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项和街道的分歧在于是按照大楼抵押贷款时评估价交易还是重新评估。无疑,后者要高于前者,但若加上折旧和评估费及买卖这段时间里应付银行利息,街道未必上算,何况大楼本来不是他们的。于是在短期内成交了,并签订了买卖合同。银行扣除贷款和利息,多余的房款转入街道账户,这些贪官污吏的“小金库”又增加一笔不菲的收入。
接下来与周全辉谈判购买现有的全套设备,他提出设备折合成资金入股,这样可以给民脂民膏的“小金库”不断注入职工们的血和汗,使其满盈永不枯竭。杨项没有同意,拒绝和他合作,坚决不为贪官污吏敛财,并限期叫他们将设备拆除搬出大楼。老谋深算奸诈的周全辉后悔不迭,咒骂自己和街道领导愚蠢,为什么在卖楼时不作为附加条件,强行叫杨项接受。
拆迁设备谈何容易,有的设备是固定在水泥地上和砌在墙壁里的,若拆除费工费时。不仅如此,还要付人工费和搬运费,拆下来的设备一时卖不掉还要找房子存放,有的设备即使拆下来也成了废品,还要朝废品收购站送,三文不值二文卖给他们。最令他烦恼的是限期拆除,否则罚款,逾期一天罚金一万元。钱虽然不用他掏,可是休闲惯的周全辉不愿把精力消耗在毫无经济效益事情上,于是他主动找杨项谈判。杨项和他打“消耗战”,耗他的时间,限期一到时间就是金钱:杨项可日进万金;周全辉昼失十千。拖了半个月,他要向他讨罚款,并扬言要起诉他。贪官是最怕到法院,败诉不说若查出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来,岂不是引火烧身吗?最后全部设备抵了罚金白送给杨项。而杨项认为是物归原主,被权力抢夺去的财产又回到老百姓手中。
玲子召回所有离散的职工,她用学来的商务知识,运筹帷幄,在较短时间内使管理人员各负其职就位,工人各就各位生产新产品。新公司开业的典礼,杨项和玲子一个当官的不请,只请了居委支书王华和主任夏茵,并请她俩剪彩。她们推让给杨项和玲子。
杨项对大家说:如果她俩心中没有下岗失业人员,这座制衣公司不会重新开业,功劳应该属于时刻为下岗失业老百姓着想的居委领导,老太太不是官,是老百姓。如果说她们是官,则是和老百姓心贴心,心连心,时刻为老百姓着想的官。老百姓需要这样的官。
一席话说得大家泪流满面,纷纷过来向她俩鞠躬握手致谢。
她俩也哭了和大家一样泪水流淌在脸上。她们的泪是热的,只有具备人性的人,才能为老百姓排忧解难,才能流出热泪来。那些只为自己不顾老百姓疾苦,甚至给为老百姓制造灾难的毫无人性的贪官污吏是流不出热泪来,因为他们是冷血者,他们的人生是“冷血人生”。
只有人性注入权力中,权力才能为民所用、为民所谋、为百姓造福。
应邀参加开业典礼的新老客户,个个被这充满激情的开业典礼感动,纷纷签约订货。客户们奔走相告,一传十,十传百,订单如雪片似的飞来。严肃知道杨项重操旧业,断了几年的生意又连接上,还成为公司在他们地区的代理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