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新娘

谁的新娘

　　北方的秋天，阳光明亮而清澈。

　　五点钟我会准时的走出写字楼，经过广场上那一条长长地走廊。

　　落日将我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地面上。我很享受每个这样的傍晚。

　　偶尔我会驻足，看成群的游客在莲花池边定格自己的经典笑容，还有在这里锻炼的老人，看他们脸颊上那一抹健康的红晕，当然我最喜欢看的是那些玩滑板的孩子们疯狂的脱了型。我是个天生没有运动细胞的人，我玩不来这些时尚的玩意，可是我却很热衷看这些表演。

　　有的时候我会想，将来我有个儿子我一定要他学会这个。想到儿子我就想到了苏醒，我的男朋友。

　　我们是大学同班同学，从大一开始我们就开始了爱情马拉松，这一跑就是四年。毕了业我们两个都留在了省城，继续我们伟大的爱情事业。最近双方的父母也不知怎么回事，一起催着我们结婚，说什么明年是寡妇年不结婚。本来我和苏醒很坚决，目前不考虑这事，可是架不住双方老人轮番轰炸。我们投降了。

　　婚期定在年底，还有三个月。我们什么都没准备。可是双方老人说什么都不用我们俩管，只等结婚那天见着人就行。

　　今天是周六，我到公司加班，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我走在广场上，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暖的。

　　前面有几个男孩子在玩滑板，是我喜欢看的。于是我停住了脚步。

　　有个男孩子玩得很好，在一群人里面很扎眼。

　　可能是看到了我对他的微笑，他向这边滑了过来，在我面前停了下来。

　　我惊异的看着这个男孩子，他拉过我的手围着我慢慢地开始转圈。我想这个男孩子真是可爱。就在我随着这个可爱的开始慢慢转圈的时候，步子一乱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谁都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男孩子一下慌了神。

　　我安慰他没事，说着站起来想走走证明给他看，可是却发现脚痛得要命怎么都站不起来。一双高跟鞋也甩出很远，掉了一个跟很不争气的躺在那里。

　　男孩子在我面前蹲了下来，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从他的眼睛里面我看到了大朵大朵的忧伤。有那么一瞬间我居然想到了苏醒。

　　男孩子从后面大大的背包里面拿出一瓶红药水，在我的脚上很认真的涂开了。他的样子很专注，棉球在我的脚背上透出丝丝的凉意。

　　我说我没事。其实我当时的状态根本走不了路了，不可能没事的。

　　男孩子抬起头看着我说，怎么会没事，路都走不了了。不过我们还是要到那边去，这里人太多。

　　说着他就把我抱了起来。我的两只胳膊紧紧地吊在他的脖子上。我低着头不敢去看他的脸，我把头埋在他的胸前，我嗅到他身上有一种淡淡地香气，我觉得这是个自恋的男孩子。因为他用香水。

　　他很小心地把我放了下来说，你等一下我去把鞋子取过来。

　　我坐在那里抱着我受伤的脚唏嘘不已。

　　等他回来的时候，左手提着我的断了的高跟鞋，右手又多了一双一摸一样的达芙妮高跟鞋。

　　就这样我认识了小龙，一个刚从美国回来的小我两岁的公子哥，富家公子哥。

　　小龙送我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我自己住在单身公寓里，偶尔苏醒也会过来但是我从来都不让他过夜。为此他对我很有意见。一到了晚上就赖在我的床上不肯起来。我抱着他安慰说反正就快结婚了，再忍忍吧？然后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上一口。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哇哇大叫，说我挑逗他在先，然后就抱着我脑袋在我身上一阵乱蹭。一阵热流便涌遍我的全身。我会慌乱的推开他，他就坏坏的看着我笑。

　　今天苏醒不能过来了，因为他出差了。要很长时间，估计十一也不会回来陪我了。

　　小龙把我放到沙发上，问我想吃什么。我说随便你看冰箱里有什么就随便吃吧。然后就听见他喊，冰箱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啊？

　　接着就听见他开门出去，我想可能时买吃的去了。

　　果然不一会他就满载而归，东西多的很夸张，种类更是多得超乎我的想象。而且我发现他还拎了一条鲤鱼在他手里活蹦乱跳的。

　　我说你干嘛呢？

　　他说给你煲点汤，补充一下营养。他歪着脑袋调皮的冲我笑了笑。

　　我很不屑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说，你想法很有创意。

　　他也不急，仍然微笑着看着我说，今天算你有口福，我还是第一次下厨呢。

　　我的天！第一次下厨还算我有口福！这是什么逻辑啊！

　　然后我就看见他在厨房里忙开了，腰上系了我的围裙。左手挥着铲子，右手舞者勺子，煞有介事的样子，蛮像那么回事的。

　　我卧在沙发里，看着小龙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突然就有了一种错觉。我觉得在厨房里煲汤的那个人应该才是我的男人。

　　我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小龙把汤端上来的时候我还没从那个可怕的念头中清醒过来。

　　小龙看了看我说，明天你怎么上班？

　　我还没想过呢？

　　小龙抬起头盯着我足足有三秒钟说，你真厉害。

　　我说那能怎么办，要不你送我吧。我这样子也下不了楼啊。

　　他什么也没说，我不知道他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不过我还是很开心，因为他煲的鲤鱼汤很好喝。打死我都不相信他是第一次下厨房。

　　我嘲笑他是不是天天被女朋友逼着下厨房的。

　　他很沉重的看了我一眼，轻轻的说，我没有女朋友。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的眼睛后面藏着巨大的忧伤。我不知到这是不是我的错觉，因为我今天有太多的错觉了。

　　那顿饭吃到很晚，小龙洗了碗然后也卧到沙发里。

　　他看了看我，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对我说，今天我可不可以住到你这里。

　　我很吃惊的看着他，我说我这里不留男人过夜的。的确我那个时候很激动，因为我不想有别的男人在这里留宿，因为苏醒还没有享受过这个权利呢。

　　可是我没地方去了。

　　为什么？你没有家啊？

　　我和家里人闹翻了，他们不要我了。你收留我好吧，我可以给你做饭洗衣服，还可以帮你打文件，总之我什么都会做的只要你让我留在这里，好吗？

　　是不是真的啊？难道这个社会还有卖火柴的小男孩吗？

　　你不收留我就算了，干嘛这样取笑我。大不了我睡大街上好了。说完小龙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看到他的脸色很难看。

　　我想可能是我玩笑开过了。

　　我赶忙想道歉，一激动就从沙发上滚了下来。疼得我龇牙咧嘴的。

　　小龙吓坏了，赶忙过来抱着我，问我摔疼了没有。我看到他那着急的样子，我居然觉得很开心。于是我更是哼哼唧唧的没完没了，就是为了看看小龙那副急得手足无措的样子。

　　突然觉得这个男孩子好可爱。

　　小龙你留在这里吧，你要是走了就没人照顾我了。我故意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还编了个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请求他留下来。我觉得是个男人都没理由拒绝的。

　　小龙把我抱了起来，说，我不会走了，我送你到卧室里吧。早点休息好吧。

　　我还没洗脚呢？脸可以不洗可是脚不能不泡的。

　　这是什么理论啊！真被你打败了。

　　小龙打来了水，把我的脚放到盆里。很用心的开始给我洗了起来。他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扶着我的脚一只手把水撩到我的脚上再慢慢的搓洗。水的温度有点热可是对于我很适合。

　　有那么一瞬间，我想把脚抽出来，从他的手里。可是我却没有，我的脚在他的手里是那样的温驯，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

　　也许从我没有拒绝的那一瞬间，就注定了某些事情的顺理成章。

　　他抱起我走向卧室，我把头埋在他的胸前贪婪的享受他身上的气味。我感觉的到他走得很慢，有点走向刑场的悲壮。

　　而我蜷缩在他的怀里感觉这就是我的整个世界。

　　走到床边，他看着怀里的我说，我可不可以再抱一会，我真的不想把你放开。

　　小龙…。。。

　　我们紧紧地抱在一起，一个晚上没有分开。

　　他说他爱我。我想这可能又是个错觉。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晒到了我的被子上。小龙的头抵在我的胸前两只胳膊紧紧地抱着我的腰，我摸了摸他的头发，这个男孩子有种让我的疼爱的冲动。

　　难以想象，我们两个就这样和衣睡了一个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正在想着小龙就醒了，他仰起脑袋看着我，笑了一下然后又低下头埋在了我的胸前。

　　林然，你不上班了？

　　对了！我把这事忘了，我还要上班呢。快起来了！说着我就要推开他。然而他却很无赖的黏在我的身上，眯着眼睛说，拿我手机我帮你搞定了。

　　别胡闹了，我会被开掉的。

　　所以让你把手机给我，你这个样子怎么工作，肯定会被开的。

　　我懒得理他，刚要起来却又被他拽在床上。

　　他拿起手机就在我面前嚷嚷起来：喂！刘叔叔，我是小龙啊，我跟你说我昨天把你们的职员林然给撞伤了，她可能几天不能上班……奥！十天……太少了吧！半个月差不多吧！恩，好，就这样说定了，谢谢刘叔叔！

　　他挂了电话然后笑眯眯地看着我，怎么样，搞定了。

　　可是？你怎么会认识刘部长？

　　这个你不要管了，安心的在这里给我养伤，我给你做点吃的好吗。想吃什么？

　　他趴在我的脸上看着我，眼睛里面布满了柔情和温暖。

　　我闭上眼，因为我不敢面对他的眼神。可是我想他可能误会我了，我的嘴唇触碰到了他的嘴唇。

　　我们接吻了。

　　他给我做了水果粥，因为我不喜欢吃水果，他就把水果切成很小块然后放在一起煮成粥，他说以后会每天都煮给我喝，这样我的皮肤就会更光滑。

　　他没有食言，他每天都守护在我的身边。虽然我的脚在第三天就能下地走路了。可是他依旧无微不至的照顾我，给我煮水果粥然后慢慢的喂给我吃。我的皮肤真的越来越好了，不知道是不是水果粥的缘故还是另有其他的原因。因为别人说恋爱中的女人也会这个样子的。

　　我和小龙像两只小老鼠一样冬眠在我的小窝里。

　　他给我洗头发，有点笨手笨脚的。我把头埋在水龙头的下面，他把潘婷的洗发水轻轻的涂抹在我的头发上，可能是太多了，起了好多的泡沫。他帮我轻轻地按摩，手指在我的发丝间温柔的摩梭，有泡沫流进我的耳朵。我对着他大喊起来。他赶忙道歉，用纸巾给我擦洗干净。

　　晚上他给我洗澡，我捂住她的眼睛不许他看我的身体。他就很乖的闭上眼睛说不会看的，然后用毛巾在我身上涂上沐浴露，很用心的帮我擦洗。偶尔我也会帮他洗，可是我不要闭上眼睛，我可以毫无顾忌的在他身上打量个够。有的时候他不肯要我洗，因为他有时也会脸红，我就会故意在他的胸前轻轻摸索起来，就会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然后我就扭头走出浴室留他一个人在那。

　　我承认有的时候我很坏。

　　我总是去挑拨他，可是却又总是和他保持着距离。而他总是那样静静地看着我，不和我计较。

　　我么两个总喜欢拥抱在一起，紧紧地拥抱。他就那样把我拥在怀里让我幸福的想要窒息。

　　我们把床拖到窗子边上，我们两个坐在上面。我偎依在小龙的怀里。我们两个保持这样的姿势很长时间都不动，一直坐到深夜。

　　说实话，在那段日子里，我像是忘记了苏醒的存在。享受着小龙给我带来的莫大的幸福。

　　一天晚上，我和小龙刚刚洗完澡。小龙把我裹在大大的浴巾里面从浴室里抱了出来往卧室走。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苏醒打过来的，说明天就要回来了。问我需要带点什么，我说不用了。

　　挂了电话我就抱着小龙大哭。

　　我和小龙一起度过了306个小时32分25秒，时间虽然很短可是足以让我爱上这个大男孩了。我们形影不离的生活在一起在我的小屋里，屋门仿佛与世隔绝了一样。我们的世界里只剩下彼此，可是我们却不觉得孤单，或许这就是爱情。

　　那个晚上我们紧紧拥抱在一起，什么也没有说。到后来我就开始哭，小龙把我抱得越来越紧甚至我觉得呼吸都困难了。然后小龙也开始哭，大颗大颗的眼泪送他的眼角滚落到我的脸上。

　　第二天早上，小龙本来要早早走的，可是我却坚持要他为我煮水果粥。

　　小龙煮好了粥然后一口一口的喂给我吃，他说，这可能是最后一次煮给你吃了，以后要自己煮了。多吃点水果对你皮肤好的。你学会了吗？笨丫头，以后要学会照顾自己知道吗？

　　说道这里的时候小龙再也说不下去了，我看到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进碗里。

　　我们一起到厨房里洗碗，就在这个时候们突然开了。我和小龙突然愣住了，我的手还握在小龙的手里。而苏醒也愣在了门口。显然眼前这一幕是他没有想到的。

　　苏醒径直走到小龙面前朝着他的脸狠狠地砸了下去。

　　小龙没有站稳就倒在了地上。他手里的碗被摔得稀巴烂。

　　小龙！我急忙去扶他，结果手被碎片划开了一道大口子，血一下就喷了出来。小龙赶忙从地上挣扎着站了起来抓住我的手，问我疼不疼。眼睛里全是急切地关心和疼爱。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从他的眼睛里再也看不到大朵大朵的忧伤了。

　　我的手被小龙紧紧地握在手里，我很紧张的看着小龙问他没事吧。小龙摇了摇头。那个时候我完全忘记了苏醒就站在哪里。

　　我想苏醒那个时候一定气疯了，他没想到自己深爱的女人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整整相恋了四年，有多少个日日夜夜恐怕自己都数不清了。可是就这么几天她就投到了别的男人的怀里。

　　林然，你给我个答案？要我还是要他？苏醒转过身去拉开门就要出去。

　　我……？我该怎么办？我该选择谁？相爱了四年难道还不够吗？我们有多少欢乐的日子，有多少忧伤的季节都是一起走过的。可是我居然背叛我们的爱情，背叛了苏醒，背叛了双方老人。

　　苏醒！你等等！该走得人是我。林然是个好女孩，我们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希望你还是好好对她。

　　小龙推开苏醒就头也不回得下楼了，刚走了两步他突然转过身说，林然的手上得很厉害你给她包一下才好。

　　说完就离开了，我想喊住他了，可是却什么都没有做。

　　时间飞快的流逝，季节从秋转到冬转到春再转到夏，又到了秋天。

　　还是一个傍晚，我从广场穿过身边有几个孩子划着滑板从我面前一闪而过，我突然开始很想念小龙，那个曾经在这里把我摔倒的男孩子，不知此刻在什么地方在做些什么，是不是偶尔也会想起我，想起曾经亲手为我做水果粥吃，想起和我坐在床上看窗外的夜幕，想起我们那样紧紧的拥抱在一起。也或许他什么也不记得了，毕竟只有短短十三天，这漫长的人生中算不了什么。

　　我穿过广场，走到十字路口，浑浑噩噩的全身没一点力气，全然没有注意到危险正在向我靠近。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一辆客车迎面而来，我的身体被撞出了很远，我失去了知觉。昏迷中我觉得有双温暖的手把我抱进了怀里，我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水气息。

　　之后的日子仿佛只剩下大大小小的手术和川流不息的人群，然而再高明的医术和再多的关心也掩盖不了一个事实，我失明了。

　　随之而来的是我脾气越来越古怪，动不动就对着苏醒大发雷霆。

　　而苏醒总是默默承受着，有的时候他就会紧紧地抱着我抚摸着我的头发说，林然，别这样好吗？我们要相爱着走完一辈子，我永远都不会放弃你的，相信我好吗？

　　苏醒辞去了工作，到处找可以帮我移植的眼角膜，可是谈何容易。全国有那么多的人在等着寥寥无几的捐献者，没有个十年八年的根本就不可能轮到我。而十年八年之后我会是什么样子，这十年八年的黑暗日子我该怎么度过，实在是不敢去想。

　　苏醒也被我折磨得几乎要崩溃了，我总是没事找事然后对他大吵大闹，吵完之后再抱着他号啕大哭请求他的原谅。我怕失去他，我不敢想失去苏醒后我是否还有勇气活下去。

　　可是过了三个月事情突然有了转机，医院突然通知我们说要了眼角膜的资源要我们抓紧时间准备手术。我和苏醒欣喜若狂，苏醒抱着我在公寓里转了一圈又一圈，他捧着我的脸对我说，林然，我就知道老天不会放弃我们的，我们的幸福生活就要来临了。

　　那个夜晚苏醒没有离开我的公寓，我们躺在我宽大的床上幻想我们的未来，我躺在他的怀里着让我再一次想起了小龙，想起他温暖的带着淡淡香水气得怀抱。我觉得心里很难受，为什么一直都忘不掉他。为什么躺在苏醒的怀里我还是会想他。我觉得真得很对不起苏醒，不知道他知道自己怀里的女人在想着别的男人会不会疯掉。我真想狠狠地抽自己两个耳光。

　　我把苏醒的上衣拉链拉开钻到了他的衣服里面，苏醒刚想反抗就明白了。他问我，真的想好了吗？我点点头。

　　苏醒一下就把我压在了身下。虽然看不到，可是我能感觉到他一定要疯掉了。他迫不及待的扯开我的衣服完全都没有顾及我的感受，直接就进入了。

　　我拼命的咬住牙不想让自己叫出来，我不想让他扫兴。可是他还是看到了我眼角的滑落的泪珠。

　　怎么了，宝贝！

　　没事，有点疼。我要了摇头。

　　忍一下好吗？

　　苏醒趴在我的身上，像一只小乳兽一样无所畏惧。突然他停了下来。

　　怎么了？

　　你还是处女？

　　你什么意思？我有些恼怒，我不知道他怎么会认为我不是处女了。

　　可是去年你和那个叫小龙的……

　　小龙……我又想起了小龙，于是我推开苏醒，我不允许自己在这个时候背叛苏醒。既然不能将小龙从脑海了抹去那就将苏醒从我身体内推开。

　　手术很成功，而且我的两只眼睛全都复明了。这让我们都觉得不可思议，我们想从医生那里打听一点关于捐献者的消息，可是医生说这是保密的。我很想知道是谁把他的眼睛捐给了我，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是怎样想的。可是不管怎样我都应该感谢他，毕竟他让我重新看到了阳光和森林。我一定要好好的爱护自己还有这双原本不属于我的眼睛。

　　我和苏醒的婚礼整整推迟了两年。

　　第三年的冬天我们的婚礼如期举行，婚礼那天我们被所有的亲朋好友祝福，我和苏醒沉浸在莫大的幸福之中。交换戒指的时候苏醒趴在我的耳边悄悄的说，你是我的了，再也没有人可以把你抢走了。

　　我微笑着推开他，眼光却落在了一个人身上，是刘部长。

　　我走到刘部长的身边向他敬酒，其实我是想知道的是小龙的情况。

　　刘部长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的眼神那样复杂而又充满柔情，他看着我说，林然你知道吗，小龙是董事长的公子。

　　还记得你到公司面试的那天吗？小龙就在我的办公室。你想过我们最后为什么选了你，你既没有经验专业也不是很对口，你也知道我们公司在本省的知名度，像你这样的应届毕业生我们根本不可能用的，可是那天你走后小龙缠着我非让我留下你。可是这件事可能你一直都不知道。

　　刘部长……我？

　　林然，刘部长朝我摆了摆手。

　　小龙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你也知道我是单身所以我一直把他当自己的儿子来宠他，我从来没见他对一个人这么上心，说实话我挺开心的看到他有了喜欢的女孩子……

　　刘部长的声音有点哽咽，眼角也闪烁了泪花。

　　刘部长不要再说了。

　　林然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我不该说这些的。好了，你不是过来敬酒的吗？怎么还不给我敬酒。哈哈……

　　刘部长，小龙现在在哪？他还好吗？

　　他……他……林然，他不好。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可是看着小龙这样我真的很伤心，你还是去看看他有时间，小龙他看不见了。

　　什么？什么看不见了？发生什么事了？

　　林然，难道你从来就没想过吗，为什么会突然有人捐献角膜给你，为什么一下就给你植了两只。别人等上几十年都等不到一只而你一下就得到了两只，难道你从来没想过吗？

　　刘部长？我……小龙他在哪？你告诉我他在哪？

　　就在你公寓的对面楼上。

　　我没有时间和苏醒告别了，我提着厚重的婚纱裙边向马路跑去，可是我觉得自己像一只小鹿一样灵巧，飞奔在幸福的小路上。我知道小龙一定会在那里等着我——等着他的新娘。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