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中午时分,领料和成品入库的人簇拥在门口谈论着、等待着,被请来的公司经理赵仁友打开门,见装衬衫的纸箱撕了一个大口子,里面少了二十件衬衫,显然遭盗窃,便叫人请居委领导来处理,同时派人去杨项家。不一会儿,居委夏主任和支书王华,和她们一起来的还有两位民警,民警如临大“盗”,仔细勘查现场,最后认定仅失窃二十件衬衫,其他东西完好无损,因未见门窗撬损痕迹,初步确定监守自盗。去杨项家的人回来说他家没有人,便通知杨民宇急速到现场。若二十四小时嫌犯不到场可认定畏罪潜逃,为了进一步取得证据,必须撬开他的办公桌抽屉,两民警不费多少时间启开锁,抽屉里有书藉和一些表格,有侦查价值的是几张汇单,问急匆匆赶来的杨民宇钱汇到哪里的,他回答不知道,还说根本不知道他每月汇钱出去。民警说可以去邮局查到汇钱的地址,估计杨项潜逃到那里。
支书王华说:“盗窃二十件衬衫潜逃,好像他不会这样没出息。”
赵仁友说:“难说,世界上的事情很难预料,为了蝇头小利可以杀人,为了二十件衬衫潜逃不是不可能的。”
杨民宇一向是遵纪守法的良民,不用民警询问便供出他儿子可能的行踪。他说:“昨天晚上十二点钟他出去,好像一夜没有回来,我们以为他在仓库里工作了一个通宵,早上也没有回来吃早饭。”他想了想补充说:“如果他真的畏罪潜逃很可能藏身在他女朋友那里。”他详细的提供王晓芬的地址和有关情况。
在一旁一直没有开口的夏主任,突然哭了起来,令人震撼,起到“一哭惊人”的效果。
他哭诉说:“不得了了,一定是这样的……上次小菁回来说正在拍的电视剧要十几件衬衫做道具,他……”
王支书说:“既然这样事情不是有了明目了吗,解决了,你哭什么?”
“你不知道他俩的事,他们在一起要闯‘祸’的,是不能单独在一起的……”
“夏主任,好像事情没有这样严重,你女儿又不是项儿的第一个女朋友,在农村插队时就有一个,谈了好几年从来没有闯过‘祸’,做出不体面的事情来。”杨宇民给她一个“定心丸”。
“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现在是改革开放,什么事情都改革了,都开放了……还没有当上明星就闹出绯闻,叫她以后怎样做人?”她继续哭诉。
做娘的总是担心自己的女儿和异性在一起会做出伤风败俗的事,她们把女儿的贞操看得比自己生命还重要,虽然夏茵的担心是多余而且是可笑的,但在这方面天下母亲的心是沉重的、忧郁的。
“夏主任,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这种话也不怕难为情。如果他俩真的在一起,我看不会做出使你担心的事,小菁是个很稳重的姑娘,杨项是个老实人。”王华宽慰她说。
“老实人在这方面不一定老实。”她一句至理名言拒绝了支书的安慰,“再稳重的女孩子也经不起男人的勾引。”
民警说:“仓库遭窃是显而易见的事,是否监守自盗和畏罪潜逃还需进一步侦察。如果杨项回来了,叫他到派出所去。”两名民警说完便离开。
众人觉得没有必要留在这里,各自散了。赵仁友叫人将链锁条换成新锁,严防杨项再来偷东西。夏茵还想和杨宇民纠缠,被王支书拽回去上班。
杨宇民当然不相信儿子监守自盗。难道世道这样地使人失望,冤枉的事已经平冤昭雪,可是大家还是怀疑他有盗窃行为,一切只有等儿子回来,否则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