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春节不回家

今年春节不回家

　　半夜，他接到她的电话。

　　“你还好吗？”她问，声音很轻。

　　“还不是老样子，没有什么好？”他揉了揉眼睛，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表看了看说：“都快二点了，还没有睡呢？”

　　“睡不着，躺在床上，想给你打电话。”语气有些忧伤。

　　“不是有什么事吧？还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天冷了，你那里冷吗？”

　　“不冷。这里是南方，家里下雪没有？”他伸了一个懒腰。

　　“没有下雪，但有些冷……”

　　“哦。”他若有所思，寻她开心的说：“还那么漂亮呢？”

　　“又耍贫嘴。老了！他们都说我今年老了不少，你回来一定认不出我。”她似乎高兴他这样问。

　　“一年不见，你老得让人认不出了？是不是在家里又有了相好的，累着啦？书上说，那事可不能不节制，伤身体厉害着呢！”他想，她能给他，说不定也会给别人。有的女人，没有男人守着，寂寞难耐便会寻思再找一个，天不知地不晓的，若是有些风传的话，又能有几分是真？

　　“你才有相好的？有你，我还能想谁去？谁又能看得上我这黄脸婆子。”她嗔怪他。

　　“你都黄脸婆子了，这世间还有美女吗？”他故意调侃她。也许她真的老了，虽不如她所说的已成了黄脸婆，也三十出头的人了，或许已老的是心吧！

　　“想我吗？这么久了，有没有想过我？”

　　“有，但不敢多想。”

　　“为啥？”

　　“他要是知道我们曾经有事，你说，咋办？还有桃子，要是让她觉察出有点什么来，她不拿刀劈了咱们才怪。”他有些害怕。

　　“我才不管这些，我想你，我只要你，等你回来了，我就要你……要你……”她的呼吸好象很急促。

　　顿时，他像掉进了一个无底的黑洞，浑身不禁一阵哆嗦。这女人，咋就这么麻烦？想要她时，上天入地的也找不到一个，不想她时，她却死死地缠住你不放，不论你是风流汉还是杀人犯，是你的你躲也躲不掉。她才不理你是什么样的男人呢？一句话，这辈子要定你了。想到这，他又平生多了几分恐惧。他倒不是怕她，而是怕他们的事被更多的人知道，这更多的人中也包括了她的丈夫，他的妻子……

　　他裹了裹被子，夜在刹时变得有些冷了起来，拿手机的手感觉有点麻木了，他想放下。

　　“怎么不说话了？”她问。

　　“想睡……”他借口说。

　　“她常来吗？”

　　“不常来。今年里来了二次吧！你也知道我和她关系一直不好的，彼此都不想看见对方，又何必来往得那么频繁？”

　　“也是。”那头，她有了一声轻叹。

　　“他常来电话吗？你也常打电话给他？”他本不想问的，想想还是问了，也不知为什么？

　　“都是他打回来，我才懒得打。”

　　“那你怎么打给我了？”

　　“想你呗，不想你才不打，你从来也不打给我，没良心。”她满嘴的埋怨，又爱又恨的那种。

　　他没有应她。此时，他在想，如果那天她不要他送她回家，如果那时不是晚上，如果那夜不是很冷，她就不会情不自禁地从摩托车后面楼着他。她说是风大，冷。他说，不能这样。她说，我要这样。那夜，他抵不住她少妇的妩媚，更没挡得住她温柔的诱惑，她扭着蛇一样的身子溜进了他的被窝，他和她同时感受到了床的颤栗和抗议的吱吱声。

　　“怎么不说话了？”她又问。

　　“没有啊！我在等你说话呢？”他心不在焉地说。

　　“……哦！那你睡吧！我也想睡了，明天还要早起干活。”她有些失落。

　　“睡吧，啊！我日后会常给你打电话的。”他说。

　　“真的！”接着，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我想你！”她很轻地说：“现在……。”

　　“我们就那一次，以后不能再有。”他说的很干脆。

　　“我知道。”她狠狠地说：“你睡吧！不耽搁你了……”

　　“……”

　　好久，他和她都没有说话，谁都不想先关机，也许都已在无意中睡着了，忘了关机。

　　他突然决定，今年春节不回家。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