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晚的风儿敲打着你的帘窗,那是我捎给你的思念信仰;当温柔的月光抚摩着你的胸膛,那是我爱情不变的方向……呵呵,怎么,我的情圣先生,在睡么?”
不偏不倚,零点零分,不零度的心情。
连续两天来,我一直守侯在这些短信的背后,除了有些莫名其妙匪夷所思外,还有些无可奈何,但花不落去,因为开在夜里的花,最美丽,我才不忍心让她落去。
“在没有等到我的睡眠向量之前,我一个人是无法做到安眠的,呵,而你甜美清凉的慰藉就是我最好的睡眠向量。”
我不疾不徐地在给‘蒙面女神’回着信息。‘蒙面女神’是前天晚上我在遭遇她第一次陌生问候的偷袭后给她起的绰号。蒙面,并不代表我们素未谋面过,只是说明我对她现在身份的不确定性。女,是我凭借多年的情场思维,在一两个灵感间嗅出的性别标签。神,则代表着我内心的一种欲上的蠢蠢欲动,我希望她美若那个……
“睡眠向量?不懂耶……”
“向量不但要有方向,还需要有长度大小。于我而言,睡眠向量方向的终点就是你清凉慰藉的起点,而大小则是我对你似焦若渴等待的刻骨铭心。”
我在煽着情。已经过了有所企图的年龄,所以我只是在简单地恢复着一种惯性。
“呵,那我问你,你相信爱情吗?”
在两个哈欠后,我的表情被她飘过来的短信瞬间凝住。神经茫然。
爱情?
是的,爱情。
这个陌生的家伙。
这个曾经让我痴狂,让我心伤,让我彷徨,让我流浪的家伙。
如今又诱惑着我的那颗静若观止波澜不惊坐怀不乱肾虚的心。
“怎么,情圣也会有感情的枷锁?还是在……故作矜持?”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摘掉了眼镜,用手擦了擦不经意间渗出的眼泪,再重新戴上。
“我相信爱情,只是从再也不信陷入爱情后的誓言。”
“为什么呢?”
我似乎能感觉得到她好奇的语气。天真中腼腆着种成熟的浪漫。
“没有为什么,只有凭什么。”
我冰冷的语气帮我唤回起一些回忆。
“那你凭什么?”
“凭我对爱情的一片赤诚,凭我对爱情一丝不挂的包容,凭我认真的个性,还有凭我八年纵横情场生涯八次的执着驰骋。这些,难道还不够吗?”
当年分手岭的气息重新向我袭来,阵阵晕眩,阵阵激荡。
“对不起……柯夫,我真不该影响你的心情。@-:)”
在经过一阵发泄的骚乱后,我终于舒出一口长气。但在舒到一半的时候,我便被她短信中的我的名字给小小地诈骗了一把。完全忘却了是该呼出来,还是该重新吸回去。尴尬的呼吸牵动着我的嘴巴停留在了一个属于疑问的历史时刻。
“你是谁?”
我狂问。这种敌暗我明的格局实在难以适应。内心里凭空添了几笔横竖不一的恐怖与不安。
“一个知道你名字的,女人。”
“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没有为什么,只有凭什么。”
“那凭什么?”
显然,我已经顾不上窃喜她是个女人,也顾不上为她借用我的话语而斤斤计较。只是在一味地维护着自己的某个领土权益。
“凭你,也凭我。”
“偶不懂。”
一着急,把‘偶’当成‘我’发了出去。
“好了,情圣十一段大人,俺困了,要呼呼了,只好改天再聊了,呵,晚安了,思念中……”
“喂喂喂!!!”
任凭我内心是如何挂满问号,如何大声呼叫,此去了然再无声。
真是谁特,好一个杀人不偿命的家伙,这还叫我怎么晚安?简直是叫我垂思到天亮。
抓狂过后,我决定拨出她的电话号码。恩,这主意不错。呵呵。
可还没等我得意起来,通知我对方已关机的那个阿姨就泼了盆冷水给我。浇得我整颗心都湿淋淋的,于是我郁闷。
是夜。
善寻的夜递过一波眼神,暗示着它存在的继续,而故事也会依然继续。哪里是起点我已经知道,但哪里是终点,哈欠,我不想再知道……我只想觉觉了……
翌日。
在哈欠‘秘书’的贴嘴保护下,我以迟到五十分钟的姿态迈出了年度最佳豪迈慢镜头奖。
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就象九把刀说得那样,英雄就是英雄,即使跌倒了的姿势也依然保持着英雄般的豪迈。这不怪我。那怪什么?……哈欠。
不仅知道我的名字,还对我的性格摸得烂透,恩,这个人,一定是身边的卧底。那,会是谁呢?
昨晚的心悸在上午继续上演着。
在经过无数假设否定可能再否定的纠缠后,脑子一片虚脱。
真想结束这场马拉松式的‘哑谜’,但认真的性格倔强地阻止了我。
我这人一旦认真起来,不但会打破沙锅还会在吃完火锅后一边擦着嘴一边死命地问为什么,这似乎已经成了我的性格坐标。
记得小时侯,有次上语文课。一个匝着蝴蝶结的‘姐姐’老师在教我们朗诵,当念到‘面沉似水’的时候,我举着小手站了起来打断问,“老师,这里为什么不用‘面沉似铁’呢,要知道铁比水要沉哦。”
‘姐姐’愕然,随即莞尔。
“因为铁很贵呀,很多人都买不起的,所以就用比较实惠的水了。”
说完后,送给了我一个得意的带电‘秋波’,只可惜那时侯纯情如水(只不过这潭水在随后的岁月垃圾污染下,变得污浊了许多,幸好我的人品出污水而不染,濯垃圾而不妖,所以,是的,至今我还品貌俱佳。当然了,认识我的人,看到这些文字后,最好就此别过,免得窝囊了自己的胃口)的我还未曾领略那种叫幸福的感觉,否则,我一定会冲动地连‘春波夏波冬波’一起买下来,然后打包送给她。
“可是,那为什么不用面沉似砖呢,要知道,砖比水不是更便宜的吗?”
这时候班里出现的骚动开始大了起来,甚至出现了一两声若有若无的鼓掌声,在暗中给我注入着某些勇气。
‘姐姐’传递过来的‘秋波’在某个时刻开始枯萎,最终死去,而后涌出来的是微愠中点缀着些不知所措的表情。在现在看来,对一向怜香惜玉的我来说,这简直是一种侮辱。
教室氛围开始有些紧张,周围又开始下调为黎明静悄悄的格调。
“想知道原因吗?”
‘姐姐’温柔地问着我,睫毛一闪一闪的,象极了挂花丛中的蜂蝶。
“想。”
我稚嫩的童音中流露出一种迫切的期待。
“那你跟我来好了。”
随后我满怀着雀跃欢快的心跟在‘姐姐’后面,走出教室。
“站在这里等我呃,我去给你取答案。”
然后‘姐姐’就把我偕同我的答案关在了门外。
多年以后,在邂逅‘姐姐’的某个时空角落里,眼神交织后,彼此唏嘘,为人是时非,也为保留在记忆深处里最原始最可爱的回忆。老师,我爱你。其实,老师你永远不知道的是,在关门后开门的那个瞬间我就原谅了你。只是我,实在是无法原谅自己,无法原谅自己那种叛逆追问的性格。直到现在,我仍困在其中,象树一样无法自拔。
哈欠。
打开电脑后,查阅着一些来自远方的稿件。每一封邮件都孕着一颗希望的心,取与舍之间,都需要一种莫大的勇气。
在责任的使然下,我将‘蒙面女神’暂时搁浅在了某个心情沙滩角落,然后专心致志地抚慰着各种不同的‘心’。
在这个情感到处泛滥冲动随时横溢的年代里,各种题材的小说都得到了空前膨胀。但膨胀的背后主题仍是一成不变的情感。
一篇成功的文章,文字可以浮华,但情感一定得真实,至少得能在某个生活部落里找出原型。只有注入了血肉的骨架,看起来才最迷人。而情感的真实度则是文章里的不折不扣的血肉。
当然,每个人的审美观都会有所不同,也许我以为的所谓成功在旁人看来会是种甚至彻头彻尾的失败。所以,在每次阅稿时,我都会分身十类以上的人从不同角度给予评价,有刻薄的宽容的,也有理性的感性的,等等等等,最后,定稿,再然后拿去给老编导作终审。
也许在爱情上,我还算不上是一个专业负责的护花使者,但在工作上,我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心无旁骛尽职尽责苛求完美品貌俱佳的有志青年。
太完美的生活只能寄存在一定的理想空间里,上帝在替你打开一扇门的时候,一定会替你关好另外的一扇窗。
在没有成为情圣之前,就象我第一个女师傅所说的那样,在爱情上,我很少浪漫,更多的只是在浪费。后来我忍不住问她,“浪漫是什么,浪费又是什么呢?”
她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仰起头,然后用手环起我的脖子,将酥软酥香的嘴唇贴到了我微微发呆的嘴唇上,摩挲着某些惊心动魄的轨迹。
然后眨着既秀美又高深莫测的眼睛告诉我说:“你问我,便是一种浪费,而我刚才吻你,就是一种浪漫。”于是,大悟。
然而,在接下来的几次爱情中,我仍然无法领略到其中的真谛,以为自己做得已经几近完美,但最终还是被炒了‘爱情鱿鱼’。毫不留情。
后来我问她们为什么。追问的习惯再次被迫启动。
她们中有的是善意的幽怨,有的则是温柔的叹息,但无一例外的是都选择了将我放弃。
爱情这把刀,来得太快,走得太急,以至于自己还没有看得太过仔细。这是我后来写在自己专辑里的歌词。模样凄美。
在走过爱情的第八季,我终于找到了情圣的感觉。也就在那年的夏天,我的三个女师傅,与我不辞而别,至今再没了任何音信。而也就在那个夏天,我曾经泪流成河。
情圣之所以会是情圣,并不代表着他不会遇到侏罗纪公园里的‘恐龙’,只不过,情圣之所以会是情圣,是因为他能够把这些‘恐龙’训练得只是去咬别人,而自己则安之若套。
以为自己在问鼎情圣后,可以不再浪费一些东西,可以重新浪漫一些体会,但却失望地发现,再没有了合适的机会。
经常替我温唇暖泪的雪儿告诉我:“柯夫,不要再逢场作戏下去了,该,有个家了。”
“是的,你,可以吗?”我抚摩着她的秀发,眼神荡漾起一片温柔。
雪儿后退了一步,扭过头望着金灿灿的夕阳,然后仿佛下注了最大的勇气似的重新扭过头,一字一句地说:“不、可、以。”
“为什么?”
我向前紧逼一步,眼神里的温柔被某种不安鸠占雀巢。
雪儿仰起面孔,但从眼眶中偷溜出来的泪珠仍然在夕阳的眷顾下划出了一道凄美的痕。
“没什么,只是我们不合适。”
竭力在克抑激动的她,小心地抽噎着。
“尽管这不是理由,但我不会强迫你,只是希望,能让我也吻干一次你的泪。”
然后,我告诉她,其实我从来没有逢场作戏过,对待爱情我从来是最刻苦用心的,而对她,更是如此。
说完后,我含着泪挤出一丝微笑,转身离去。这是情圣规则。尽管是我很不愿意接受的规则。
再然后的日子里,我依旧保持着对身边偶尔泛起的情感涟漪的商业性。没有任何幻想,只求不要孤独。
哈欠。
再再然后,‘蒙面女神’就出现在了我的感性思维中,但却一直在我的视线里隐伏着。
对待女人要象春天般的温暖,这一向是我的性格原则。但现在看来,对待这个女人,我只剩下夏天火炉般的恐怖。
写到这,可能有部分看官要问了,你不是情圣吗,不是对女人坐怀不乱吗,那现在怎么被一个女人搞得这么狼狈不堪了呢?
我以笑迎之。有些当初记者招待会的感觉。
狼狈可能是有些,但还不至于不堪,不是因为她是女人,而是因为她蒙着的面孔。至于坐怀不乱呢,我甚至连她的怀都没有坐过,怎么知道乱不乱。但若干情场的直觉告诉我,我依然会安之若素永葆着情圣的青春形象。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以退为进呢,还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主动出击呢?
正在左思右想的时候,短信声响起,急而不促。
打开,‘蒙面女神’,两条。
“嗨,柯夫,我的情圣先生,在发什么呆呢?……”
看到这里,我握紧尚未看完信息的手机,起身冲出编辑室。转了一遭后,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好生失望。当然也有某些收获,在经过小琦身边的时候,我发现她突兀的吊带勾勒出了一条完美曲线,场面一片垂涎。
回到原座后,挠了几下脑袋后,继续看着剩下的信息。
“呵呵,不用找了,是我猜的了。咦,你好象很在意我吗?是么,柯夫?”
第一条完。汗。
“猜得够辛苦了吧?呵呵,不必烦恼了。要不,我们见个面吧,可以吗?有些事情是需要当面说清楚的,我想。你看怎么样?”
“OK,时间你定,地点你挑,钱我来付。”
由于激动,刚才小小地冲动了一把,在‘钱我来付’中间少发了个‘们’,又汗。
“好呀,呵呵,那明晚八点,‘寂寞在线’咖啡馆,二号桌,不见不散咯。”
我狂冒虚汗,咬着牙回:“OK,不见不散。”
‘寂寞在线’的档次与‘上岛’相比,简直就象拿我与成子的帅气相比,那怎么能同日而语呢,简直都高着N个档次了。所以,就算冒再多的虚汗,也是可以原谅的,毕竟我只是情圣,而又不是什么钱圣。
如果我有一个避孕套,我一定会将它用在雪儿身上,可是我有吗?不巧,在半年前的一个风高月黑醉熏熏的晚上,我冒险从超市里弄了一盒。所以,是的,我有了。
但又不幸,这份拥有权在见‘蒙面女神’的头一个晚上,被成子一套不少地给完全过户了。所有,是的,我又没了。
爱情象个不速客,来时,悄无声息,走时,毫不客气。只是可惜,这个客人,已经好久没有光临我的感情客栈了。
在那天晚上送走成子的时候,我哭着如斯叹息。为失去套套,更为爱情空虚。
也是在当天晚上,我和‘蒙面女神’继续画着某些不知什么图案的情感轨迹。
“怎么,心情不好了吗?”
“没有啊。”
我貌似自然地回着,心里却狂掀波澜。咦,她怎么会读得懂老夫的心情呢?
“唉,不要骗我了。柯夫,你有心事!”
最后的一个叹号翻译着她笃定的语气。
“此话怎讲?”
“此话不讲。你先告诉我,对吗?”
深呼吸。
被自己心仪所爱的女人看穿心事,是一个男人的万幸,情圣也不例外;而被一个陌生不知所痒的女子看穿心事,则是对一个男人成熟度的蔑视,对情圣而言则是一种侮辱。只是,在见到聪明可人的那个她以后,我才发现,也有例外。
世界上真的有这种女人,任凭你再伪装再修饰,你都逃离不开她所仰你的心情纬度。愚蠢不能聪明也不能,情痴不能情圣也不能。
“嗯,你赢了。”
“赢?”
“是的。我确实有心事。”
“呵,是因为我吗?”
“不是。”
“咦,那是什么呵?”
“可以不说吗?”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又咽了口唾沫,忍住不说。
“嗯,当然……可以,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可怜了您老人家一向怜香惜玉的圣名呢。”
“此话又怎讲?”
我眉间的肌肉开始紧张了起来,眼神出现迷离。
“呵呵呵,我的情圣先生,难道心情真的可以影响一个人的智商吗?要知道您老人家现在的智商较之前可是至少降低了两个段位呢。”
哦哦哦(呵,差点打成沃尔沃,要知道那可是我最钟情的一款车型呢),我有吗?
不过话说回来,心情影响不影响智商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投入的爱情绝对会影响一个人的智商。当然话又得说回来,其实就算我的智商再降低两个段位,象成子那种一六得六二六得八、经常把天高云淡说成天高扯淡的超级大宝宝的智商,最少也得跟我差着十个床位的长度。
所以,我不以为然毫不介意。
“怎么?情圣先生,你在发呆么?呵。好了,不难为你了,有兴趣知道原因么?”
这个信息委实让我左右为难。
挠了挠头皮,然后由躺姿换了个卧姿(搔首弄姿是这样来的吗?有待考证)。
说实话,我也算是个受过高等正统思想教育的人,我很在意‘男儿膝下有黄金’那些道德法则,让我放下面子去跪求一个女子,我万难做到,所以出现左右为难的‘左’。
但我这个男儿的身份又非常特殊,曾受过三位女恩师的点化,最终练就‘降凤十八嘴’,至此成就情圣不败之金身。而‘降凤十八嘴’里有一‘嘴’是这样说的:男儿嘴边贫如洗。记得当时参了三天都没有参透,后来我拖着疲惫的脑壳去问二师傅。
“师傅,这句话好深奥哦,为什么叫贫如洗不叫富流油呢?”
打破沙锅吃火锅的性格再现江湖。
二师傅闻之面无表情,转身扭头不语。
心于是大骇。
“师傅,你在生我愚不可及的气吗?”
我绕过背影师傅,转到她的面前。
“好了师傅,不要生气了嘛,我不问就是了。”
我一边搓着手,一边用惶恐的眼神偷袭她。
二师傅再次转身扭头,仍无语,脸色却温柔了许多。
“师傅,说话嘛,不开心就骂弟子好了,反正你不开心就是弟子的错,不错也错。”
我再次绕过师傅的背影,转到她的面前。
只是这次由搓自己手变成了抓晃二师傅的手。
二师傅再度扭头,虽仍无语,但并未挣开我手的束缚,一片祥和的脸上浮现起了细微的笑意。
“师傅,虽然我不知道你不开心的原因,但我却知道是我的责任,你的每一寸伤心都抖动着我的灵魂,你的每一个眼神都牵动着我的心。”
此时我牵着的手开始出现颤动,二师傅的头也扭了过来,面带微笑,眼神爱意正浓。
在眼神的鼓励下,我一边揉搓着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一边变本加厉地煽着情。
“师傅,也许我终身无法做到无疵无瑕,但我可以做到终生将你牵挂,也许……”
就在我准备把日夜精炼的套词搬出来的时候,两片酥软酥香的唇儿封盖了我的两片糙唇。感觉如电,心旷神怡。
良久。我幸福的心被那两片温唇彻底消融。
二师傅在脸上褪去红晕后,温柔地对我说:“柯夫,你过关了。”
刚从师傅唇上脱离的唇还来不及储存甜美回忆,便被这句话给愕然住了,张合不知。
“过关?”
“男儿嘴边贫如洗,是的,你已经做到了。”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再加上她温柔的语气,我欲火狂燃,在心底泼了十五盆冷水都浇不熄。
“有么?可我还是不懂耶。”
在这样的尤物面前,我经常是不懂一些东西。哼,懂了才怪。
“对待女性,除了要有春天般的温暖外,还要经常地为她下一场贫雨,但要切记分寸,只略微湿掉她思维的表皮即可,不可泛滥。任何一次泛滥都是一场自杀,都会失去自己的形象感,而恰倒好处的贫如洗则可以勾悦起女性任何时候的心情。而你,刚才做到了,也可谓完美。”
耶,鼓掌!
“喔,师傅,那你说这个贫和我所要坚持的‘贫贱不能移’的那个贫会冲突吗?”
“不会。真正的情圣随时都可以成为一名‘贱客’,贱是贫贱的贱哦,但并不是每一名‘贱客’都可以成为真正的情圣。”
“师傅,我又不懂了耶。”
“呵,你已经不用懂了,有些事情是只需要去做,但却不需要去懂的。”
“喔,比如呢?”
“比如?嗯,比如杀手。呵呵。杀手只需要做的职业性,却不需要懂些道德性。”
从师傅既慧又秀的眼中突然闪出无数条如诗无邪的光线,让我如痴如醉,不得已矣。
“师傅,我想再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呵呵,傻瓜,当然可以了。嗯,你说吧。”
“师傅,刚才,你是不是在考验你这个愚不可及的徒儿呢?”
语气中竟然渗含了撒娇的成分。其实撒娇并不见得是女性的专利,男人适当的撒娇更能唤起一些情趣,情圣法则如是说。
“你说呢?呵呵。”
二师傅绰号‘酷面娇娃’,所以她偶尔的一丝微笑都具有超强的杀伤力,即便是情圣的我也愿意跪倒在她的牛仔裤下为其俯首。当然这并不怪我,要怪就怪上帝吧,整天弄这么些美女过来骚扰我,我心何安?!
佳人一笑百媚生,我感觉路边的月季花都要吵着化作春泥了,而我则要化作雕像了,一动也不动,地震也不动。
醉了,又醒了。走上前去,大胆地将这个尤物揽入怀里。此刻,春意盎然。
这正是:满园春色关不住,一绺口水漏齿来。
扯远了,待我把话头牵回来。
其实扯了这么多,只是想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男儿嘴边贫如洗’是我左右为难的右。
面对这样的左右为难,我左思右想。在权衡了几分钟后,我决定让右风光一次,没有什么原因,只是一种感觉。而能有这种感觉,女人功不可没。
PS:/写到这里,估计会有相当数量的热心粉丝或者土豆丝什么的出现雾水朦雨,其实这也不能怪老夫,人家说,有人性才会有个性,我这么有个性,就是想凸现我的人性。那人性是什么?佛曰:答案,在你心中。
所以,请各位看官莫急,听我再慢慢道来。
择后,柯夫卷了卷袖子,紧了紧粗袍,拿起乌木,手起木落,啪……
“这位素名小姐,你可以说了,我在洗耳恭闻。”
“咦!~你没睡呀,这么久没回信,还以为……呵,所以啦,没敢再打扰你。怎么,现在想听了?”
“我实在无法狠下心来拒绝你的这份温柔,就象天空不曾拒绝云朵,大海不曾拒绝海风,而这,并不是我一个人的错,所以,是的,我想。”
“呃,那、、那都想到什么程度了呢?西。”
“望穿秋水不择手段废寝忘食无以复加超天大霹雳地想,呵,这些够份量吗?不够我再称给你。”
这是我搬出的情圣法则里的某些套词,是在听到‘想’后的一种惯性使然。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请注意到我有了微笑的痕迹。
“哈哈哈……够了够了,柯夫,你差点犯了一级谋杀罪呢,刚才可把我晕灿够了,差点让我客死他乡,还好命大。”
“当柯夫大侠只身赶到公主坟的时候,各大帮派已经火并完毕,血泊中,有一陌生女子在凄声蠕动。柯夫飞身上前,替她点穴止血。刚要询问个事态经过,却听昏迷中的这一女子嘴里只是在重复着一句话:为什么会这样?告诉我个理由好吗?为什么会这样,告诉我个理由好吗?……”
我随便在脑海里胡诌了个场景,然后复制给了‘蒙面女神’发了过去,只是在场景的最后,我点缀上了自己最想说的话。
“咦,你在搞什么名堂?”
“没有搞名堂,是在要东西。喔,还有,你刚才把性别搞错了,不要再叫‘姨’,要叫就叫‘叔’好了。”
挠腮偷乐中。
我开始猜她肯定会抓狂疯掉,后来事实证明,鄙人错了。
“呵呵,如果我叫你大叔,你敢答应吗?”
“没有敢不敢,只有三两三,我有英雄胆,你叫我就敢。”
“大叔……你刚才在给我要什么东西?”
卡,我卡,我卡卡卡。天增岁月人真增辈啊!
“就是要那个叫做理由的东西啊,你还没给我呢,呵呵。”
“天黑了,不要问我为什么那么黑,宇宙本来就是黑的,只因有了太阳。”
“喔……喂……”
想不到她也跟我玩起了文字游戏,,而且还玩得这么好,让我竟有了扑朔迷离的感觉。
“嘘,小声点,还有呢,呵。心痛了,不要问我为什么那么痛,心本来就是脆弱的,只因有了爱情。”
这次我完全失去了抵御的能力,只好任由她宰割我的脑细胞。
“呵呵,聪明的大叔,还要理由吗?”
“要。”
我一边咬牙坚持说,一边抓起床头花盘里的苹果。
“菩缇本无树,明镜亦非台,爱情非俗物,怎可惹尘埃。”
“这次呢,大叔?还要吗 ?”
“我决定放弃了,不要理由了,但我想要你的命。”
这次没有咬牙,我是咬着苹果说的。
“呜呜,大叔,你欺负我。”
“我有吗?”
回完信息后,我不以为然地又咬了口苹果,然后再翻了个身。还是没有困意袭来。
“当然有,就是有,大叔有心事不告诉我也就罢了,还想要我的命,呜呜,大叔不是情圣,大叔是爱情响马,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喂,不至于吧,我没有吧,我刚才只是没事玩个玩笑而已的,不必当真的。我怎么敢要你命呢?就算你脱掉我所有内裤,我也不敢啊。”
“哼,还说没有欺负我,这么过分的话你都说,大叔,看来今晚我要扣你不少印象分了。”
“好啦,不要生气了,大叔认真检讨就是了。呵呵,我想,我们该休战了吧?”
吃完苹果我把核以标准的三分投法投向垃圾筒,结果打到了屋顶,最后来了个三不沾,落向了墙角一动不动。再然后有淡淡困意向我偷偷袭来。
“嗯,大叔说话一定要算数,认认真真检个讨,不准偷工减料哦。呵,好啦,我也该睡觉了,大叔晚安。”
“可是,我还是想搞懂,为什么你说我不懂怜香惜玉呢?要知道,在这条道上,我还没有栽过一次呢?”
“笨大叔,开始我看你回信息回的那么短那么心不在焉,我就猜你会有心事了,果然。后来我想知道是什么心事,而你却守口如关,所以才打算激你的,用你怜香惜玉的圣名激你。”
“喔,那怎么个激法呢?”
我似乎有了些明白,更加循循问诱起来。
“笨大叔,我会说,你如果不告诉我,我晚上就会睡不着呀,睡不着就会影响睡眠呀,影响了睡眠就会变丑呀,变丑了我就嫁不出去了。所以啦,大叔不懂怜香惜玉啦,呵呵。”
“喔,这个样子罗,呵呵,这你就放心好了,今晚你先休息好,明天我定悉数告诉你,一漏也不漏地告诉你。怎样?”
“耶!君子一言,”
“西施难追。”
“呵呵,逗你呢。君子一言,曼说四匹马八匹马,就算飞机飞碟也难追。拉勾盟约。”
“嗯,大叔,我要安安了,明晚八点,‘寂寞在线’二号桌,要准时喔,西西,大叔还有什么明示没?没有我就呼呼了。”
“曾经有一份真诚的饭局放在我的眼前,我不想珍惜,但我又不想失去时的后悔莫及,人世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此。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那个女孩说八字:我们去成都小吃吧。如果非要在这几个字上加一个期限的话,我希望是……就明晚八点。”
“呵呵,好啦,临睡前,再开你心一次算是对老夫颁发的最大欣慰奖吧。晚安,你,晚安,北京的夜,晚安,夜里的我的心情。”
“西西,晚安,我的‘寂寞在线’二号桌。晚安,情圣大叔。晚安,三二一。”
感伤往往是夜里寂寞的呼唤。在这个不到两千万人口的城市里,每晚我都在重复地做着一些事情。在这些时空角落里,灵魂已成为感伤符咒的奴隶,在那一刻,从胸膛破空而出,开始孤独地舞蹈。
挂完短信后,窗内,波心荡,窗外,皎月无声。
小娴娴曾告诉过我:世上没有任何一种动物跑得比时间和生命快,赛过光阴的,不是速度,而是爱情在两个灵魂之间的感伤或幸福。
每天蜷缩在夜里,不停地在一些褪了色的爱情中穿越,听到哭泣、叹息,并为一些陌了生的甜蜜而努力,努力过后则是一场更大的畏惧。
我知道女人每个月总有那么一次光荣伟大的义务,叫月经,那么我每天总有的这些无理取闹又该怎么称呼呢?日经吗?
镜子里的我在悲悲地微笑着,模样好无聊好无奈也好困。
真的很羡慕徐志摩‘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那种飘逸潇洒酷情,我也曾尝试着挥过‘衣袖’,也曾标新立异地挥过眼泪,然而却始终带不走女人在我记忆里的那片‘云彩’。
个性里,女人是我一生不停地付出。就算放逐了所有的岁月,也依旧无法改变这种个性。没有原因,没有结果,只有命。
因为个性,我委屈青春,因为个性,我愿赌服输,因为个性,三萍说我只懂浪漫不懂婚姻,也因为个性,我决定明天去见那个‘蒙着面’的人。
哈欠。我这该死的温柔。
………………
当我码完以上字条时,时钟刚好敲过两下。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后,选择下线关机,然后就一头扎进我那‘错乱有秩’的小软床,任凭月光再怎么声嘶力竭地挽留我,都无济于事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是被震动的手机叫醒的。拿过来用惺忪的睡眼一看,不得了,上面竟集结了十二个之多的未接电话,都是陌生的。还有两条短信。
“喂喂喂,大懒虫,快起床啦,都屁股日当午啦,嘿嘿,醒了打电话给我,有好消息想不想听呀?”
“师兄兄,都几点了嘛,还不醒过来,呜呜呜,难道你不要你的小安安了么?”
安安?!我虎躯微震,揉醒眼睛半坐了起来。
没错,这独有的语气,舍她还能其谁?脑海里瞬间勾勒出了一副噘着小嘴‘瞳镜映无邪,扎马尾’的小姑娘模样。
安安是个好女孩,至少是在给我洗衣做饭的时候我是这么认为的。可就是这个好女孩在四个月前突然离开我去了加拿大,去了那个陌生的国度。再无音信。
还记得那天送她去机场时空气的味道,是那么的湿冷凄凉,或许是因为雨天也或许是因为离别。那天雨下得真的很大,眼泪含在里面,也一副很乖的样子。
“为什么要离开?”
快到安检处的时候,我再也无法忍住地问她。
“因为离开所以离开。”
她强挤微笑说。这个丫头,都什么时候了,还玩这种文字把戏。
“可以不走吗?”
“人生可以重新选择吗?”
她反问着我。我沉默。因为我对不起她。人生又岂是一句对不起?!
“为什么要我送你?”
“因为,我、想、忘、掉、你。”
一字一顿,字字顿疼我的心。没办法,有些选择题只能是单选,不选或多选人生都要扣去很多分。
“那你还会回来吗?”
“呵,为什么不呢?当你忘掉我的时候,我就会回来,然后再让你想起,然后再离开。”
“你不要笑了。”
“为什么?”
“你现在的笑很难看。”
“安安,我真希望你能原谅我。”
“原谅你?呵,可以啊,我甚至可以原谅整个一世界,可是我,却原谅不了我自己!”
声声催人泪,字字刀饮血。
“再会!”
说完后,头也不回地走过安检处。当再度把头扭过来的时候,两行清泪拼命地淌着,表情甚是委屈。
就这样,我们各自奔了天涯。
那天也是我和三萍正式确立恋爱关系的第二天。
呼。
往事就这样被我一口长气给呼走了。
“喂~~~”
我不能再假装慈悲瞎忍耐了。这个电话,我已经期待好久了。
“叮儿铛,叮叮叮,哈喽,呵呵,小柯柯,你猜我是谁呀呀?”
“切尔西的,除了我家安安外,谁还会这么无聊呢 ?”
“呜呜呜,这么快就被你看穿了,不行,你得赔给我。”
“呵呵,傻丫头,怎么想起给朕打电话了?哼,赌气走这么久也不跟我联系。”
“喂,你不也没跟我联系吗?~!。还说呢,要不是……我才不呢……”
“嘟囔什么呢?那么小声音跟我打哑谜啊?!”
“才不是呢?师兄,你、想、、我了吗?”
“你想要哪个答案呢?”
“你说呢?”
印象中的她此时应该正在嘟着小嘴歪着脑袋眨着天真无邪的眼睛。
“想彻心扉、魂牵梦绕、刻骨铭思、想你想到就算用尽所有的文字都不足以表达出我对你的想念之情。切尔西的,够了吗?”
“呵呵……”
“你笑什么?很好笑吗?”
“没有啦,人家高兴不行吗?”
“可那是我对章子怡的对白啊、、、”
“喂!!!!”
“呵呵呵,傻丫头,好拉好拉,不逗你了,喔,对了,你现在哪呢?”
“哼,在哪又怎样?柯夫是个大坏蛋!”
“又怎么了,大小姐?咿,你不会、、在北京吧?”
“在又怎样?”
“那我会请你吃饭,然后陪你逛街,陪你玩兜兜龙,再然后还会亲亲呀。”
“真的吗?”
好象能闻出她语气中的那么一点点兴奋的味道。
“阿弥陀佛,我发誓,千真万确。”
之所以如此决心如此笃定,是因为看到她的号码好象不是本地的,呵呵,所以——再陀佛又如何?!
卡,我卡卡卡,刚才竟然忘了拨17951,呜,这下给移动事业的贡献可是玩大了。不由得悲上眉头,怎一个愁字了得?!
“耶,师兄真好,呵呵,那晚上我们在哪见面呢 ?”
“晚上?!”
“是呀呀。”
“你在北京?!”
“干嘛?吃惊吃成那样子。怎么,不欢迎吗?刚才某人还在信誓旦旦呢。”
“喔,这个、那个、你当真在北京?”
我抱了自己的最后一丝希望搂在怀里,有些紧张起来。其实我也非常希望看到安安,这个我曾经伤害过的女孩子。只是,我已经答应过了‘蒙面女神’,得赴约而不能负约的,人得,言而有信啊,更何况我又是情圣。
那安安怎么办?
“对呀,嘿嘿,傻瓜,没想到吧?”
“安安。”
我温柔地叫着这个熟悉的名字。
“嗯。”
“你现在哪里?”
“如家快捷双清路店。怎么,你现在要赶来吗?那我可得赶紧换掉睡裙,省得师兄你这个大色狼狼性大发,那我就惨了,西西。”
“切尔西的,你肯定很久没有洗澡了,要不然怎么浑身发痒了呢,看我到时不狂拍你屁股才怪。呵呵。乖乖在那等我,晚上十点钟我赶过去。”
“哇,那么晚啊?还要赶?有很重要事要做么 ?还是、、去约会?”
汗。汗中要害的感觉总是有些于心不忍,却也无奈。
“没有啦,只是一些简单的应酬了。”
“喔,那你告诉我,我和那些应酬想比,哪些更重要呢 ?”
“不言而喻,毋庸置疑,超级绝对的安安最重要。呵,正因为如此,我才把最辉煌浪漫的时光留给你。陪你一晚、、不可以吗?”
“呵呵,这还差不多,恩,知道啦,准你奏就是了。不过不准多喝酒,不准抽烟,还有,不准亲近别的女人。”
涉险过关,汗又汗。
后来又说了两句无关痛痒的话,就挂了机,再不挂机,我相信在这个通讯世界里,会多出一颗无辜冰封的灵魂。
PS:/其实写到这里,我都承认,有些信手涂鸦的感觉了,没能好好对待我的‘蒙’。难怪有朋友说我的序象小说,小说则想我的屋子,又乱又臭。其实我也不知道‘蒙’的终点在哪里,只是每次端坐在电脑前想写它的那一刻,我是真心的,饱满热情的。除了电脑前,我很少在其他的空间里去构思小说,是因为它的真实度高吗?不全是。算是写者的一个个性吧。呵呵。小说的下一驿站会在哪里,别问我,就好比我明天的命运,如果能提前知道,那就不叫人生了,那叫幻生。好啦,各位看官同学,今天的情绪课就先到这里了,下次的课,下次再会。
十九点十分。‘寂寞在线’咖啡厅。我,还有我莫可名状的心情。
人生总是得有一些面对,无论是想要的还是不想要的。当我衣冠楚楚地出现在咖啡厅门口时,我突然想到了这点。
厅内一片暧昧。灯光、笑容甚至某些呼吸。其实我知道,在我进门的那一瞬间,我便具备了双重身份,‘暧昧’的读者和作者。时间是无辜的,我不是无耻的。
说肉麻一些,我注定是为二号桌所生。在进门后,刚一顺眼时,我便看到了它的座位牌,上面写着已定坐。它是那样地耀眼,又是那样地热情。仿佛一位久违了的朋友在等待一种重逢。而这种重逢,我则要付出‘血’的代价。
“先生,请问,您想喝点什么?”
我刚在楼上拣了个位置,就受到了服务生的‘关照’。甜甜的声音。麻醉在耳边。
“谢谢,暂时还不需要,我在等人。”
说完后我露出了一份不好意思的微笑。眼神中带有温情。
女孩也同样地露出了微笑,不同的是,比我的要好看多了。然后就表示理解地去‘关照’别人了。
时间已经指向十九点三十五。二号桌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只是随着时间的迫近,心跳声也加快了节奏,感染着我的视线,视线在进出的门客身上不停地扫描。我有种朦胧不安的感觉。
早有耳闻,‘寂寞在线’的调剂师是个怪才,即便对于同一种咖啡,根据食客的心情(只是奇怪她怎么会知道食客的心情,她有内线?谁是卧底?那个服务生?),她也能调出不同的味道。丝毫不逊于‘等一个人咖啡’中的阿不思。是个极品高手。但也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她从来不见无缘的食客。好有个性。
画面被定格在我抬头的那一瞬间的时候,我有种倍儿‘压抑’的感觉。心跳加剧,粗呼吸。细腰丰臀波胸,发如瀑,笑靥如花,行走如风扶柳,端静如花照月。一个女孩。一个动人心弦(幸好成子不在,否则还不血管迸裂,横尸非命?)就算你心如钢铁也能绕成指柔的女孩。而最要命的是,这个女孩,她、、、竟然盈盈地向二号桌走了过去,盈盈地、、、坐了下去。
我当时都有种哭着跳楼的冲动。但我还是克制住了,因为我是情圣。情圣是不可以随意让自己的软肋抛头露面的。所以我是一步一步走下去的,一步一个深呼吸。
“你好,请问……”
我克制住激动,柔声地撕开我和她之间的语言幕纱,饶是如此,还是担心会唐突了佳人。
她抬起头,把目光从手机上转移过来,交给了我,然后微笑了。而我则微微发怔了。
深邃的明眸外面驻扎着长长的睫毛,不时地在抖动着。皓齿外的嘴唇上附着着淡淡的唇膏,显得格外清爽性感。挂在耳垂上的两条耳链则凸现出脱俗优雅的一面。上身是件比较时尚的H&M牌的淡绿色休闲上衣,下身刚才粗略地闪了一眼,好象是条浅白色的牛仔。鞋子呢?对不起,我还没来得及细看。一身散发的青春再加上右手腕上的卡西欧手表,整个一活脱脱的春暖花开图。心底的口水在开始苦命挣扎。
爱上一个人有时候需要一生,有时候却只需一秒钟。前面的感觉我还没有机会去体验,但后面的感觉我终于可以破零。一见‘忠’情。
美女,我真的替你感到万幸。
“柯夫,你好。”
我下意识地点了下头,同时内心一片激荡,原来蒙面女神是个美女。不过的是,美女,你好象有些失礼喔,连请坐都没有。还好我心宽似海一点都不介意了,其实能够站在她面前这样地看着她,已经算是对我一种莫大的享受鼓励了。
“请坐。”
喔,连我这样一个小小的心事都能洞穿,然后体贴至斯。美女美女美女美女,我今晚吃定你了。唉,余岂好色哉?余不得以矣啊!~
落坐后,我才隐隐感觉到四周紧逼过来的威胁。展转头颅,一群委琐而贪婪的目光正在向我身上狂射,不,确切地说,应该是向我身边的这位悄佳人狂射。登时,我就怒发冲冠了,切尔西的,美女是用你们这种眼神看得么?连一点敬业精神都没有。毛概都怎么学得啊?!我就切尔西的!
不过就在我回过头来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一丝的前所未有的莫名的骄傲。虽然只有那么一丝丝。可还是有啊!
“呵呵,柯夫,你在找人吗?”
“喔,没、没有……”
没、没什么?真逊!在女人面前结巴丢不丢人啊,真是有失情圣水准,我看你还是找块豆腐撞死算了,放心好了,我是不会拦你的,喔,不过在撞之前一定记得给成子要帐回来呃,一定一定的。
“咦,柯夫,你好象有些紧张耶?!呵呵,不会是因为我吧?”
“嗯?不会吧,我有么?呵呵,你一定搞错了,哦,天儿好热!喂!小姐,menu!”
“不用了。”她莞尔着。
“为什么?”我疑惑着。
“呵呵,如果我告诉你,我是这的Shopkeeper,你会有怎样的表情? ”
少来这套,我是宁死也不会用嘴来表达这件事情了。哼,因为,我的脸上早已写满了各种各样的奇特。
如果你想塞一个鸡蛋给我吃,那就不用打招呼了,嘴张开的程度应该是够用了。
传说中的邂逅就这么滴被我幸运了。我想飞上天,去深深地透口气。
情圣毕竟还真是情圣,即便尴尬的表情再严重,也不会让它有过多的时间上场,就像现在火箭阿帅手下的弗老大一样。
我尴尬最长的一次纪录是在大一的一次心理课堂上,发困被老师提问,末了老师当着同学的面来了句高深的话,害我直想喊救命。他说,你还是处男吗?我记得当时尴尬得想跳楼,这个想法一直持续到下了课。当然现在看来就比较可笑了。如果再有人问我这种类似的问题,相信我,我一定会心平气和地说,我不是。然后我还会反问一句,你还是处女吗?如果是男的,那么我再跟上一句,对不起,最近眼神不太好用。
不扯了,再扯你们就都知道我的老底了,情圣法则里是不允许这样的,否则又得向老天交罚款了。所以我又笑了。即便假装也得做成心平气和。
“想不到你还这么伟大,呵呵。能给我个翻身的机会么,被美女捉弄可不是件很好玩的事。”
“你浪漫吗?”她突然问道。
笑话,问我是否浪漫简直是对我情圣职业的一种侮辱。从我三岁开始偷家里钱给邻家女孩买糖吃,到我上个月雨中感伤弹吉他为某个女孩,我经历的浪漫,就算你是数钞机,你也数不完了。
不过,出于对女性的一种尊重,我还是点了点头。嘴角里透出一种骄傲。
“你才华横溢吗?”
“还算差强人意吧。”我谦虚着。
我确实谦虚了。说到才华,那还真不是盖的,别人不满我横溢,别人横溢我倒流。才华于我而言就象血液,源源不断取之不尽。
各位尊敬的看官,如果看到上述文字后,您还没有吐的感觉,那么我要恭喜您,因为,您也有做情圣的天分。
“呵呵,听说你还会写歌?”
“都是些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
口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是我的眼睛却在不停地鼓励着她继续往下说。
“呵呵,听说你还很大方,尤其对女性,你敢把金山当粪土?”
她今天还真是注定跟我过不去了,我无以伦比的优点就这么滴一丝丝被他抽出。你说我快乐么?
“也没有传说中那么玄了,其实不过是敢把钞票当垃圾罢了。”
赶紧接着往下说。你有种当着看官的面,把我的优点全都说出来。其实,我也是知道的,她可能说三天三夜都说不完的。
“呵呵,柯夫,那我想拿你点垃圾换杯咖啡喝怎样,大方如斯的你不会介意的吧?”
嗷呀,我怎么连这个都给忘了,不该啊不该。虽然我知道会有那么一点点省钱的嫌疑。
抓了抓头,正准备叫服务员,她用纤细的手阻止了我。而另一只手朝着柜台的方向比了个‘耶’的手势,又比了个拳头。
比拳头干吗呢?莫非她蹭我老人家咖啡这么兴奋吗?还是说她想揍我?
不管怎么说,被美女蹭,就算蹭破皮留出血,那也是值的。不像某些人,一蹭都能蹭出骨髓来,疼死我了。喂,看什么看,就说你呢成子!
咿,不对啊,怎么听她说话的语气跟短信里有那么大的差别呢?而且连个大叔都不叫,太没礼貌了。算了,原谅她吧,看在她惊心动魄的容貌的面子上。不过,有些问题还是需要问明白的,最好连她的隐私也一起套出。那样就可以功德圆满了。嘿嘿。
“听说你这店里有位非常厉害的调剂师,是么?”
“正是在下,我的柯夫先生。”
咖啡端上来了,是被那个曾经‘关照’过我的那个女孩。我识趣地微微打了个招呼(在心仪的女人面前,切记不要再对其他女人露有亲密好感,这是情圣法则)。两个人微微会心一笑,然后那个女孩连个电话也不留地就走了。
“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在这里干这个工作,是不是有点暴殄天物了?”
我舀了一勺咖啡品了下去,凭感觉好像是克烈特。哦,莫非那个拳头代表的是克烈特?
“那我能去做什么,去当小姐吗?呵呵。”
我差点将第二勺喷了出来。喂,美女,过分了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的。我只是感觉有些可惜。”
“如果嫁给你就不可惜了,是么?呵呵。”
我又差点将咖啡喷了出来。不过这次我没说她过分,因为,有股暖流穿肠而过。
卡耐基的,别这样挑逗我行不行啊,虽然我少无适俗韵,性本爱女人的。可也没这么着陷害我的啊。你这个家伙。不过,能再说一次吗?
“我目前可是穷得只剩下善良了,如果让你嫁给我,呵呵,我想我是会内疚的。”
这招叫做以退为进,逆流而上。杀伤力也蛮大的。唉,还真怕她挺不住。那样我岂不是很惨了~?!
“呵呵,真是江山易改,色性难移。唉,我还真就不明白了,她究竟迷恋你哪点呢?”
停!导演先停一下。我先解决点私人恩怨。怎么听这句话,有点话中有话呢?
“这个、那个、、您指的哪个她?”
“笨蛋,你认为会是我吗?”
“不会。”我笃定。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只是凭感觉,如此而已。”可我还是心存侥幸。
“呵呵,那为什么刚才没有感觉到呢?”
“因为刚才都被性觉占满了。”
“喂,别以为美女就不会踹人哦。哼,真不明白我那妹子脑子里短了哪条路?”
完了,看来,唯一的侥幸也被这个陌生女子封杀了。我,好不开心。
“姑娘,能告诉我谁是蒙面女神吗?”我满脸的诚恳。
“蒙面女神?”
“哦,就是你那个妹子。”
“啊,呵呵呵呵,还真有你的柯夫。怎么?想知道吗?”
废话,甭以为你是美女,我就可以任汝逍遥法外,如果汝今天不说出个明白,那就休想从老夫的魔掌中逃脱。喂,我可是说真的哦。笑什么笑,严肃点好不好?
“如果你能告诉我,我愿意替阁下完成三个愿望。怎样?”
“呵呵,三个就免了,一个就够了。”
我想鼓掌,这便宜赚的,直想让我哭。
“呵呵,那你岂不是亏了?好吧,有什么江湖恩怨需要在下解决的,尽管说就是了,愿肝脑涂地再所不辞。”
“切,又来花言巧语,唉,难怪这丫头对你意往情深,本姑娘我也差点被你给……唉。”
往下说啊,你到底往下说啊,给什么了啊?哼,其实你不说我也猜得到,不就是给迷了吗?哼,有什么了不起的,要知道在下可是正统的爱情哲别呢!
“是我不好,我检讨。”
“唉,柯夫,答应我,对她好一些吧,她是深深地爱着你的。”
女人真是麻烦,比上床还麻烦。糟糕,如果让某个粉丝或者铁丝土豆丝什么的看到这句话,相信对我的印象分会扣掉不少了。那还不删去?算了,我这人善良就善良在这,写出来了的,就算丑陋的文字我也一样像最亲的孩子对待着。唉,上善若水啊。
“能答应我吗?”她娇柔的脸上画满期待,愈发显得迷人。但这已经不会再用来迷惑我了,因为我只会为我应该去爱的人着迷。
“能。”我情愿去相信她。虽然我知道这个答案的分量和责任。事实上,聪明的我已经能够猜出我的那个蒙面女神就是她说的要让我去好好对待的那个女孩了。所以我更没有理由去逃避。不管现实如何,结局怎样,选择了大海就要有大海的情怀,选择了蓝天就要有蓝天对白云的那份爱。
“呵呵,安安这妮子果然没有看错人。”
倒,我再倒,等等等,我想请问各位看官,她刚才是提到了安安对吗?
安安,这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名字,竟然会从她口中走出来?她们什么关系?安安竟会是蒙面女神?!哇,老天啊,你这个导演怎么当的?连故事情节都不提前给我渗透点,我可是一点准备都没有啊!
“喂,你说的安安,是我那个安安吗?”我的老脸有些微热,呼吸有些粗野失去了均匀。
“呵呵,你有几个安安啊?不过,请你郑重地告诉我,你还爱你的安安吗?”
其实安安一直是我的心病。我虽然一直爱着她,但又怕不适合她,毕竟她还年轻,而我看起来则仿佛苍老了许多年(其实我也觉得这样说有点自欺欺人,爱情跟年龄有关系吗?不过是真的,安安看起来,真的是那种你不肯去伤害的人。因为算命的说我有七七四十九难爱情劫,正因为爱她,所以才不想让她卷入其中)。于是我一直躲避着,相信大家都会有个属于自己的宿命。唉,就算躲过了岁月,最终还是躲不过那段回忆,还有那段深深在意的情。
“爱。”我真的是郑重地说的这个字。因为我没有理由去欺骗自己的灵魂。更何况我原本就是个诚实的人,诚到观世音菩萨过来来监考。
“呵呵,这就是了,你、可以、看看你身后的这个是不是你家的那个小安安呢?”
我真是个反应极快的人,真后悔没去NBA打篮球,刚听到‘你身后’的时候,我就猛然地扭过了头。惊呆了,木讷了,世界在刹那间沉默了。泪水悄悄地出来洗澡了。
导演,请灯光师营造出一种超级氛围。灯只保留一盏,要聚精会神地照在安安身上。也请给我足够的目力(戴隐形也可以),我要看清站在我面前的这个家伙。
站在我面前的这个家伙,这个四个月前离我而去的家伙,这个经常令我想起的家伙,怎么就轻而易举地站在了我面前了呢?是梦吗?不是的。当我看到安安站在我身后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以后不会再有梦了,所以的,都将真切起来。你说呢,安安?
在凝视了感觉比天荒地老还长的时间后,安安终于哇了一声一头扎进我的怀里,我的泪水开始疯狂。虽然我警告自己,别哭,泪水是月光下最美的湖。可是,没有用的。这片湖我是要定了。
当画面定格在这一瞬间的时候,导演安排在店里的群众演员感动地鼓起了掌。成子也混迹其中,除了鼓掌,他还拼了老命地流着泪。我知道他是在真心地祝福我们,尽管他是那么地爱着安安。为了成子,我已经浪费了跟安安在一起的六次机会,这一次,我决定自私了。成子,是哥们的,就顶个肺啊,还有啊,等一会杀青后,从导演那领了钱,可一定记得还我帐啊!
PS:///故事本来不该就此结束的,因为还有很多事情还没有交代清楚呢,比如,那天心情为什么不好了,比如安安和店长的关系了,再比如接安安回家后的彻夜缠绵了,再再比如自己洗头革面痛改前非从情圣协会辞职不干只在家陪安安了……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一个感人的故事,也不知道这些文字会给我带来怎样的际遇,我只知道,我需要用手指承载着这些沉甸甸的记忆一起穿越时空,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爱情高度,然后定居。
我并不是个擅长讲故事的人,除了我嘴有些笨以外,还有我是个大智若愚至情至性的人。在讲故事的时候,会经常性地甩卖一些眼泪。不是自己不坚强,是回忆太真切。让自己经常忘了是自己活在记忆里,还是记忆活在自己的现实里。
巧克力含在嘴里,心,什么时候,都是甜的。
就在我,一转身,擦眼泪的瞬间,发现,原来自己爱上的是天使……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