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草

拔草

　　离新学期开学还有一个星期，双平镇一中的全体教师突然接到学校通知：全体教师速速到校！

　　八月二十三日那天，秋老虎格外猛，天没有一丝风，太阳一出来就泛着白光，毒辣辣的。教师们老早就吃过早饭，趁天还不算太热，就急急忙忙往学校赶。不到八点钟，教师们已经全到齐了，寂寞了一个多月的校园，顿时热闹起来。毕竟一个多月没见面了，大家见了面格外高兴，遇到一块有说不完的话题，彼此间相互询问着：暑假里是否办了补习班？放假这么久都到哪旅游了？孩子该升几年级了？孩子考上什么学了？还有关于涨工资的一些令人高兴的事了。特别是女教师见了面更是有扯不完的话头：谁谁过了暑假瘦了，相互打听使用了什么样的减肥药；谁谁又胖了，还不是一过假期就没有了生物钟，可该很懒很睡；谁谁过个假期捂白了，谁谁过个假期晒黑了；谁谁今天的衣服可真漂亮，什么牌子的？在哪买的？多少钱？还有没有其他颜色？

　　人们站在柳荫树下说啊，笑啊，就象天上的太阳热情不减。正说得热闹，细心的“圆规”袁老师突然说了一句：“崔校长通知我们今天到校，可我咋没看见他呢？”他这么一说，倒提醒了大家，“小诸葛”朱老师也符合着说：“我也正感奇怪呢，崔校长把咱们都催来了，那他到哪了？”“老积极”刘老师也说：“是呀，我第一个到学校，我也一直没见崔校长呀！”于是人们又围绕崔校长不在学校，猜测着，议论着，又扯开了另一个话题，还没等得出结论，只见副校长向人群走来，脸色木木的，没一点表情。“快嘴驴”吕老师没等副校长走到跟前就大声问道：“副校！崔校叫咱们今天到校是不是有啥特殊的事？咋不见崔校的影儿呢？”副校长慢慢悠悠地说：“噢，是这样的，崔校长到县里开会去了，临走吩咐，今天上午拔草”

　　拔草？这毒辣辣的日头！可教师们一看副校长先走出了柳荫，把住一片草地，蹲下身子开始拔草了，也就鱼贯而出。放眼环顾这校园，人们这才发现，离开才一个多月的校园就变了模样。经他们栽种的美丽的花草早已看不见影子了，整个校园被茂盛丛生的野草所淹没。这野草可真厉害，趁假期没人管，就疯长起来。抓地龙，揭巴草，牛尾草，大老牛颗，还有乱七八糟的蒿子。不知从哪刮来的种子，在这里扎下了根，称王称霸，挤墙根，占操场，钻地缝，爬墙头，肆虐猖狂！这草真该拔了。

　　大家各把一片认真拔草，还是细心的“圆规”比较心细，他想：“拔草任务年年都有，可每年都是开学第一天，班主任老师带领几百名学生拔的呀，今年拔草，离开学还有一周不说，这么热的天，让三十多个老师拔草，是不是有点反常？他不由自主地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紧挨他拔草”快嘴驴“，”快嘴驴“哪能存住话呀，一听”圆规“这一说，他也有同感，脱口而出：”我看今个拔草，非同寻常，说不定…………“旁边”小诸葛“紧接话茬：”我看不正常，校长开会，咱拔草，一定有重大决策！“”高射炮“高老师也憋不住了，大大咧咧地说了一句粗话：”球！我早看出来了，咱这学校非散摊不中！“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家嘴里不说，其实都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学校分流是迟早的事。

　　双平镇一中，建校已有二十二年的历史了，想当年，它是全县重点中学，升学率在全县中学名列全茅，连市县级的干部子女都送到这里来学习。随着县直中学一个个兴起，随着市区面积的一天天扩大，双平镇成了名副其实的郊区。道路修的宽广平坦，且四通八达，这对双平镇的发展提供了很大的便利。这些年，双平镇的经济发展迅速，农民生活水平有了很大的提高，这本是个好事，可是这给双平镇的教育带来了负面的影响。富裕了的农民，不但钱袋鼓起来了，脑袋也富起来了。他们已从单靠种地为主，只有粮食收入的庄稼汉，变成了以种地为辅，采取多种经营渠道增加收入的新型农民。从出去打工的经历，到看到家乡因科技兴农发生的巨变，他们深深懂得知识的重要。他们都把目光锁定在对下一代的教育投资上了。城市里教学条件好，这些新型的农民又望子成龙心切，他们就想方设法把子女送进城市学校，哪怕是坐在最后一排、墙角里、过道里，也不愿让孩子呆在农村学校。市县区的学校都发财了，生源逐年增加，班级人数由四十增加增加到七八十，有的班级超过百名。可苦了离城区较近的双平镇一中了。教师们年年苦心竭力培养学生，年年都有许多考学有望的学生转到城里。不几年工夫，一所颇有名望的学校，生源和升学率便急剧下降。再加上教学条件确实不如城里那些新建的学校，使得双平镇一中的发展举步维艰。眼看着自己倾其全部心血一手带大的得意门生，在即将成龙成凤时，却一个个离他们而去，飞向城区学校，他们就象是丢掉了自己的孩子，怎不心痛？眼看着自己辛勤培育的苗圃，顷刻间要荒芜，要被废黜，教师们怎不痛心？

　　“高射炮”这一轰不当紧，把人们心中的怨气都激起来了。“圆规”说：“哼，我就不信，城里学校样样都比咱们好，在城里教学的老师个个都比咱们强！”他当然不信，他是双平镇有名的数学老师，上几何课从来不拿教具，待到画图时，他手拿粉笔在黑板上轻轻一画，要圆有圆，要方有方，迅速而准确，所以外号叫“圆规”，这在全县都是出了名的，城里老师有谁敢跟他比。“快嘴驴”接过话茬说：“是呀，城里学校有些老师水平，咱能不知道？有的人考学时，还没咱考的成绩高，人家上面有人，就分配到城里了，有些老师以前都和咱一起同事过，也不见得比咱都教的好，有的还不胜咱呢。可人家现在一进城，都成骨干教师了，人家脸上装光了，球！咱倒成二百五拾柴火——啥不啥了！”“嘴驴快”英语说的好，有一年局里领导来听他的课，一位领导评价他的英语课说：“吕老师的嘴真快，说外国话也不打啃儿，快速流畅，和外国人说的一模一样。”从此就有了外号“快嘴吕”的叫法，叫着叫着就成“快嘴驴”了，不过吕老师也不计较。“快嘴驴”话音刚落，“高射炮”就扎好架子轰了：“进城的老师都尊贵了？球！自己装自己。那一天我见到从咱校调走的老付了，穿着打扮和以前都不一样了，装的很，我刚问他：”快放假了，不那么忙了吧？‘你听他咋说：“忙！俺学校啥时候闲过？不过话说回来了，忙时挣钱多呀，就是有个闲工夫，学校也不叫你闲着，今个组织去旅游，明天派你开学术会，后天又是全体教师聚餐，哎，甭提了，你是不知道……。’”说到这，“高射炮”卡壳了。“快嘴驴”忙问：“他说：”你是不知道？‘他又说什么信息咱还不知道呀？你咋不接着说呢，高射炮？“”我一看他那说话的熊样，只想往外吐，我没等他说完，就扭头走了。“高射炮气不打一处来，反正校园里也没学生，他也不顾及所说的是只粗话了，就大发一梭子高射炮：”球！不就是在城里教学吗？说到天边，不还是个老师吗？不就是一月比咱们多拿点钱吗，不就是放假出去旅个游吗？有啥炯头哩！在我面前炫耀比高哩，不就是花钱托的人官位显得高吗？不就是厕所里尿的比我高吗？他啥球也高不过我！“”高射炮“是体育老师，姓高，个头高，嗓门也高，所以外号”高射炮“。这一炮放的真远，校园里拔草的老师都听见他这话了，男老师听了，哈哈大笑，女老师听了，捂着嘴笑。连在操场那边拔草的副校长都听见了，他笑着接过”高射炮“的话说：”’高射炮‘的名气早射出去了，十年前，全县体育老师基本功比赛，高老师的铅球扔的最远，标枪投的最远，跳远跳的最远，跳高跳的最高，长跑跑第一，是全县唯一的全能冠军，咱们的’高射炮‘名震全县啊，可给咱校装光了。“副校长这么一说，那几个最近两年调来的年轻女老师不由自主地把崇敬的目光投向”高射炮“，这么一看，大大咧咧的”高射炮“反倒脸红起来了，嘴里嘟囔着说：”都是过去的事了。“这时，”小诸葛“发表议论说： ”要比开后门，用钱甩，咱真比不过人家，要比教学，咱们谁怕谁，上级没有举行全县教师同时列队比赛讲课，按说，是骡子是马都得拉出来溜溜，看谁有真正的铁本事。要比，我看也是咱校得冠军的多。唉，现在不兴这个了。“”老积极“接着说：”就象种庄稼，横钯钯竖犁犁，地整的是怪鲜活，没苗也是白搭工夫。当老师的谁不知道，好苗在谁手里都成材！“陈老师接过话头说：”咋不是哩，那一年，咱们送毕业班，之所以能在县里夺冠，不就是有张杨那一帮好学生吗？“”老积极“又感叹道：”就象拔萝卜一样，长成个儿的，都让人家拔走了，今天拔一个，明天拔一个，现在这地里没苗了，也显得咱这一帮子人没本事没能耐喽！“张老师也感叹道：”说是搞素质教育，可两天的中考时间，七张考试卷子，能把学生的思想素质身体素质都考出来嘛，考的不还是纯知识！学生家长和周围的老百姓不还是以考上几个学生来定学校优劣嘛！黑猫白猫逮住老鼠是好猫，咱地里没苗，升学率上不去，老百姓都认为咱们都是赖学校了！“

　　尽管老师们一个个汗流浃背，拔草热情仍很高，可“老积极”他们这一言一语的对话，使得教师们刚才那股拔草的热腾劲渐渐地降了温，心也沉了下来。太阳越升越高，天越来越热，教师们也感觉累了，手都不由地慢了下来，悠着劲慢慢地拔呀拔呀。一直没发言的吴老师，这时说话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大势所趋，谁能抵挡？老师谁不想往好地方去，重点学校福利高，收入多，教师节人家发一万元，一千元，可咱才发一百元，谁还嫌钱扎手？家长谁不想把自己的孩子送到教学条件好的学校，咱们的子女不也没跟着咱们，都在城里上学吗？有钱就是好办事呀！”不爱说话的葛老师小声对挨边的邱老师说：“窝囊死咱这没钱人了！象俺吧，脸黑，个小，上面没人，兜里没钱，活该蹲这乡旮旯呀。”邱老师快退休了，课教的好，为人也好，对待葛老师就象对待自己的小妹妹一样，她安慰葛老师说：“小葛，你可别这么自卑和悲观，你还很年轻，课教的也不错，又能写些文章，将来会有好去处的。”葛老师叹口气说：“唉，写点文章算啥，没钱也白搭，现在的社会，谁会看见你呀！”邱老师说：“这可说不定，你好好教学，好好写作，将来会用得着的，别泄气！”

　　太阳越来越毒了，校园里的野草也越来越少了，仍没有一丝风。教师们一个个都塌湿了衣服，人们用沾满黑泥的手指不住揩着脸上的汗水，一个个成了大花脸。汗水流进眼里，蛰出了泪水，手上磨出了血泡，又被坚韧的野草梗割破，大家心里很不是滋味。教师们发狠地拔着一颗颗根深蒂固的杂草，象是要拔掉阻碍学校发展的一个个碉堡，又象是终于找到了仇家得以痛快地报仇雪恨，又象是终于找到了能够彻底发泄淤积内心不满的一个良好机会，碰见大颗子野草，就双手拽住，躬着腰，厥着屁股，使劲向上向后拔，弄不好是草拔掉了，人摔个四脚朝天。这野草在教师眼里仿佛就是败坏学校和导致学校衰败的罪魁祸首，罪不可赦，要彻底根除，不留祸根。教师们把心里的怨气全都撒在这可恶的野草上了。

　　都十一点半了，崔校长还没回来，草马上要拔完了，校园仅半天工夫就变了样儿，不再显得扎眼了，鲜艳的花朵和绿色的草坪又显露出来，校园好看多了。这时，副校长的手机响了，他顾不得洗手，掏出手机接：“噢，是崔校长呀，老师们全都在这儿，草也拔完了，好，我知道了。”挂了手机，副校长对老师们大声说：“赶快把手边那点小尾巴清理完，拔草马上结束！崔校长说了，今天中午，谁都不准回家，一会我们一起去溢香苑大酒店，崔校长在那等着我们。”众教师一听，无不露出惊讶和疑惑的表情，到底是啥事？校长在溢香苑酒店等着，莫非是……；教师们好象不约而同地都预感到了什么。“快嘴驴”的舌头就是跑得快：“校长从没请过我们，这一次，肯定是请我们喝散伙酒的”“小诸葛”也随声符和：“我猜也是散伙酒，这酒一喝，咱们各奔东西，这双平镇一中，就要在地球上消失喽！”葛老师有点不相信情况会发生的这么突然，她疑惑地说：“不会这么快吧，其他乡镇没听说现在和校的事呀，都快开学了，要合，早合了，再说，暑假里也没听说有啥动静啊。”“葛老师，你真老实，要合，他会先给你透信？不可能！他就是在你毫无准备的时候，立马合校，跑事都叫你来不及，前年梁庄学校不也是在春节开学那两天分流的吗？”“小诸葛”这一说，再加上“圆规”又补充一句：“大势所趋，难以挽回呀！”大家更确定后果不是好事了。“高射炮”把大手一挥，犹如一展鲜明的旗子：“走，管他娘嫁给谁哩，咱都跟着喝喜酒。”“老积极”应对道：“对，该死脸朝上，腊月的猪，说砍就砍，躲不过那一刀了！”陈老师丢下最后一把手草，感叹道：“人生如梦，管它梦到啥庄，走走走，该吃吃，该喝喝，啥事别往心里搁。”陈老师倒也心宽：“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她去吧，到哪教学不都一样？！”眼看时候不早，教师们清理完杂草，洗罢手，各自骑自己的交通工具向城区溢香苑拥去。

　　又瘦又小的葛老师无精打采地走在后面，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如果学校真是砍了，家可怎么办呀？她心里发愁。哥嫂在外地，父亲去世后，哥嫂就让她这个小妹和七十多岁的母亲生活在一起，丈夫虽不常在家，但家就在学校附近，她既照顾了母亲，又便捷上班和送孩子上学，可一旦被分流到离家十里的双平镇二中小王庄，可就苦住她了。她总不能再带着七十多岁的母亲搬家到小王庄，再让儿子转学，或再拿一千六百元的学费让儿子住校吧。葛老师一想到这些头就变大，心里难受的只想大哭一场。

　　“哈哈！都来了。”崔校长喜滋滋地站在溢香苑大酒店门口迎接到来的老师们。看着他满脸的喜色，看着他崭新的着装，不象是迎接自己的下属——双平镇一中的教师，倒象是要娶儿嫁女，迎接宾朋。双平镇一中的老师从来没看见过崔校长这么高兴过，崔校长调来有一年多了，正是学校青黄不结走下破路的时候。从他上任第一天起，教师们都没见他笑过。教师们心里也清楚，他心里也不好受，每天都有到校“拔萝卜”的人，看着自己的学生一个个被家长领走，看着学生人数一天一天少去，他心里就象割去他心头肉一样难受，可他也没办法呀。生援不景气，升学率上不去，周围百姓怨声载道，老师提不起精神头。他要找上级解决学校的实际问题，他要下去安抚家长把学生送到这里上学，他要耐心地做老师的思想工作，当好双平镇一中的校长难哪！教师们难得见崔校长一次笑脸，而这笑脸反而让老师们心里更毛了。噢，对了，听说校长上面有人，肯定是要调往局里，双平镇一中是个烂摊子，谁不想趁早拍屁股走人，也许是学校分流后，他要调到其他地方任校长。不管怎么说，校长是走定了，往哪走，都比咱这当穷教师的强。拉长一年的脸，今天忽然绽放出笑容，摆上一摊酒，欢聚欢聚，这也是搁伙计一场啊，趁临别，借酒宴，勾消相处一年多与老师的不快与误会，给大家一个好印象。大家不约而同的认为：崔校长这人还真会弄事！

　　溢香苑大酒店是全市有名的酒店，历史悠久，饭菜质量而昂贵，双平镇一中的教师们大都听说过，路过过，就是没进去吃过。今天到这里一看，果不其然，富丽堂皇，高贵典雅。那高雅的巴台，那华丽的灯饰，那昂贵的桌椅，那古色古香的装点，再加上那着装文雅长相漂亮彬彬有礼的服务小姐，无处不给人以尊贵的感觉。进来的每一位教师，既兴奋又惊讶，还有几分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拘束。

　　“哈哈！大家来了，都客气，马上认位入坐。”说着崔校长很自然地坐到正席。这是一个大房间，三十六位老师五张桌，老师们各自就位，服务小姐倒上茶水，摆上酒菜。崔校长站起来，依然是喜滋滋地说道：“各位肃静，今天在这儿与大家欢聚一堂，是有喜事。”崔校长特意把“喜事”二字说的格外重，教师们好象突然被触了电似的，打了个激灵，脸上顿时有了喜色，连鼻眼都变了，“喜事？啥喜事呀？崔校长！”一束束带着惊奇和希望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崔校长。崔校长故意停下来，卖关子，呷了口茶，然后说：“啥喜事？咱大家最关心的喜事呀，告诉你们，咱们学校今年不但不被砍掉，不合到其他学校去，而且上级还给我们学校拨了二十万元的款，让咱们再装备装备学校呢。”崔校长话一落音，众教师傻了，惊了，呆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时，“快嘴驴”突然站起来，学着孩子们兴奋的样子，伸出两个手指，大叫一声：“哇噻——！”接着全场便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掌声落定，崔校长又脸色严肃起来，说：“咱们学校学生流失严重，升学率下降，并不是因为咱们的老师教的不好，也不是我这校长领的不好，这是社会大气候所致，这是因为城市学校有太大的诱惑力。值得庆幸的是，咱们的好老师没有被流失，咱们的师质力量还在！咱们也不用泄气，也不用焦急上火，咱们已经走过了艰难的一年，并取得了一定的成就。我想，只要我们对工作尽心尽力，一步一个脚印地干下去，在慢慢地进步中，我们最终会创造出辉煌的！现在流失出去的学生，将来还会倒流回来！”“崔校长说的好！”不知谁大声吆喝道。教师们早想听这样的话，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掌声停息，崔校长又说：“再送同志们一句话：让我们众志成城，忍辱负重，奋力拼搏，打造名校！”随着一声声“好！”的叫喊，热烈的掌声又一次响起。崔校长杨杨手，掌声停止，他又说：“感谢各位老师一年来对学校付出的努力，对我崔某人的鼎力协助，还要希望各位老师在今后的工作中再接再厉，为学校的发展继续献计献策，今天我崔某也特别高兴，专门取出两个月的工资来宴请大家，希望大家开怀畅饮，尽情吃喝！”又是一阵掌声，接着便是经久不息的说笑声，豪气十足的划拳声，觥筹交错的叮当声，组成了一曲团结协作和谐向上的交响乐。

　　“咱们那个老百姓，今个真高兴……”宴会结束时，不知是谁就唱了起来。人逢喜事，酒量大，今个来的每位教师都喝的不少，先是崔校长醉了，接着是陈老师醉了，“老积极”醉了，“快嘴驴”的嘴巴也不利索了，“圆规”的两条腿也站不稳了。就连平时一沾酒就过敏的葛老师，也破例喝了几盅，可真奇怪，今天她竟没一点反映，倒是觉得今天这酒真甜真醇真美。

　　第二天，崔校长早早地来到学校，见满园的杂草拔的干干净净，那一束束带着露珠的鲜花，水灵灵地向着他点头微笑。他有一种预感，新的学期，双平镇一中将会成为一个很好的亮点。（联系电话：１３７８３０５１７１２）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