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刚女人

引言

　　二00五年的中秋时节，鲁西平原，罕见的阴雨连绵的天气，好象南方的梅雨季节，三天两头地下。

　　当地农民流传着这样的顺口溜：“白露早，寒露迟，秋分耩麦正宜时。霜降麦，鸡爪蹲儿。”种麦的最佳时期已经过去了，老天爷还是不肯睁眼，好象受了多大委屈的女人，闭着眼睛哭啊，哭啊。

　　大部分地里都有了好多的积水。按气象部门的说法是：已经形成了内涝。省里已派人来慰问了。县里动员组织生产自救。即使山坡上的地，一脚踩下去也会没过脚脖子，拔出脚来就是一窝水。

　　节气不等人啊，玉米再不收就要歪倒在地里，就会长芽子。人们只好脱掉鞋子，淌着水往外背。也有的把玉米放在盆里，像小船一样往外送。已经到口的粮食总不能烂在地里啊。先收了再说吧，至于什么时候能种上小麦，那还要看老天爷的脸色行事。

　　阴历八月十五，是传统的团圆节日。在城里，是清闲欢乐的时候。在农村就大不同了，一边要忙着收割庄稼，种小麦；一边还要走亲串友送月饼。尤其像今年这样的天气，哪还能像城里人那样有闲情雅致去赏月？只有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像和尚念经似的数落着：这个闺女该来了，那个外甥怎么还没来？好多人都是来去匆匆，不得不“例行公事”。因为有老年人看不到或想不到会被斥为不孝。为了争取时间，有的一天竟串五、六家亲戚，每到一家，屁股不挨板凳的不稀罕。

　　我把最后一车玉米拉回家，已是满满的一院子。虽说是院子，但并没有大门，只不过简单地垒起了院墙，留了个出入口而已。

　　换下浑身泥水的衣服，和老婆在院子里剥着玉米，不由得回想起十年前，也是这个季节，同样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