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露被张安给奸杀了,这件事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凤凰村。整个凤凰村都笼罩在一种极度紧张的氛围里,许多人得知这件事后都极度惊恐地瞪着眼睛,张着嘴巴,莫名其妙地议论着,因为这种事自古在凤凰村从未出现过。
张安也就是张宝的弟弟,他是这样杀害秋露的:那天他和往常一样在村外头和一帮狐朋狗友厮混,赌博赢钱后高兴之余便多喝了一些酒。飘飘然的他早已醉意朦胧了。由于先前和张宝闹了一点矛盾,他没和张宝一起出来,踉跄地走在回来的路上,在经过月亮河左岸的那片芦苇地时,他小腹突然一紧,便有了撒尿的冲动。他迷糊中骂了一句,他妈的!酒喝多了,尿也多了。就随便找了个地方浇了起来。边浇边说,妈的,这芦苇地又深又密,干起女人来可真是人不知鬼不觉啊。
可他才尿到一半,忽地从芦苇地里窜出个人影,像条受惊的灰狼一样飞快的跑了,张安着实被吓了一跳。酒也醒了一半,撒到一半的尿也给憋回去了。时至深秋傍晚,天色又昏又暗,加上他喝醉了酒,又迷糊着脑袋,根本没能看清刚才跑过去的那个人是谁。他气得大骂,鬼孙子,竟敢来惊吓你张大爷,若被我抓住,非扒了你三层皮不可。
正骂得开心,忽地从不远出传来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张宝你这死鬼,骂什么呢?撒完尿了没。人家都等不急了。原来刚才跑出去的那个黑影不是别人,正是张安的哥哥张宝。张宝和秋露两人正要干那事,张宝忽然听见不远出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妈的,这芦苇地又深又密,干起女人来可真是神不知鬼不觉啊。他一听,以为自己的行踪被人发现了。便对正头昏脑涨,欲火焚身的秋露说,我想去解手,其实是想逃跑。而那秋露早已将身上的衣服裤子脱得精光,悠闲地躺在地上,像只雪白的野兔诱惑着猎人。她还不知道张宝早已像头狼一样灰溜溜地逃走了。只知道他是在尿尿时不小心给什么小动物吓了一跳,骂出声来。
此时的张安听见女人的声音,浑身一激灵,像头草原狼听见羊的呼唤一样激动。他循声望去,很快就发现了脱得一丝不挂的秋露,正风情万种地朝他扭着姿势。由于张家的两兄弟长得有些像,加上天色昏暗,被欲火烧昏头脑的秋露并未能将张宝张安区分开来。
见“张宝”如此贪婪地盯着自己的身体发呆,秋露又娇嗔地说了一句,张宝你这死鬼,又不是没见过,还不快点,人家可真的等不及了。说完还故意朝“张宝”暗送秋波。张安虽然有些醉意,但此刻却清清楚楚地听见那骚女人喊张宝。他这时才知道刚才那个像狼一样跑得飞快的黑影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哥哥张宝。为钱的问题刚和张宝吵过架的张安一听那女人喊张宝的名字,眼神一下子从贪婪变成了怒不可遏,他像武松打虎一样猛扑上去,一只手揪住秋露的那头长发,另一只手则狠狠地抽了她好几个耳光。边抽边骂,他妈的,臭婊子,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不是张宝,我是张安。
被张安打得眼冒金星的秋露这才发现在她眼前的不是张宝,加之无缘无故被打,她那股骚劲顿时变成了一股狠劲,她开始疯狂地反抗。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秋露使劲全身力气用双手揪住了张安的头发,还往张安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这一下可把愤怒的张安彻底激活了。他抡起钢铁般的拳头,朝她脸上只那么一挥,她便瘫软在地上了。此时的张安早已欲火焚身,他急不可待地脱去衣裤,将她狠狠地压在身下……
完事后,张安穿好衣裤提腿便走,却冷不防被气急败坏的秋露一把抱住了腿,而且还死死地用嘴咬住不放。张安疼得哇哇大叫。他终于发疯一般地将腿猛力一抽,结果那块腿肉连着裤角被活生生地给咬了去。张安像头发疯的雄狮一样,猛地又扑到秋露身上,他用双手死死掐在秋露的脖子上,直到秋露的反抗越来越小,越来越弱,最后纹丝不动。极度的疼痛加上极度的恐惧,使得张安像只荒原上受伤的野狼一样,在苍茫可怕的暮色中仓皇逃走了。只留下秋露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在寒风中冷却僵硬。
当李元泉和赵金花以及众多的亲朋好友在发黄的芦苇丛中找到秋露那具早已冰冷僵硬的裸尸时,他们在震惊的同时更是痛不欲生。她虽然在凤凰村没啥好名声,但她毕竟是一个年轻的姑娘家啊,那个凶手怎么就那么狠毒呢,她到底犯了什么罪念,那个人竟要置她于死地。他们在极度的痛苦之后留下的是极度的愤怒,他们发誓非找出杀害秋露的凶手不可,还她一个公道,让她在九泉之下能够安息。
但正当他们向镇上的派出所报了案时,张安被他哥张宝给告发了。张安那时早已吓得处于了麻木状态。他仿佛一具行尸走肉一样没说一句话,他忍受着凤凰村村民的怒骂和唾沫的侵袭,被镇上的民警带走了。剩下的是两家人永远的伤痛。几个月后,也就是张安被枪毙后,人们也将这件事渐渐地淡忘了,凤凰村又恢复了先前的宁静,只是这件事偶尔会成为凤凰村人们饭后茶余的话题而已。
可这种伤痛对于李元泉和张天元两家却是永恒的。这件事改变两家人许多东西。张宝竟奇迹般地改了以前的一切恶习,竟给人一种脱胎换骨般的清新感觉。张天元和妻子黄云香在感慨大儿子改邪归正的同时,又为小儿子的匆匆离去而暗自伤心落泪。他们多么希望他们兄弟俩能早些改正恶习啊!
而对于李元泉家来说,秋露的离去无疑是一家人一辈子的阴影。昔日的风骚二姐妹如今剩下了秋芸一人。可喜的是,秋露的死似乎对秋芸的打击特别大。她变得沉默寡言,以前的风流举止,眉目传情的样子几乎消失了。其实她不是不知道,三妹死去是因为她的风流韵事。她不敢再步三妹的后尘。她有时在梦里似乎还会听到三妹可怕的浪笑和之后她的低声哭诉。为此,她常常在三更半夜被噩梦惊出一身冷汗。秋萍则常常想起她们姐妹三个小时候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时光,她们在一起捉蝴蝶、捉小鸟、摘山楂花、学针织;她们一起捉迷藏、跳绳、唱歌、洗衣服、做家务、想男孩子……可如今早已是物是人非了。只剩下秋露留下的一张黑白的大照片。尽管秋萍也有些反感两个妹妹长大后的风流举止,但她毕竟是深爱着自己的妹妹的,这是一种血浓于水的亲情,是任何人任何外力也无法改变的。
至于赵金花,在那段日子里几乎整日以泪洗脸,她原先准备将三个女儿都嫁到外面的镇上或者更远的城市去。那可是三朵绝色的金花啊。别人可以靠天靠地吃饭,她赵金花还能靠三个女儿飞天呢?可现在三朵金花只剩下了两朵,犹如一个西瓜突然被人劈开了三分之一的缺口。她赵金花能不伤心吗?几个月下来,她都瘦得只剩下了一把骨头,往日的徐娘半老的风韵荡然无存。只是眼睛还是明亮的,像死亡前夕的回光返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