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族和月族是两个对立的派别。日族集团统领世界电子、科技等领域;而月族集团统领服装界,它是服装界的龙头老大。按照常理这两集团应是互不相干的,但是约一个世纪以前,日月两族的祖师爷,都同时爱上了一个叫燕姬的女孩,为了争夺燕姬,两族人血战三天三夜,最后两败俱伤,惨不忍睹……当时世界上唯一具有灵力的长老分别给日月两族立下封印及血咒……
(一)
日族别墅
幽静的山林一套灯火通明的欧式别墅映入眼帘,浪漫与庄严的气质,挑高的门厅和气派的大门,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尽显雍容华贵。尖尖的屋顶,绛红色的屋顶瓦在灯光的照射下格外醒目。
“尹,在家吗?”曲逸身着一袭白色的西装,优雅地推开虚掩的镀满金黄色的泊金大门。
客厅里很黑暗,曲逸的眼睛有片刻的不适。他修长的手指摸摸了门口左侧的开关,整个大厅瞬间无比光亮起来。
尹哲正半躺在猩红色的法国沙发上,他看上去似乎很疲惫,深棕色的BOSS BLACK西装还没有换下来,眼睛微闭,两只手紧紧地捂住靠近心脏的地方,他的嘴唇抿得很紧,已微微泛紫。
“尹,是不是又发作了?你没吃药?”曲逸皱着眉头问道,他修长的腿交叉着,整个人的力量都倚在身后的一个浅色的高级酒柜上。
“没有用的……”尹哲睁开眼睛看着他,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
曲逸动作优雅地将一瓶开过的红酒倒在酒杯里递给他:“喝一点儿酒,试着放松一下……”
尹哲坐直身子,接过红酒一饮而尽:“你那个镇静药药效只能维持四个小时,四个小时后我还是剧痛难顶。”
曲逸给自己倒了一小杯红酒,他轻轻地啜了一小口:“尹,说句实话,你的心理防御能力实在太强,我现在还没有办法攻破,所以只能开些辅助的药物让你缓解。尹,你自己心里很清楚,无忧,是你的死穴,要解开它,你必须把她给蓝冲……”
“逸!别再说了!”尹哲低吼,额角的青筋隐约可现!
曲逸无视他的怒火,幽幽道:“你也要重蹈100年前悲剧?你们日月两族都经历了近一百年才恢复元气,你现在不是自寻死路?你如何爱她都无用,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无忧,她是你的……”
尹哲倏地站起来,他的手指已经在微微发抖:“我叫你别再说了!”然后头也不回地向楼上走去。
一个长发及腰的女孩正搂着膝盖倦缩在楼梯转角的地方,她的头发竟然是天蓝色的。
尹哲脸上的冰块像是一刹那之间就被融化,他的原本僵硬的脸上变得柔和。
他看到她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缕缕柔软的发丝安静地躺在光滑的地板上。她纤弱的肩膀不停地颤抖。
尹哲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如针刺般疼痛。
他坐在她旁边紧紧地搂着她:“无忧,你都听到了?”
女孩抬起泪眼迷蒙的大眼睛,她有一张瓷白的鹅蛋脸,秀挺的鼻梁,脸上未施任何烟脂粉末,但也难掩她那张精致绝伦的脸蛋所散发出的夺目的光芒。她的嘴唇因为哆嗦的缘故略微泛白。
她紧紧地抓着尹哲的手,一脸惊恐:“哥,你会不会死?”
尹哲宠溺地轻吻她光洁的额头:“傻孩子,我不会有事的!你要听话,呆在家里别出去。嗯?”
女孩听话地点点头。
两人就这样相互依偎着……
(二)
月族阁
这是一幢古老的城堡。城堡的尖顶高耸入云,顶上金色的月族女神维雅雕像手持利剑直指苍穹,恍若进入人间仙境一般。城堡的外面是一个蓝得可以看透白云的人工湖,整座城堡的倒影折射在湖水中。湖的四周绿树萦绕,城堡方圆十公里都无人烟。这就使得它看上去更加的静沁、幽雅。
暖暖的阳光洒在城堡里草坪上的每一个角落。
“少爷,她来了!”一位管家模样的老人毕恭毕敬地对着躺在在椅子上尽情享受阳光浴的男人说道。
那男人倏地站起来,嘴角露出好看的弧线,他示意管家退下。
眼前的无忧身着一身白色的及脚裸的碎花裙,天蓝色的长发温驯地贴在背后,她的乌黑的大眼睛像两潭清澈的泉,深不见底,使人不忍移目。她安静得就像无意中跌落在人间的不食烟火的仙女。
空气中仿佛笼罩着一层琉璃般莹绿湿润的光芒。
蓝冲深吸了一口气。他早已耳闻尹哲“金屋藏姣”,却不知这“姣”竟比传闻还要美上千倍不止。他深邃的眼睛紧紧地盯住她,轻轻托起她那尖尖的下巴:“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无忧面无表情地拿掉他的手:“曲逸说只有你能救我哥哥!”
蓝冲脸上露出邪魅的笑容:“你可知道你所谓的哥哥为何在夜间会发病?你知道被一条毒蛇咬住不放是什么滋味?被两条毒蛇咬住呢……嘿,小宝贝,看你吓得脸都白了,你那个所谓的哥哥,他发起病来就像被几千几万只毒蛇一点一点地咬他的心脏,他会痛得全身都哆嗦不停,而且还会周身发紫……”
无忧的心霎时紧缩。她的身子不易被人发觉的轻颤,她的指甲紧紧地掐着掌心,努力抑制着即将奔涌而出的泪水,哥,你疼痛至此,为何从不在我面前显现过?
“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他眼睛像两道锐利的箭直向她逼来。
无忧本能地退后两步,轻咬着嘴唇不语。
蓝冲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吹弹即破的光滑的脸蛋:“一百年前,日月两族的头领尹景浩和蓝迪,为了争夺一个叫燕姬的女人,大开杀戒,许多无辜生命因此葬生。日月两族都被下了封印和血咒……”
无忧的脸色起来起苍白:“什么血咒?什么封印?那是什么?”
蓝冲冷笑:“日族人不能产生不当之爱,否则会像你哥哥一样,夜夜受封印折磨!”
无忧惊恐地盯着他:“什么……是不当之爱?”
蓝冲脸上再次浮现那种邪魅的笑容:“你可知道燕姬是尹景浩的什么人?我想你无论如何也猜测不出来吧?她是他的亲妹妹……现在明白了吗?因为你的亲哥哥爱上了你……爱上了自己的妹妹!”
脸上一片冰凉,眼泪一颗一颗,滴在绿茵茵的草坪上,晶莹剔透。心中一大片疼痛泛开,只觉得头脑晕晕沉沉的,一片空白……在即将失去知觉的那一刹那,她感觉到一双有力的大手紧紧地托住了她……
(三)
日族别墅
尹哲愤怒地将报纸狠狠地扔在地上。
曲逸看着他铁青的脸,弯下腰将报纸捡起来。一大片加大的铅字映入眼帘:“日族集团最高决策人尹哲贪恋其妹尹无忧绝美容颜,从小就将其软禁于日族别墅,至今已有18年。日族族人为了治好尹哲严重的恋妹情结,特于5年前请来国际性的知名心理大师曲逸为其治疗,似乎颇有成效。昨日记者捕捉到如右图镜头,大家可以一睹尹无忧之芳容……”
“你们怎么保护小姐的?简直是一群废物!怎么能让她出去?”尹哲的吼声在整个别墅回响。
“对……对不起……少爷,我们也不知道小姐是怎么跑出去的……大门口根本就没有看到大小姐出去过……”一位稍胖的男人浑身哆嗦。
尹哲眉头紧锁,他用力捂住胸口,但是锥心刺骨的疼痛还是铺天盖地般向他扫来。他感觉到心脏活生生地被人挖了个缺口,额角沁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眼睛露出发绿的寒光,令人毛骨悚然。
曲逸赶紧递给他几粒白色的药丸和一杯温开水:“赶快吃掉它!”
尹哲的手已经开始在颤抖,指尖已渐渐发出淡紫色的光……
……
曲逸看着吃了药之后稍稍平静的尹哲,一脸担忧:“尹,你发作的时间越来越濒繁,我都有点手足无策了……如果再不解开你身上的封印,你可能会被这种噬骨的痛折磨至死……”
尹哲痛苦地用手扯着自己的头发,声音坚决:“就算死,我也不会把无忧给他……”
“尹,其实我来之前日族前辈就告诉过我,只有把无忧交给蓝冲,你的封印才会解开。但是我一直有疑问,为什么蓝冲一定要无忧?”曲逸一脸疑惑。
尹哲神情凝重:“他想用她解开月族的血咒。你知道的,日月两族誓不两立,不能通婚!违此血咒者,化骨扬灰!神形俱散!”
“他想跟无忧……?那……那这对他有什么好处?他不怕死?”曲逸吃惊道。
“解此咒的密码是:除非有朝一日日族出现一位天生长着天蓝色长发的女孩,月族人与其……交配……两族方可破解血咒和封印!”尹哲烦燥地点燃一根烟,狠狠地用力吸了两口。
曲逸的眼睛一亮:“那你就不用受封印的折磨了!”
尹哲锐利的眼睛盯着他:“没有无忧,我形同神亡!还有,我的人已经布下天罗地网,我今晚会去月族阁!”
曲逸大惊:“你疯了?!月族阁哪可能让你们日族的人进入?况且你晚上会发病……”
尹哲语气绝决:“还是那句话,没有无忧,我形同神亡!”
(四)
月族阁
黑暗,犹如一张无形的巨网笼罩着这幢古老的城堡。柔和的月光照着尹哲那张狂放不羁的脸,他拧着眉,心里忍忍有种不祥的预感:“逸,你在这里等着我,二十分钟后我不出来,你们就进去……”为我收尸!他心里狠狠地补上一句。
曲逸看着他略微发紫的脸:“你能撑住吗?”
尹哲冲他扯扯嘴角,然后头也不回地向月族阁去进去。
城堡里出奇的安静,静得让人毛骨悚然。只有二楼一个房间传来朦胧的红橘色的光。
尹哲脚步沉重,他惊诧地抬起仍在颤抖的手指,心中一片痛:指甲已瞬间变得红润,心脏已全无过去那种犹如万箭穿心地痛……
他像疯似地冲上二楼的房间,心跳的速度快得他自己都惊觉害怕。
……
橘红色的柔柔的光,灯光下一束束白色的丝绸从天花板的悬钩上垂吊下来……在那红色的如血般鲜艳的心形的玫瑰床上,一对赤裸的男女依偎着……那女孩的脸埋在男人的怀里,但是她天蓝色头发深深地刺痛他全身崩紧的神经……
尹哲感觉身上的血液向脑门涌了上来,他甚至感觉到自己全身都在颤抖不已:“不!”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在城堡绵绵不断地回响……
……
二十分钟后,曲逸带着一群人冲进城堡。
二楼的红橘色灯光的房间,两男一女已倒在血泊中……血染红了整个房间……
尾声
翌日,当天报纸一扫而空。
秋风萧瑟,大雁南飞……冰冷的心,一夜之间,杂草丛生,一片荒芜。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