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像往常一样早早的起床去早朝。走在去乾清宫的路上,我脑子就像被人下了蛊一样,老莫名其妙的想起她来。在围场救她时,我真是吓了一跳。怎么会有这么无暇的女子?长长的睫毛顺从的遮着她的眼皮,毫无血色的嘴唇让她显得了无生气。白色的裙子,蓝色的边边,衬托得这个女孩像是仙女一样惊为天人。雪白的小腿露在外面,还沾了些许血迹,让人看着顿时心生不忍。我诧异的打量着她,发现她雪白的脖子竟然露在外面,这在我们这可是绝对不允许这样穿着的。没办法,我只有脱了马甲盖在她脖子那儿。
“四哥,她怎么这么奇怪啊?”十三弟这样问我。“血!血!四哥,你看看她腿那流血了!四哥,她是不是小产了啊?”
小产?一个可怕的词闪过我的脑海。这么个看似单纯的近乎不食人间烟火女孩子是因为小产才被人抛弃到这儿的么?那是谁负了她呢?不管怎么着,还是救人要紧。于是我让十三弟先回禀皇阿玛,我要先抱着她回府治疗。
回到府中,所有人都以惊讶的眼神打量着我。我的嫡福晋那拉氏更是掩饰不住她内心怀疑的目光。“四爷,这是谁啊?怎么了?”“哦,误入围场的一个女孩子。我把她射伤了,带她回来看病。”我冷冷的回了一句。
太医过来诊断,原来不是小产,而是腿被划伤了。原来是这样,可是她为什么还不醒呢?不知道怎么了,听见不是小产,我竟然松了一口气。唉。我到底是怎么了?
过了不知道有多久,我正在院中与大臣们会谈,就听见碧雪喊我,说那个姑娘醒了。我强压住自己的喜悦,把那些大臣们打发走,来书房看她。
果真醒了,那么清冽的一双眸子,奇怪的打量着我,好像一直看到我的心里。黑黑的眼睛,就好像会发光一样,看得我有些不自然。我走到书桌边坐下,开始问他关于她身世的事情。问到了一半,她竟然说自己饿了。然后让我给她弄些饭吃。我让丫头喂她,起初她还不肯,固执的以为自己能吃下去。我冷冷的盯着她,太医走的时候,告诉过我她胳膊上也有好大的一个伤口。她看来是搞不清楚自己哪儿伤着了。
“哗啦!”我听到了瓷器摔碎的声音。这个女孩呆住了,然后是急切的向我说对不起对不起,他原来真不知道自己胳膊也受伤了。我又让丫头走过去,一口一口的喂她,看来是饿了有一阵了。吃完以后,又开始止不住的对丫头说谢谢。
嘿!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女孩子。丫头伺候人,那不是应该的么?
听说这女孩病情恢复得很快,我也放了心。最近,皇阿玛交代的任务是越来越难办了。天天这儿洪水那儿旱灾,我快累的崩溃了。日渐一日的忙碌中,我渐渐忘了还有这么一个女孩子。直到有一天,十三弟问我,那蝴蝶仙子怎么样了?我忽然想起来,是啊,她也该痊愈了吧。要知道,太医给她开的药可是最好的药。我也是20多天没见过她了。于是和十三弟一块去院子看她。这处院子,一直是我府中被遗忘的角落。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它潮气太重,院中多有湖泊,搞得整日院里雾气缭绕的。
一进院门,就听到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这笑声丝毫不顾忌什么,好像是要把内心的快乐全都放肆的抒发出来似的。接着就看见那个段紫苏转着圈,穿着旗装的她更是明亮的让人妒忌,好像全世界的阳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似的。看着碧雪惊恐的样子,我猜,她是在炫耀自己可以穿着鞋转圈。
果不其然,她真是在这样表演。听见碧雪的吉祥声,我看到她强制着让自己站住。可是,她又高估自己的能力了,就像是那次吃饭一样,她滑入了十三弟的怀里。然后死死的抓住十三弟的胳膊,然后开始左摇又晃。
接下来我们开始聊天,起初聊得还很愉快,她的规矩学的不好,老忘了奴婢这两个字。我不忍看着他被奴婢这两个字折磨,于是就特许她说“我”。换了这“我”以后,她的话就顺溜多了。十三弟也真是的,上来就问人家多大了是否婚嫁。其实这也是我一直想问的问题。她说自己还小呢,谈到婚嫁问题,又说了一大堆奇怪的理由,总起来就是为了证明自己还小,不想这么快就嫁出去。但是这些话,却像个焰火在我脑子中轰然炸开。在我们这个地方,这些话是绝对不容许说的。于是,我忍不住警告了一下她。看得出,她是真害怕了。头上渗出了一点汗珠。接着,我就和十三弟走了出去。
终于见到了皇阿玛,皇阿玛今天安排了一个很特殊的作业,让我们翻译一段英文文章。简单的英语表达还行,但是翻译文章我确实还没达到那个层次。于是,我想起了她,她不是英国回来的么?应该能帮我翻译吧?、
想到这儿,我还有些高兴。又要见到她了么。
急急的回到府中走到她的小院里,却发现她和丫头都不在。我内心涌上了些许的不安。要知道,在这府中,没我的吩咐和允许几乎没人敢走出去的。她去哪儿了呢?难道是让我昨天的话给吓跑了?想到这儿,我有些怨自己。
我走到福晋房中去问福晋:“段紫苏去哪儿了?”这个女人被我压迫了许久,已经没有了青春的气息,她只是纳闷的回了句“谁是段紫苏啊?”
“就是我那天带回来的那个受伤的姑娘。”
“噢,我不知道啊。”这个福晋露出了胆怯的眼神,似乎有些敢怒不敢怨的意思。也难怪,向我的福晋打听另一个姑娘去哪儿了的确是一个比较残酷的问题。我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转身往外走。
“等一下,爷!碧雪是不是伺候她的啊?今一大早碧雪就问我说能不能和他的姐妹出去买点东西。我一听是两个丫头出去也出不了多大的事儿,就让他们去了。”那肯定就是她了。她俩不是一直以姐妹相称的么。想到这儿,我大踏步走出了府中。她到底在哪儿呢?我第一次感受到了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