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

　　然而，知青宿舍也演着另样的闹剧。杨项和人贩乙进了门，人贩乙迫不及待地欲动手。

　　杨项嗲声嗲气地说：“急什么，你先把门闩好，万一有人冲进来看到多难为情……”

　　“对对，还是你考虑周到。”他把门闩好。

　　杨项从旅行包里摸出绳子。人贩乙欲抱他，他推开他发贱地说：“不要急嘛，你怎么不会干这种事。你先做好准备，把裤子脱了……”

　　“这种事我干过好几次，有经验的，因为我太想你，心太急忘了那些准备工作了。”

　　他脱裤子，杨项将他推倒，裤子像脚镣一样缠住他的腿。

　　人贩乙兴奋地说：“嘻嘻，说我急，你比我还要急。”

　　杨项反其双臂用绳绑住他的双手。

　　“嘻嘻，真新鲜……怎么干这种事还要把我的手绑起来，是不是不准我摸……嘻嘻，真有意思“……”

　　杨项掏出塞在胸罩里的臭袜子塞进他嘴里，又将他的双脚和手绑在一起，呈元宝状。这时人贩乙知道他们不是做性游戏，而是成了这个女人的阶下囚。

　　杨项露出真面目，呵责道：“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人贩子，好端端的姑娘毁在你们手里，今天是你们的报应……”

　　人贩乙在地上翻滚、挣扎，不断地发出呜呜的声音。人贩甲急冲冲敲门，里面杨项细声细气、嗲声嗲气地说：

　　“谁啊，噢，是科长来了，我们还没有完，你等一等，不要着急。”

　　人贩乙发出呜呜的声音，隔着门听起为好像是“有了快感你就喊”的声音。

　　“哈哈，真有你们的，真是干柴遇到烈火，越烧越旺。”

　　杨项拔去门闩将他放进来，他刚迈过门槛，头从门外移到里面，后脑勺重重地敲了一记，顿时一个狗啃泥摔倒在地上。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骑在他身上，将其双臂反缚并与双脚捆在一起，呈元宝形，从另一胸罩里掏出臭袜子塞进他嘴里，并将他两人分开再绑在柱子上，以免他们互救。他提着自己的旅行包，关好门再将破锁挂上，脱下高跟鞋塞在提包里掏出自己的皮鞋穿上，迅速去救玲子，在半路上他嫌裙子缠腿，便撕开裙叉朝王村长家奔去。

　　王家闹腾一阵显得特别安静：两个老人的目的仿佛已经达到，安然就卧，盼望着明天起来买来的姑娘会亲昵地叫他们爹娘。好的愿望总蕴藏着巨大的希望，没想到朝思暮想的事情竟然如此容易成功。虽然儿子这次结婚不像前两次光明正大，从效果上看并不比前两次差。如若这个叫玲子的姑娘像人贩子说的那样，太太平平地和他们一起过日子，往后再补个明媒正娶的仪式，好好的热闹一番，否则对不起她。

　　只有王继明的房间亮着灯，杨项蹑手蹑脚移步到窗前，从窗缝中窥见玲子绳捆索绑躺在床上，胸前衣服撕开，王继明的脸贴在她坦露的胸脯上面。她虽挣扎但因体力消耗太大，精疲力竭摆脱不了他。她不幻想有人来救她，那个叫扬子的女人好像是他们一伙的，半路上逃脱了，若不是一伙的为什么要离开她，否则两个人合起来对应他们或许会好一些。当她想到对不起生她养她的父母时，泪如雨下，哭得非常伤心，不仅自己的希望落空而且使父母失望，现在她只有认命，等待伺机逃脱。

　　只有生存才能改变命运。

　　杨项破窗而入，拽开王继明拔掉塞在玲子嘴里的布，解开绳索，扶她坐起来。她正欲开口，他做了个封嘴的动作。王继明惊醒，见扎着花头巾身着女装的杨项，欣喜若狂大叫花姑娘欲拥抱他。他给他一记耳光，然后解下头巾去掉假发，叫他看看清楚他是谁。王继明惚然大悟，原来他朝思暮、日夜思恋的不是别人，正是和他性别相同的杨项，他叫了一声杨项哥，昏厥过去倒在床上。玲子愣愣地看着他，仿佛在做梦又好像在另一个世界里，端庄美丽的扬子怎么会变成男人来救她，仿佛是上帝派遣的爱神维纳斯。

　　杨项拽着她越窗而逃。出了村他边换装边把事情经过讲给她听。她也顾不上男女有别，一下子扑在他胸前，紧紧地搂着他痛哭不止。虽然他已经和两个女人谈过恋爱，而且一个正在热火朝天的恋着爱着，从来没有感受到她俩有这样的温馨和甜美，这柔软温热的胸脯随着她的抽泣像按按摩器一样，在他有力而宽阔的胸脯上不停的抖动，使他越发觉得她可怜而可爱。也许这就是女人的魅力，能使异性产生异样的终生难忘和无穷无尽回味的情感。

　　他们搭上便车到了县城，打公用电话报警。警车立即出动驶向三里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