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吃过早饭,我便向大哥辞道:“既然爹身体不好,我这就赶回山庄去。”然后看着他的脸,试探着问道:“大哥不同我一起回去吗?”
他摇了摇头,道:“你先回去吧!我在这儿还有点事,爹交代下来,要我亲自去办。”
“哦。”我点了点头,吩咐小二上楼将我的包袱拿了下来。
大哥道:“我派人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说:“此次前来杭州,我将身份隐藏得极为隐秘,况且,我的武功大哥是知道的。不用担心我了。”
大哥道:“那好。自己在路上小心点。”
我一边应着,一边已出了客栈。
我知道大哥决不会相信我会这么轻易的便离开杭州。他一定会派人跟踪我。
出了城后,我便向一处树林走了过去,进入林中,我迅速施展轻功向深处奔去,那人显然怕跟丢了,也跟着我奔了起来。
眼看他离我渐渐的近了,我忙急奔了几步,纵身跃上了一棵茂密的大树。由于有树叶的遮掩,加上林中光线较暗的缘故,那人追到树下后,并未发现我的踪影。
我轻轻折下一枝树枝,俯身向那人的肩上点去。他的身手显然也不弱,只微怔了片刻,便迅速向旁移了开去。
我本无意伤他,所以没用剑。小时候,第一次练剑时,爹便教导我们,不要随便让别人看到你的剑,否则,即使是再完美无缺的剑法,也终会被别人找出破绽。对于一个剑客来说,这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要想无虞,唯一的方法就是,全力以赴的杀了“有幸”见过你剑的人。
我不知道他是谁,平时在大哥身边也没见过他。但我知道,他一定是大哥的人,这样的人让他活着比死了更有用。
见他闪身移开,我微微冷笑了一声,迅速将树枝幻化成一片剑网,往他身上罩了过去。除非他有和大哥一样的身手,否则他根本无法辨认哪根树枝才是真的。他似乎也被震住了,脚步亦跟着乱了起来。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手上的树枝早已打在了他肩上的大穴上,令他一时动弹不得。
我收起树枝,对他微笑道:“你身手也挺不错的嘛,难怪大哥会派你来跟踪我。”
我细细打量了他一会儿,觉得此人浓眉大眼,长得虽不错,却让人看着极为不舒服,总有点阴险狡诈之嫌。
他道:“三小姐说笑了。三小姐的武功,在下早就听说了,此次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我噘了噘嘴,道:“你不用拍我的马屁。我武功怎么样,用不着你来评价。我且问你,大哥为什么要让你来跟踪我?”
他想了想,动了动嘴,似乎想说,却又怕被大哥责罚,最后终于还是没有开口。
我笑着点了点头,略带讽刺的说道:“好,你不肯说,我也不逼你。但是我要提醒你,本小姐没那么多时间在这儿陪你,所以我现在要走了。哦,还有,我的记性也不大好使,等我想起了我就来放你。”
那人见我真的向林外走了,心下一急,忙到:“三小姐,你就放过小的吧!”
“放过你?”我道:“那行,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这----。”
见他还是不肯说,我倒略有点佩服他的勇气了。
刚想替他解开穴道,他却说道:“大少爷说,三小姐机灵过人,一定不会就这么回洛阳的,所以要小的跟着来看一下。”
“那要是我没回去呢?”我问。
“大少爷让我别惊扰了三小姐,如果你没回去,他会亲自来处理。”
“哼,”我气道:“他为什么要阻止我?”问完之后,我才发现,这根本是一句废话,大哥连掌柜都不肯告诉,又如何会告诉他呢?所以我又接着问道:“我爹是不是真的病了?”
他回答道:“庄主的身体很好,不过,据小的所知,此次大少爷前来杭州,似乎是庄主安排的。”
“爹?”
我抬起头,发现他正看着我,我忙收起了脸上的疑惑道:“你对我大哥,还挺忠心的。”语气中满是嘲讽与不屑。
他却并不在意,道:“小的也是为三小姐着想嘛!”
我瞪了他一眼,道:“如果我放了你,你回去如何向我大哥交代?”
他脸上一喜,道:“小的自然会说,三小姐已回洛阳了。”
“好!”我道:“你记住,你要敢把今日之事向我大哥提起的话,我一定会让你死得很惨。”
“是是是,小的一定谨记三小姐的话。”
我自忖他不敢将此事告诉大哥,于是便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替他解了穴。
我匆匆赶回西湖,怕大哥对茶棚老妇下手,所以在茶棚附近找了间客栈暂住。
这天上午,茶棚附近突然来了一群陌生人,为首之人虽作少年打扮,但从她白皙的皮肤和略显女儿态的言谈举止中,还是极易辨认出她是女儿身。
她身后跟着的大汉个个身着锦衣,走路时脚步极为稳重,显是身怀上乘武功。
几人走进了茶棚。
我不能肯定他们是否是大哥派来的人,也尾随着进了茶棚。
我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才发现,只有那个为首之人是坐着的,其余的大汉都站在了她的身后,神态极为恭敬。
老妇上来为他们倒了茶,方才提着茶壶向我走来。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长叹了一口气,为我倒上了茶水,退下了。
邻桌的“少年”刚拿起茶杯,却被她身后的一个男子阻止了,他道:“公----”他刚说了这一个字,那“少年”早已用眼神制止了他,忙改口道:“少爷,还是小心点为好,让在下先试一下。”说完,便从桌上拿起了另一只茶杯,将原来杯中的水倒了少许,自己喝了下去。
“少年”很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你们另外找张桌子坐下吧!”
那人忙回道:“多谢少爷,属下们站着就行了。”
“少年”不再理他们,开始打量起了这间茶棚,似乎这里的每一件物事都能引起她极大的兴趣。
“少爷,要不我们换间好点的酒楼吧?”
“少年”道:“好啊,你们去吧!”
那人急道:“属下不敢。”
正说话间,又有五、六个人走了进来,我忙转过身,其中一人我在大哥身边见过,知是大哥终于决定出手了。
先前的几名大汉见了,忙不觉的靠近了“少年”,似乎怕她受到伤害。一人道:“少爷,我们走吧!”
“少年”想想,摇了摇头道:“走什么啊?人家又不是来找我们的。”
果然,那些人站了一会,终于还是找了张桌子坐下了。
老妇过来倒了茶,刚想离开,却被一人伸手拦住了,那人道:“少爷要见你。”
老妇显得极为平静,道:“老身只是一个说故事的人,又认得什么少爷了?”
那人道:“你去了就知道了,请不要让小的们为难。”
老妇道:“老身已经很久没离开过这茶棚了,还是请尊少爷移步吧!”
那人道:“那就恕小的们无礼了。”说完,便欲伸手去扣老妇的脉门。
我拿起一只茶杯,刚想出手,另一桌的“少年”早站了起来,喝道:“住手。”她身后的大汉想阻止,却已来不及了,只得相视苦笑。
“少年”自有一股威仪之态,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倒使所有人都怔了一下,那人也不自禁的将手收了回去。
显然,他们还没看出她是女扮男装的,先前出手之人拱手道:“敢问这位公子高姓大名?”
“少年”俏皮的笑道:“我的名字自然是不能跟你说的,不然回去爹一定会骂我。”
大家一时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有我轻轻的抿嘴笑了笑。
“少年”道:“你们为什么要抓这个老妇?”
那人答道:“小的是奉了我家少爷之命,来带她过去叙话的。”
“少年”道:“你家少爷很大吗?为什么他不自己前来?”
那人显然不知该如何回答了,只支吾着:“这----”
“少年”道:“你们这样胡乱抓人,是要被官府定罪的。”
众人一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少年”身后的一名大汉低声道:“少爷,我看我们还是走吧!这些江湖中的事,朝廷是管不着的。”
“少年”显然不甘心就这样离去,道:“不行。难不成就这样让他们把人抓走啊!”
大哥派来的人也感到眼前之人似乎来头不小,一时倒没了主意。一人道:“我看还是先回去请示少爷吧?”另一人答道:“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说完,便飞奔了出去。
我怕大哥亲自前来,忙趁众人不注意时,从后门溜了出去,但终究好奇,不愿就此离开,在茶棚后边躲了起来,借着一道缝,向里望去。
过了一会儿,那人回来了,大哥却没来,那人在其他几位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几人竟站起身,向“少年”等人拱手道:“打扰了。告辞。”
我深知大哥的脾气,立刻明白了,知他在没弄清对方真实身份前是不肯轻易现身的。
他们走后,“少年”身后的一名男子劝道:“少爷,我们也走吧!此地似乎不宜久留。”
“少年”这次不再坚持了,终于在众人的拥护下走了出去。
见众人都离开了,我又走了进去,老妇并不惊讶,她让我跟她走进了她的卧房。
“为什么还不离开?”她问我。
我道:“大哥为了阻止我继续追查下去,一定会向你动手的。”
“真难为他了。”
“你说什么?”我不解的看着她。
她没有回答我,只道:“不要怪你大哥,他承受的东西远比你要多得多。”
我想问她为什么,可是她却示意我不要再问了,我只能改口道:“你快离开这儿吧!大哥终究是不肯放过你的。或许,不止大哥。”我又想起了那个叫冰玄宫的神秘组织。
老妇拒绝了,她说:“我不会离开这儿的,真正应该离开的人是你。”
我知道再劝无益,道:“我会在附近守着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希望有一天,你能被我的真诚打动,告诉我这一切的真相。”
不等她回答,我已走出了她的卧房。
我回客栈,经过大堂的时候,看见刚才所见的做少年打扮的女子及她的随从正分成两桌在那儿吃着饭。
我也没在意,刚想上楼,却见那“少年”已向我走了过来,口中说道:“请留步。我刚才在茶棚里见过你,过来喝两杯吧!”
我很想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所以并没拒绝,随她过去坐了。
她为我斟了酒,然后举杯道:“姑娘,在下诚心相交,请。”
我并没揭穿她的女儿身份,也举杯道:“请!”
她离我近了些,道:“敢问姑娘芳名?”
我知道她有意相戏,也不避讳,答道:“你叫我飞雪就行了,却不知公子要如何称呼。”
她道:“我叫紫轩,是这个‘轩’。”说完,怕我误会,又用筷子蘸着酒在桌上将这个‘轩’字写了出来。
我强压下心中的笑意,道:“公子来杭州是来观景的,还是另有要事呢?”
她道:“实不相瞒,在下常闻,杭州多出才子佳人,此次前来,当然是来寻访佳人了。”
“公子真是好雅兴啊!”我一时觉得甚是好玩,也想戏她一戏,接着道:“却不知公子要寻访的佳人现在身在何处?可要我帮忙吗?”
她的几个随从听了,也以为我并不知晓她是女子,都低声笑了起来。
“少年”忙瞪了他们一眼,转过头对我说道:“下人不懂规矩,姑娘见笑了。”
“哪里。”我应付了一声。
她道:“在下虽来了一段时间了,却无缘得会佳人,今日得见姑娘,真乃三生有幸啊!不知姑娘可许了人家?”
我故做黯然道:“爹倒是托人给说了几家,可那些家世丰厚的将来终免三妻四妾,终非我所愿,本想自己寻觅一有情人,偏生爹、娘又不许。唉!”
她的嘴角闪过了一丝笑意,我却装做没看到,只自顾在那儿叹着气。
她道:“在下家世还算丰厚,又非那始乱终弃之人,要不姑娘随了我去吧?”
“此事还需禀明父母,方可做主。”
她问:“令尊现在身在何处?”
我道:“他们在洛阳。我是偷跑出来的,亦像公子一样,不过是寻访才子罢了。”
她喜道:“洛阳何处?在下回去也好禀明父母,择日下聘。”
我无意瞒她,况且飞云山庄虽在武林中影响很大,可朝廷中却少有人知,只道那是一个富足的经商世家而已,因此,我想用此试试她的身份。
我答道:“洛阳飞云山庄,到时公子到那儿一打听便知道了。”
她果然没多大反应,道:“我记下了。”
我又和她敷衍了几句,方才起身告辞回房。
入夜后,有人轻轻的敲我房门,我警惕的走到门边,手已不自觉的握紧了袖内的剑,开门一看,却是大哥。
他的神情颇有些不自然,咳嗽了两声,才道:“听白天从茶棚回来的人讲,你还在杭州。所以我来看看。”
我想起了茶棚老妇的话,虽不明白她的意思,但终归对大哥没多少怨意了。
我问道:“爹没有病,对吗?”
他点了点了头,道:“是。不过,让你回洛阳,的确是爹的意思。”
“为什么?”
“我不知道。”隔了许久,他才艰难的说道:“飞雪,答应大哥回去吧!别再追查什么前世、今生了。”
我转过身道:“你知道我不会放弃的。”
大哥道:“如果你坚持要查下去的话,我只能杀了所有可能知道这件事的人。”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冷,很无情。
我的手心里突然冒了一层冷汗,大哥决不是在说笑,他从不开玩笑的。如果他们死了,却都是因我而死的,我将一生都背负着良心的谴责。
大哥不再理我了,转过身就欲离去,在将走出房门的时候又停了下来,道:“不要去惹白天遇到的那群人,做男子打扮的那个人是宫中皇上最为宠爱的紫暄公主。”说完,真的离开了。
大哥做事的速度的确很快,从遇到那群人到现在不过短短的几个时辰,他却已将他们的身份调查得一清二楚了。
大哥走后不久,却又有人来敲门了,此次却是公主,她依然穿着男装。
我一直在想着大哥所说的话,已没心思和她胡闹了,于是,没好气的问道:“这么晚了跑我房间来干什么?”
她见我脸色不大好,忙陪笑道:“姑娘这是怎么了?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
见我不说话,她只得接着道:“家里来人催我回去了,我明天就要起程,所以特来向你辞行的。”
看她认真的表情,我也不好再沉默了,道:“回去吧!外面终究太危险了。”
话刚说完,门突然被人推开了,几个衙役拥着一个县令走了进来。县令一见紫暄公主忙与众人跪了下去,道:“小的不知公主身份,迎驾来迟,请公主恕罪。”
紫暄看了我一眼,对县令吼道:“谁叫你们来的?不怕我杀了你们吗?”
县令连声答道:“是,是,是,小的知罪。自从公主殿下私自出宫,皇上、娘娘甚是挂念。皇上早已颁下圣旨,令各处县衙多加留心公主的踪迹。在下今日听人说起发生在茶棚的事,又听他们描绘公主及几位随从的样貌、气度,与早年臣在皇上南巡的时候见过的公主甚为相像,所以臣这才赶来的。”
紫暄的气稍微消了一些,道:“你们先回县衙吧!我还要和朋友说说话,晚一点就会回去。”
县令为难道:“这----,公主还是和在下一起回去吧!公主乃千金之躯,如有差池,属下就算丢了乌纱也担待不起啊!”
“大胆。”紫暄怒道:“我叫你回去你就回去吧,难道想违命不成?”
县令道:“属下不敢。只是皇上早有命令,公主如果不从的话,属下只好得罪了。”说完向身后的衙役使了个眼色,大家都伸手向紫暄抓了来。
紫暄忙避过,顺势抢过了一个衙役的配刀与众人打了起来,与此同时,楼下也传来了打斗声,我知是公主随从与衙役在交手,也懒得去管。
紫暄毕竟是公主,身手倒也不错,加上众人虽想抓住她,却又怕伤了她,一时倒也无虞。
楼下很快就没声音了,我以为是公主的随从将众衙役制服了,却见一人匆匆跑了上来,向县令禀道:“大人,巡抚大人到了。”
紫暄的脸色变了变,想抽身从窗户逃走,却奈何众人将她缠得很紧,根本脱不了身。
我想起日间她帮茶棚老妇的事,有念及我们曾一起喝酒,心中似乎早已将她当作了朋友,有心要救她。
我用内劲震灭了烛灯,借着一黑的瞬间,早已夺下了几个衙役的兵器,顺势拉着紫暄就从窗户跳了下去。
我带她逃到了一个破庙内,方才停了下来。我拿出火摺,将佛像前的烛灯点燃。
紫暄喘着气道:“没想到你身手这么好。你早就知道我是公主了,对不对?”
我坐了下来,道:“你是不是公主我不知道,但我早就看出来你是女的了。”
我俩似乎同时想起了白天在酒楼内相戏的情景,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道:“要不你和我一起回宫吧!”
我忙摇头道:“不行。我还有事要办,况且,我一个外人住在宫中多有不便。”
她想了想,觉得我说的也有道理,道:“那要不我让皇兄娶了你,那样你就成了王妃,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我只道她是一时开玩笑,忙道:“那可不行,你以为你的那些皇兄的婚事由得了他们自己啊?到时还不是你父皇说了算,娶的当然也是那些功臣将相的小姐。”
紫暄以为我心动了,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这个皇兄是个例外,要不,父皇早就给他娶了好几个王妃了。”
我看她似乎当真了,怕她再胡缠下去,于是问道:“你真不回去啊?”
她低着头想了想,道:“其实我挺想父皇、母后的,可我偷跑出来这么久了,沿途又闯了不少祸,回去怕被父皇责罚。”
我笑道:“其实你父皇也一定挺想你的,回去认个错也就没事了。你一个人在外面挺危险的,我又不能让你天天跟着我,我还有事要办。”
她刚想说什么,外边却传来了一群人的脚步声,只听一人命令道:“把这儿给我包围起来。”
紫暄慌道:“是巡抚张大人的声音。”
说话间,他已走了进来。此人四十多岁,气度沉稳,让人不容小视。
他的身后跟着县令和几个随从。
他走进来,与县令等人一起向紫暄跪下道:“微臣恭迎公主殿下回宫。”
紫暄对他的态度显然要好许多,道:“起来吧!”
“谢殿下。”巡抚大人站起身,向紫暄道:“公主殿下在外已奔波多时,请随微臣回去吧!”
紫暄看着我,却什么也不说,县令看着紫暄的神情,忙对身后随从道:“此人劫了公主,还不快去将她拿下。”
我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剑,眼前这些人却非一般的衙役可比,他们是随巡抚大人而来,自是宫中一等一的高手。
巡抚大人瞪着县令吼道:“大胆,没有本官的命令,谁敢动手?”
县令吓得跪了下去,不住口道:“小的知罪,请公主、大人恕罪。”
紫暄感激的看着巡抚大人道:“此人是我朋友,我不希望任何人伤她。”
巡抚躬身答道:“微臣明白。”然后对身后随从吩咐道:“快去为公主备轿,另派人骑快马回宫,向皇上禀明,公主殿下即日将回宫。”
众随从答应着下去了。
紫暄道:“你们在外边候着吧!我还有话和她说。”
县令本还想说什么,却抬头见巡抚大人的脸色不对,只能随众人退了出去。
紫暄从头上取下了一支金钗交给我道:“我在宫中没有朋友,你是我唯一的朋友,这支钗给你,他日若有什么事,只要派人将这个给我,我一定尽力帮你。”
我将金钗收下。她又道:“我回宫后就会向皇兄提这事,到时你就等着进宫吧!”
我心想,她皇兄的事又岂由得她做主,此时她要走了,也不想和她分辨,只当她是一时胡闹好了,也就没理她了。
此时,有人来报说轿子已备妥,于是巡抚大人和县令一起迎了进来。事已至此,紫暄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上轿随他们回去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