那种无谓的牺牲？”

　　“因为我们是战友，一起战死沙场好过眼看着战友倒下。”雷震说。

　　Flora看着楚致远，说：“我没想那么多，只是一种自然反应。”

　　“也许这就是人性。”她说。

　　人之初，性本善。

　　楚致远不明白，但是又好像悟出了什么。。。。。。

五

　　周卉还是被邀请参与了审讯。

　　而一个高手被废了武功后通常是万念俱灰，所以审讯特别顺利。

　　现在起码雷震知道了几件重要的事情。

　　黑衣老者叫莫空，本姓郑，是天山派现任掌门玄英的三弟子。而那灰衣人叫玄冰，是玄英的师弟。玄英玄冰二师兄弟历来不和，但是师傅凌霄法师在时还相安无事。六年前凌霄法师突然失踪，玄英出任掌门，玄冰遂离开天山派，从此杳无音讯。

　　而玄冰出走的最主要原因是因为看不惯玄英所谓发扬天山派的做法。玄英居然受达赖喇嘛的资助，以天山为据点招兵买马。

　　“这可是天大的新闻。”Flora说。

　　“少校。”雷震对杨岩军说，“把周记者的录音机没收，然后关进禁闭室。”

　　“你敢！”Flora怒道。

　　“这是机密。”雷震说，“除非你保证不泄露一点消息。”

　　周卉狠狠的瞪了雷震一眼，极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一千多名受训的国家分裂主义武装力量，真是骇人听闻。” 雷震说，“马上向总部汇报。”

　　“我看我先调集我这里的人手，将该地区全面监控起来。”杨岩军说。

　　“可以。”雷震说，“但是这个地区地大人稀，千万不可会打草惊蛇。”

　　杨岩军点点头说：“没问题，我的人大都是当地招募来的。”

　　“好，立刻行动吧。”雷震说。

六

　　托木尔峰，直插云霄，这座天山最高峰，位于中哈界峰汗腾格里峰西南20 公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天山派总部就在这座人迹罕见的山峰中。

　　玄英的脸阴沉着。“为什么到现在才知道？”他问。

　　“事发后，他们没有回自治区国安厅，而是在天池边的一个联络点养伤，那里没有我们的内线。”玄英的二弟子刘莫生答道。

　　“杨岩军派出了所有的特工上山收集情报，这其中就有我们的人，这才把消息传了上来。”大弟子张莫成说。

　　“师傅，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四弟子王莫然问。

　　“杀！”玄英恶狠狠的说。

　　“莫成，你带100人，将雷震，杨岩军和那个记者全部干掉。”玄英吩咐道。

　　“那三师弟呢？”张莫成问。

　　“叛徒加废物还留着干什么？”玄英说。

　　张莫成无语，点头受令。

　　“莫然，你带200人，将上山的国安厅特工全部干掉。”玄英继续发令。

　　“师傅，弟子可否说几句？”此时二弟子刘莫生说。刘莫生在众弟子中学历最高，主意最多，所以也最受玄英看重。

　　“你说吧，莫生。”玄英说。

　　“师傅，我相信现在消息已经传到北京，现在做如此大的动作无疑于打草惊蛇，也太早暴露我们的实力。”刘莫生说。

　　“再说，虽然我们可以有绝对优势杀掉这批人，但是我们还面临一个未知的因素。”刘莫生接着说。

　　“是什么？”张莫成问。

　　“师叔。”刘莫生答道。

　　大厅中陷入了暂时的沉寂，每个人都大气不出。

　　玄英气不打一处来，正欲打破沉默，忽听刘莫生问：“师傅，你可否告诉我们师叔的武功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七

　　时间似乎又一次凝固，众人又都鸦雀无声，只是大家都看着玄英。

　　玄英干咳了一下，说：“总之一句话，任何人单独遇到他，只有一个字，逃。”

　　“逃得掉吗？”刘莫生问。

　　“逃不掉。”玄英说。

　　“那么只有死路一条。”刘莫生说。

　　“玄冰不喜欢杀人。”玄英说。

　　“被废武功岂不是生不如死。”刘莫生说。

　　玄英瞪了他一眼说：“我只是说单独遇到他没有机会。”

　　刘莫生还想问什么被玄英用眼神制止住了。

　　玄英说：“玄冰有我来对付，也该是时候我们师兄弟好好算算帐了。我下山之后，派中一切事务由莫生代理。”

　　“师傅，您还是决定要把这些人全杀掉吗？那我们好不容易插入国安厅的内线不也暴露了？”刘莫生不死心。

　　“那就把他们也杀了。”玄英冷冷的说，“他们的任务也到此为止了，中央迟早派兵来，以他们的级别也不可能弄到什么有用的情报了。”

　　“只不过共产党要消灭我们也没这么容易。”玄英说，“我这里可不是什么人都来得了的。我要他们有来无回。”

八

　　望着师傅自信而坚决地表情，众弟子面面相觑。

　　玄冰似乎看出了众人的心思，说：“不错，以我们区区千余人本来是不足以抵抗共产党的军队的，可是我们有强大的后援。”

　　“我们哪来的后援？”刘莫生问。

　　“哈哈。。。。。。”

　　笑声从门外传来，随即走进一人。但见此人，虎背熊腰，面如凶神又似恶煞。

　　“你是谁？”刘莫生吃惊的问。

　　“大家叫我黑虎就可以了。”来人说。

　　“黑虎大师是达赖派来帮助我们的。”玄英说，“黑虎大师法术精湛，而且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最重要的是我有一支强大的部队，共5000人。他们虽然不像你们一样有枪，也不如你们武功好，但是他们个个力大无比，不知疼痛，不会退缩，勇猛无比。”黑虎大师说。

　　“以这里的地势，以我们二处的人马，共产党十万军队来也只有白白送命。”玄英说。

　　“我听你这么说，好像你的部队根本不是人。”张莫成说。

　　“它们本来就不是人。”黑虎大师说，“他们是受了我的法术由动物化身而来。”

　　刘莫生倒吸一口凉气，隐隐感觉到了师叔玄冰出走的原因。

　　“大家不必惊慌。”玄英说，“不管是人是妖，只要是志同道合的我们就要团结，况且他们没有思想，完全可以充当我们的冲锋队跟共产党的军队硬拼。”

　　“不错，只要给我时间，我可以运功将更多的动物变成我们的军队。”黑虎大师说。

　　“现在大家不用担心了，天山永远是我们的。”玄英说。

　　“这样吧。”黑虎大师说，“为让大家知道这些士兵的厉害，我派100人给莫成，由莫成带领一起执行这次的任务。”

九

　　楚致远静静的躺着，思绪万千。

　　另一间房，周卉趴在电脑前，不知是在写她的博客还是在赶稿子。

　　而雷震正在练功房，与杨岩军进行散打对练。

　　猛然间，楚致远心头一怔，从床上跳了起来。

　　猛然间，周卉心头一怔，无线鼠标滑落在地。

　　猛然间，雷震心头一怔，被杨岩军狠狠打中一记勾拳。

　　夕阳西下，楚致远推开窗，望着高耸的托木尔峰，一切的阴谋他已了如指掌。

　　周卉蹲下身去捡起鼠标，再看屏幕时，发现她莫名其妙的写了一篇魔的赞歌。

　　雷震从地上爬起来，感觉被打的地方没有任何痛楚，他看杨岩军红色的拳击套像是一束红玫瑰。

　　楚致远惊在那里，他看见了即将发生的大屠杀，他看到了妖兵横行，他看见了Flora倒在血泊中。

　　周卉惊在那里，她的诗歌居然赞美了一个号称至尊的魔王，她的诗歌里描述了一个爱花的女子。

　　雷震惊在那里，他仿佛看到了他身处万花丛中却不知所措，仿佛看到了自己被花的海洋淹没。

十

　　楚致远犹豫了。这本不是他的性格，但是今天他真的很不知所措。

　　他知道他一定要救周卉，但他不知道他要不要救其他人，

　　可他开始有点敬佩雷震和杨岩军，毕竟他们是铁铮铮的汉子。

　　“有这样的人，我们魔界如何能控制人类？”他想，“不如趁这机会一并把他们除了，以免后患。”

　　但是他发现他下不了这个决心。

　　而此时，敌人已经开始行动。

　　敌人已一步步逼近。

　　200人，一百名天山高手，一百名妖兵。

　　这对楚致远来说当然算不了什么，可是他要如何在Flora面前施展魔法呢？

　　此时，雷震无心睡眠，或者根本就是无法入睡。

　　杀气欲浓。

　　Flora感到心神不宁，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她突然有种感觉，好像自己全身充满力量，随时可以大展拳脚。可是她又觉得自己无处用力，好像有劲使不上。

　　杨岩军一脚踢开了雷震的门。

　　“什么事？”雷震感到了不祥。

　　“所有我派出去的人全部失踪了。”杨岩军压抑着悲愤，低沉着声音说。

　　雷震无语。

　　对手很强。

　　杨岩军无语。

　　二人似乎已猜到了战友不可能生还。

　　“马上撤离此地。”雷震果断下令，“放弃这个联络站。”

　　“是。”杨岩军说。

　　可是他们已经来不及了。

　　“我们被包围了。”一名特工冲进来说。

　　“对方多少人？”杨岩军问。

　　“估计200人左右。”

　　“武器？”杨岩军问。

　　“AK47有50多支，手枪40多支，其余均为冷兵器。”

　　“我们呢？”雷震问。

　　“除去周记者和楚致远，连上我们俩共6人。”杨岩军答道，“阻击步枪2支，自动步枪10支，手枪10支，手雷和炸药各二箱。”

　　“请求增援。”雷震下了第一个命令。

　　“分配武器，穿避弹衣。”既然无法突围，只有战斗，这是雷震的第二个命令。

　　“将周卉和楚致远转移到地下室。”第三个命令。

　　第十二章 完

　　（第十三章 点苍双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