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骑马走在大街上,仔细想她到底去哪儿了。忽然一个念头一闪而过,教堂!是不是去教堂里了?!她说过,她是被教父带到这儿来的。她们英国,好象人人都信奉基督教的!
我策马扬鞭,往教堂奔去。
因为皇阿玛开明的政策,我也经常到这儿思考些事情。所以对于我这个常客,教堂里的教徒们自然是很熟悉。一进门口,他们刚要喊“吉祥”,我就及时叫停了她们,因为我看到了段紫苏,她坐在那儿和教父兴高采烈的交谈,好像是谈妥了什么事情让她眉宇中渗透着不自觉的得意。以至于丝毫没发现我站在门口。
“钢琴哪!是钢琴!”就听见她一声大喊,然后朝钢琴奔了过去。她会弹钢琴?就看见她爱不释手的抚摸着钢琴的琴键,然后毫不犹豫的按了下去。我屏住了呼吸,静静的等待。
她果然会弹钢琴,一曲动听的音乐从她手指间流泻而出,真是天籁!一曲弹完,她又惊喜的和教父说了什么。手舞足蹈的,像个小孩子被宠坏了一样的高兴。我定定的站在门口。
教父终于看见我了,慌忙的向我走过来。她也回头,看见了我,好像特别惊讶一样,本来兴奋的脸上霎那冰住了那一缕明亮的神采,向我颤颤的道了声吉祥。
“这就是带你来的人么?”我问她。
“嗯,是。”
“你今天怎么私自跑出来了?碧雪,她不知道规矩你也得知道啊。不知道没我的命令不能私自出府的么?”我把头转向了碧雪,冷冷的看着她。
“不是的,不是的。您别怪碧雪。是我求她带我出来的!您别怪她。”
“你们出来做什么?”我还是那样的语气。
“我想教父了,在府里呆的闷了,就想出来转转。”
“好,现在你想的人也看到了。那咱们也该回去了吧?”说完这话,我转头朝门口走。“等一下!”本以为她会追上来和我一块回家,她却站在那儿不动。“我想在教堂住,四阿哥那就不回去了。在您那叨扰那么久已经是够不好意思的了,不能再麻烦您了。”“啊?你说什么?”我惊讶的看着她,她不想回府住了?
“是啊,您那毕竟不是我的家。还有你们都身份尊贵,还有那么多不该说不能做的规矩道义,我这笨脑子老记不住。迟早有一天,我会被这些给吓死的。我觉得,这儿比较好。比较像我的家。”说着说着,她的头低了下去。
怪不得,她是被我吓得啊。想到这儿,我有点恼自己了。
“嗯,你既然来到了大清,就是我大清的子民。这教堂是西洋人的地方,平常在这静心还可以,但实在不适宜你居住。你还是回我府上居住吧?”“可是,可是……”
“怎么了?我府上有人欺负你?还是把你伺候得不好?”
“当然不是!”
“不是就好!那就回去住!”我打断了她的反驳。然后大步流星走出去。回头不经意一看,她正一脸无奈的冲教父说着什么。看我回头看她,慌忙跟上来了。
一路上我也没骑马,只是牵着马和她一块走。她好像很失望,一路上也不说话。“段紫苏,你当真不愿意在我府上呆么?”我突然停下马来问她。的
“不是,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您府上规矩太多了,我怕我记不住啊。还有我在我们家那口无遮拦惯了,万一被别人抓住辫子怎么办?”说完,她还一脸天真的冲我做了个砍头的动作。
“那你不用怕,你在我府上好好呆着,自然不会有人来捉弄你。不然,你就是躲到教堂,有人想找你茬,你也躲不过去。知道么?”
“嗯,我知道了。”听见我示意性的保护,她好像轻松了点。
“那就走吧。”一句话就能把她吓成这个样子。想到这儿,我不禁笑了笑。平时在这种你压我我压你的环境中生活惯了,没想到自己的处境会给她这么大的心理压力。的
回到府中,我径直去了他住的院子。我看见我的福晋在看着我,我也知道她会有一丝难过。但是我还是没能顾及到她。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能把紫苏找回来是最大的事情。的 “我有个事想让你帮帮我。”的
“啊?”她吃惊的问我。“要我帮忙?”说着,指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嗯。”看着她这个动作,我不禁想笑。“皇阿玛给我们一份作业,让我们把这东西翻译了。虽然我也会些英语,但是总不会翻译的那么贴切不是?你是那个国家回来的,自然会做得比较好。”我把要翻译的东西给她。
“好。我看看。我试试吧。”她接了过去。
她马上就回到桌子旁边写了起来,大概是她那个国家并不用毛笔的缘故,她的毛笔字写得歪七扭八。我不禁皱了一下眉头。
她抬起头,好像知道了我的意思。“对不起,我用毛笔写字很不好。我们那不是这样写的。”“嗯,既然知道自己写的不好。那就勤练练吧。这样你也不会嫌闷了。”“哦。知道了。”然后又埋头写了下去。
过了一会,她把东西给我。“我翻译完了,大体就是这么个意思。您看看,不行再改改。”“噢。那你先休息吧。我先出去了。”的
我走在去书房的路上,看着她翻译的文字。虽然字差劲了点,但是翻译的文章确实一篇不可多得的美文。只是这字,着实有些别扭,有些字甚至认不出来。的
好了,就这样吧。看来是时候让她练字了。省的没事想溜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