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克拉莉是那种风风火火惯了的人,也是队伍中方向感最差的人,奥兰多说的也不无道理。“咦,克拉莉呢?”当大家回头寻找克拉莉时,发现她已经没了踪影……
“不要惊慌,”安东尼稳重地说,“说不定她真的迷了路,但我想她一定会重新回到祭坛下面,等我们去接她。”
理查回头看去,大吃一惊:“祭坛呢?刚才的祭坛在什么地方?”
凯奇连忙跃上树巅,四下眺望,放眼过去,东南西北都是花树,五色缤纷,却不见尽头,凯奇只看得头晕眼花。花树之间既无白墙黑瓦,亦无炊烟犬吠,静悄悄的,情状怪异之极。
他从树上跳了下来:“情况不对,我们陷入迷宫了。”
“什么?”不知不觉着了人家的道,众人感到非常惊讶。
“进入这片林子的时候,我注意过,这个花树林并不大,而且我们从外面到祭坛,无非20分钟的路程。然而现在这片林子却大得出奇,看不到来时的山庄,更看不到那座高大的祭坛!”
“梨裳!”安东尼喊道。
“四下没有任何小动物,除了树就是树,我感应不到!”梨裳马上回答。
看来寄希望于向生活在这里的小动物打听出路,并不可行。
“克拉莉!”理查忍不住大声地喊着。
没有回答。
理查愤恨地冲一棵大树发泄情绪。当他的手打在树干上时,却发现拳头完全陷入了大树的里面,片刻后,那棵大树消失得无影无踪。
“重影幻术!”大家惊叫。
凯奇将身体中的巴球希卡寄生虫释放出来,一只只飞出去攻击这些大树。如果树是真实的,那么这种攻击将会无效,但是如果有哪棵是幻影树,巴球希卡虫完全可以破坏它。
丛林中的大树一棵接着一棵地消失了。最终变成了一片小花树林。
“理查!是你们吗?”克拉莉的声音从东北角响起。
“是的,是我们!”理查高兴地喊着,“你站在那儿不要动,我们保持通话。”
不一会儿,七个人终于站在了一起。
“该死的幻术!”听完了大家的解释,克拉莉气愤地说道,“难道这就是那种血液咒语做的封印吗?”
克鲁森还没有说话,凯奇便回答了:“不是,我想这和那个封印咒语没有关系。刚才大家也看到了,保护水晶盖的封印咒语非常完美,我们根本就不可能打开它。但是这个幻影咒语却很简单,我的巴球希卡虫都能破解它。”
理查分析道:“这就说明,封印咒语和幻影咒语是不同的两个人制造出来的。而后者的道行很浅薄。”
“一定是刚才那个小女孩!”克拉莉说,“是她让我们进来的!”
“不会是她,”梨裳解释道,“刚才那个小妹妹明明告诫我们不要进来。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出去,调查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家走出森林,正赶上第二拨慌乱的村民从山庄里面跑出来。
此时天色还没有亮起来,根本还不到下地劳作的时候。因此,村民们的举动让大家更加疑惑了。只见奔出来的人有老有少,许多一看就知道是全家一起出逃。
等他们走近后,七个人才发现这些村民手里都拿着大大小小的沉重包裹,显然是这些农家的全部家当。有些人还赶着马车或者牛车,载着全家人和行李,急急忙忙地往村外奔去。这些人似乎是要背井离乡,出去逃难。
村民们经过七人组身边的时候,都忍不住扭头诧异地看着他们。但没有人和他们搭话,也没有人因为他们的出现而停住自己的脚步。大家都在一步不停地走着,好像对家园一点也不留恋。
“这是怎么回事啊?” 克鲁森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些人怎么看起来就跟逃难似的?”
“我们先进村里去看看,提高警惕。”安东尼说。
天空已经渐渐地亮了起来。七人组站在村边举目远眺,发现农田里的庄稼都东倒西歪,还有不少已经被拔了下来,凌乱地扔在一边。
战士们走进村里,一个个都禁不住大吃一惊。只见村庄里一片狼藉,好像刚刚遭到了什么灾祸,许多农舍都倒塌了,到处是断壁残垣,碎石瓦砾。本来是安宁而富庶的农庄,此刻却是一片狼藉,不断能听到大人的呼喊声和孩子的啼哭声。
“可能是遭到了什么袭击。”克拉莉环顾四周,若有所思地说道。
“会不会是暗黑使者也知道了一七异型碎片藏在这里,因而先下手为强了?”奥兰多担忧地说道。
众人都是心里一沉,但梨裳随即说:“不会的,碎片还没有被拿走呢。暗黑使者行事毒辣,如果它们拿走了碎片,村中多半会血流成河。就算这次它们只是拿走了碎片,没有迫害这里的居民,那么照理说它们是不会再来骚扰这里了,这些居民为什么还要逃跑呢?这说明碎片还在这座山庄里,暗黑使者并没有赶在我们的前面。”
大家点头称是,梨裳分析得有道理。
“那我们想办法去打探一下吧。”安东尼说。
正在此时,又有一批逃难的村民从村子的另一头出现了。大家马上迎了上去。梨裳走上前去,拦住一位中年农妇,和蔼地问道:“大婶,请问一下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你们要离开这里呢?”
农妇警惕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答话,而是后退了一步,仔细地打量了七人组一番。其他村民们也都停下了脚步,很谨慎地与战士们保持着距离。
农妇的眼光从七人组身上一一扫过,当看到外貌凶恶的裴斐佛夫时,眼神中不由得露出了畏惧的神色。
但很快的,她的视线停留在了克拉莉的身上,仿佛是见到了全世界最可怕的事物一般,农妇猛地爆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声音中充满了极度的恐惧。
其余村民们似乎也看清楚了克拉莉,一个个都惊呼起来。那名农妇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其他的村民也接二连三地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还有一些人则抛下手中的行李,不顾一切地跑开了。
这一幕实在让战士们有些摸不着头脑,克拉莉更是莫名其妙。一向以美貌自负的克拉莉显然绝不相信自己的容貌会吓坏他们,那么一定是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令他们恐惧了。但克拉莉仔细地看了看,身上并没有佩戴什么古怪的玩意儿。
这些村民为什么会那么害怕呢?
安东尼向梨裳打了个眼色,在七人组当中,温柔美丽的梨裳无疑是最佳的外交使节。
于是她走到跪地不起的农妇面前,柔声说道:“大婶,您不用害怕,我们都是好人,没有恶意的。请你们都起来说话吧。”
梨裳亲切的语气似乎让村民们心中稍稍地安定了一点。可是当他们抬头看到克拉莉的时候,仍然掩饰不住内心的强烈恐惧,又慌忙地磕起头来。
“喂,美女,这是怎么回事啊?”奥兰多忍不住拉了拉克拉莉的衣袖,悄声问道。“他们都在盯着你看呢,你今天喷了什么让人一闻到就跪下磕头的香水或者迷雾么……哎哟,好痛!”
克拉莉被奥兰多气得够呛,恶狠狠地掐了他一把。回头看看这场面,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大步流星地走到跪着的村民面前,生气地叫着:“你们都是什么意思,我有什么东西吓着你们了?”
梨裳连忙拉拉她的衣服,但克拉莉丝毫不理会。村民们已是吓得浑身颤抖,不住地磕头,却一句话也不敢回答。克拉莉气得眉毛都竖了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