柺枣飘香的山村

柺枣飘香的山村

　　假如再多个十月，我还会不会进山

　　沿着溪水走来的方向，油菜和小麦的日子

　　刚刚开始，但每一块冬苗，远远地巴望着我的身影

　　以为我是用雨水的名义进山，必将使她们幸福

　　不问我身心怎样的疲惫，怎样的落魄无助

　　油菜和麦苗在田野里大声的喊着我乳名

　　以童年熟悉的嗓音，让我忆起另一个生动的自己

　　在断断续续的回声里沉思，好似迷了山路

　　不知，该不该寻出一条小青蛇引路

　　高高耸起的山岗上，不愿离家的苍鹰

　　飞的很低很低，它们以执着的盘旋

　　默写着清晰或模糊的记忆，直到晚霞牵到西山去

　　我应山村的柺枣香气邀来，在一片杂乱的院里

　　冬天正好发酵成醇美的烈酒

　　那些身在异乡的游子、商贾、打工仔，想必

　　也会在这适合饮酒的黄昏，嗅到柺枣酒的清香

　　细看十月的巴山，苍老的村庄依然温暖

　　在山路拐弯处，一位青年农妇抱起呀呀学语的婴孩

　　指着村头老榆树下正被小黄狗纠缠不休的我

　　撩起夫君归来的忧思，感动着一片片红叶打肩头滑落

　　想起远方的煤井，不时传来透顶或瓦斯爆炸的消息

　　山沟里茂密粗壮的柺枣树，哪能承载这许多矿工的苦难

　　妻儿薄如蝉翼的守望，在阴沉的岁月中困顿无期

　　也许要等到腊月，夫君才能循着柺枣的余香，姗姗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