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西湖是一个制造悲剧、埋葬爱情、却又浪漫得令人心碎的地方。而西湖边上的雷锋塔更因一条白蛇至死不渝的爱情而名动天下。
传说,这条蛇名叫白素贞,在她一千七百岁的时候,在西湖断桥上邂逅了翩翩美少年许仙,之后,两人结为了夫妻。
传说,人妖相恋是天地不容的,所以他们的爱情终于在各自的黯然神伤中走向了凋零。
传说,白素贞被一个名叫法海的和尚收于了雷锋塔下,没人知道她的生死,而故事的另一个主人公许仙却在白素贞走后开始了真正只属于凡人的生活----娶妻生子。
传说----
西湖边,一个破败的茶棚内,老妇正在为茶客讲述着这个她已经重复了上千遍的故事。尽管如此,却从没有人感到过厌倦,我不知道他们是否真的被这个故事感动了,还是因为,自始至终,他们在这个故事所扮演的角色都仅仅是看客而已。
我叫云飞雪,是个普通的凡人,今生的身份是洛阳飞云山庄的三小姐,至于前世----
前世?我轻视的呢喃着,我不相信世上有轮回,但我似乎又的确穿越过轮回的痛楚,所以我来到了西湖,寻觅我那似乎已穿越了千年的前世,还有今生。
听爹娘说,他们在我降世前的一个月曾来过西湖,也曾在雷锋塔下默默的为那条痴情的白蛇祈祷过,没有理由,只是莫明的感动。
我出生的那天,庄子外边聚集了很多的蛇,昂首吐芯,似乎在恭迎着我的降世。从此以后,所有知道这事的人都认为我是那条白蛇的化身,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是,因为我决不会拿生命去做爱情的赌注。
我在十九岁生日那天离开了飞云山庄,我说,我要去西湖,去寻找那渺不可知的真相和每次听到“白蛇”时那股莫明悲伤的原因。没有人阻止我,事实上,也没人能够阻止我离开,包括我的父母。我知道那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爱,似乎还有些许的怜悯。
此时,我就站在茶棚外,细细的聆听着老妇的故事。
雨,渐渐的笼罩了整个的西湖,使它看来更加的神秘和凄迷。
我没有走进茶棚,任雨水滴在我的身上,然后再一点一点的融于我的身体。
“奶奶,听说书的先生讲,白素贞还有一个丫鬟叫小青,她也是一条蛇,最后她去了哪儿呢?”人群中一个小女孩问道。
“小青。”老妇迟疑着,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又像是在极力的忘却。“她啊,她自白素贞走后就不知所踪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儿。”
“或许她从未真正的离开过。”我说。老妇似乎很惊讶,但转瞬又恢复了平静。她望向我的眼神里有我所熟悉的悲伤,但在这之前,我分明看到了有一丝惊喜从她的眼中划过。
我没有等待她的回答,缓缓的转过身,走入了西湖那多情却又扰人的雨丝中。
我回到了我所居住的客栈,眺望着入夜的杭州,西湖已沉睡了,远处的雷锋塔犹如鬼魅般静立在那儿,任周围的万家灯火如何努力也无法融入它的世界。
传说是真的吗?白蛇还在雷锋塔内做着爱情的守望者吗?还是,她已经随着她的爱情的凋零而消逝无踪了。我不得而知。
这一完晚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中一个穿白衣的女子手提长剑,剑上诱有殷红的鲜血遗留的痕迹,她正对着一条小蛇的尸体轻轻的啜泣着。哭声犹如找不到归宿的魂灵无奈的轻吟,伴随着晚风不断在我耳边萦绕。我始终看不到她的脸,却能感受她的悲伤。
第二天天刚亮,我却早已驻足在了雷锋塔外。此时,游客还很少,偶尔有一两个人路过,但却并未做太久的停留。
听说,雷锋塔的大门已经很久没有开过了,是十年,二十年,或许更久----
“施主,住持请你到禅房叙话。”
我转过身,一个年龄与我相若的小沙弥低垂着头,双手合什说道。
我很好奇这儿的住持是谁,为何会知道我来了这儿。但我却什么也没有问,因为我知道,即使我问了,他也不一定回答,这就是僧人,他们只做自己该做的事。
他领我进了禅房,然后就退出去了。
我细细打量这个这儿,里边很简陋,只有一张木桌和两个蒲团,木桌上摆放着一个紫色的香炉,里边正燃放着一种不知名的香烟,烟雾弥漫了整个禅房,给人一种渐渐迷失的感觉。同时摆放着的,还有一幅女人的画像,画面早已泛黄,只隐约看到那个女人身穿白衣,低垂着头。在这之前,我从未见过这幅画,但画中的女人我却似曾相识。
桌前其中一个蒲团上坐着一个老僧人,紧闭双目,我猜不透他的年龄,只知道他的双眉已经斑白。
我很想问他为什么不供奉菩萨,却要供奉一个女人。但我却怕打扰了这份宁静。
或许,画面中的女人是他的恩人,所以他要用一生去感恩她,也或许是他心中的神----,我暗自猜测着。
许久,他才缓缓张开了眼,他的眼神中满是迷惘,就像已沉睡了千年之后忽然发现周围的一切早已随时间而变得陌生,那是时光的无情,还是人世固有的苍凉?
“你来了。”他说。
我将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了漂浮的香烟上,然后点了点头,我问他:“你知道我会来?你认识我。”
“我不知道你是谁,可是我却在这儿等了你二十年。”然后,他轻轻的叹息了一声,道:“你不该来的。”
“为什么?”
他没有回答我,而是从画像后拿出了一个紫色的锦囊交给我,我接过,打开之后发现,里边竟是一撮女人的头发,可能是因为时日久远的缘故,头发早已干枯泛黄。
“你等我二十年就为了交给我这个?”
二十年?我突然惊觉,二十年前我还没出世呢,他又如何得知我一定会来,或许他等的人并不是我呢。
老僧似乎能读懂人的内心,他肯定的答道:“这东西的确是交给你的。”
“她的主人是谁?”
“这个答案要你自己去寻找了,老衲所知的仅仅如此,施主请回吧!”说完,他又闭上了双眼。
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一样,要不是手中的香囊和头发那么真实的存在着,我一定不肯相信眼前这个如泥塑般的老僧曾经“活”过。
我将锦囊收入怀中,退出了禅房,然后轻轻关上了房门。
其实,我还有很多不解的地方,那幅画,那个锦囊,甚至还有老僧人。可他似乎并不想告诉我这一切的真相,只有靠自己去寻找了。
又下雨了。雨不大,可淅淅沥沥的,总叫人有些烦心。现在时候尚早,我还想去雷锋塔那儿看看。因为下雨,估计游人并不多。
等我到塔前时,忽然发现,早已有一个穿黑色斗篷的少年伫立在那儿了,他一直是低着头的,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有一个小沙弥从塔前经过,却被他一剑拦下了,他的剑很快,快得犹如天边一闪而过的流星。
“如何进塔?”很冷的声音。
小沙弥很快恢复了平静,仍双手合什答道:“贫僧不知,这塔从未开过。或许只有住持大师知道。”
“住持在哪里?”
小沙弥摇了摇头,不再开口了。
我看到他的眼中闪过一道冰冷的寒光,只怕他会对小沙弥不利。忙接口道:“我知道。”
他的剑终于从小沙弥的肩上移了开来,他的眼神如同声音那么冷,让你从中看不到一点点的喜或愁,唯一能感觉的便是那种犹如身堕地狱的绝望和悲凉。
小沙弥很快走开了。他同样害怕死亡。
“你能带我找到住持?”
“不能。”我说:“我并没有见过他。”
我以为他会立刻出手,于是将剑握得更紧了。这一切他当然不会看到,因为我的剑并不在手上,而是在袖里。我总认为女孩子拿着剑并不是一件优美的事,而真正暴露在外的剑也不一定能杀人。所以我一直将我的剑藏于袖内,那才是最危险的剑。
他没有出手,甚至连一点表情都没有。我问:“你为什么要进塔?”我问完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
我在塔周围转了一圈,依然什么也没有发现。
此时,雨已经停了,来这儿游览的人群逐渐多了起来,他们手里大都提着香烛一类的东西,到了塔前,将香烛点燃,再虔诚的叩拜一会儿方才离开。
这些善男信女,我暗叹。
“我不知道你是否真的在塔内,还是,自始至终这根本就只是一个传说而已,如果是真的,你用一千多年的道行加上自己的生命换来的仅仅只是这些善男信女们的跪拜,值得吗?”我低声呢喃着,似乎是说给她听的,但或许也是说给我自己的。
这晚我又做了相同的梦,依然是那个穿白衣的女子,依然是那条小蛇,依然有晚风带来的啜泣声。
我来杭州已经很多天了,除了那个老僧之外,其余的几乎连一点线索都没找到。
她为什么要在我的梦里哭泣?难道这个梦才是一切的关键?可是,我只是一个凡人而已,又如何去捕捉梦的痕迹呢?
中午时分,我独倚在断桥上,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一时无聊,竟开始试图从他们的表情中猜测他们此时的想法,或许,这是另一种欣赏风景的方式。
街上的人群渐渐少了,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正准备离开,却忽然听到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从桥的一头传了过来。我轻轻的闭上了双眼,用心聆听着这犹如梵音的美妙响声,心下一片空明。似乎整个天地都只剩下我一个人,没有了凡尘的喧嚣,也没有了俗世的烦恼。
铃声越来越清晰,最后却突然归为了宁静。我感觉有人轻轻拽住了我的衣袖。我忙将手移开,我从不允许任何人碰我的袖子,因为里边有剑。
当我睁开眼时,我不禁失声笑了出来,拽住我衣袖的竟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她长得很漂亮,尤其是她的眼睛,澄澈得仿佛不染一丝杂尘,却又似乎能洞悉一切。她光着脚丫,手腕和脚腕处都系有铃铛。我想象不出谁家会有这样的女孩儿。
“姐姐,有个各个在雷锋塔那儿等你。”好美的声音。
我想问她的名字,可她却已向桥的另一边跑去了,只留下一连串铃铛随风而摆的声音。
我一直目送着她彻底的消失在了人群里,方才举步向雷锋塔走去。
塔前香炉前站着一个穿白衣的少年,头发随意的搭在脑后,他转过身时,我发现,他与之前见过的穿黑色斗篷的少年有点相象,至于哪一点,却又说不上来。
他一点都不冷,但也并不热情,只是莫名的让人感觉很舒服。
“你见过那个女孩了?”他问。
我点了点头,道:“她很可爱。”
他没有回答与否,只是轻轻的笑了笑。
“你在这儿等我,为了什么?”
“这座塔里的秘密。”他的坦白让我无言以对。
“你有办法找出这个秘密?”
“听说,法海曾言‘西湖水干,浪潮不起。雷锋塔倒,白蛇出世’。”
“可是我们不是神。”我冷笑道:“我们做不到。”
“我做不到,可是你却可以。”他的语气很肯定。
我很吃惊,等待着他的解释。
“现在是不行,但如果有一个人肯帮你,就一定可以。”
“谁?”
“茶棚里的老妇。”
是她?从我来西湖的那天起,她便一直在诉说着那个关于白蛇的故事,我却一直猜不透她的身份,现在想想,她的确有很多可疑的地方,我甚至开始怀疑,那个故事根本就是讲给我的。
“她到底是谁?你又是谁?”
白衣男子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雷锋塔,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有着相同的目的。至于茶棚老妇的身份我并不清楚,我只知道她才是这个秘密的关键。”
傍晚时分,我独自一个人走进了茶棚内,老妇正在清理日间所用的茶具。我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静静的看着她,可是却看不出一点端倪。
许久,她才看见我,沙哑着嗓子道:“今天已经打烊了,姑娘请明日再来吧!”
我没有看她,把玩着桌上的一只茶杯,道:“我不是来喝茶的,我想听故事。”隔了许久,又补充道:“听白蛇的故事。”
老妇的手微微的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道:“姑娘还是明天再来吧!我想休息了。”
“你相信这个传说吗?”我问。
“那只是个传说。”她说。
“可是我信。”我说:“我出生的那天,我家外边来了许多蛇,之后,我一直做着同一个梦,梦见有人在我的梦里哭泣。后来,我来到西湖,就一直听着你说这个故事。我想知道为什么。”
她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但却没有回答我。
“告诉我,为什么每次我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心就会痛,为什么对你,我会有‘熟悉’的感觉。”我从没这么激动过,只是对她,我真的有太多太多的不解。
她是第一个另我彻底信任的人,在她面前,我似乎毫无秘密可言,所以我对她讲了我的故事,之后,心里感觉舒服了很多。
这次,她不再沉默了,她走到我的面前,眼睛里有我所熟悉的怜悯,这种眼神我曾在我的父母和老僧人的眼里见过。她轻轻叹道:“过去的就算了,为什么要去寻找自己的前尘呢?记住,你今生的身份是云飞雪,飞云山庄的三小姐,其他的都已不再重要了。听我的的,回去吧,回洛阳,好好的去过你的今生。”
“今生?难道真的有轮回?难道我真的和这个传说有关?”我喃喃自语着,然后,盯着她的眼睛问道:“那么你呢?你在这个传说中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是看客,还是----。”
“我?我什么都不是。我只是一个讲故事的人。”
“你是在守望这个故事,还是在守望雷锋塔?”我问。
“姑娘,回去吧!太过于执着并不是一件好事。”
尽管如此,我依然不肯放弃,我试探着问道:“有人告诉我,你可以帮我找出这个秘密。”
“我只是一个讲故事的人。”她强调着。然后略显疲惫的摇了摇头,转身走入了另一间小屋内。
我敢肯定,她知道很多,包括我的前世,可是为什么她不肯告诉我呢?到底她在刻意隐瞒着什么呢?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坚定的说道:“不管如何,我都不会离开的。”说完,便转身走出了茶棚。
我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很长的叹息声。
我刚回到我所居住的客栈,掌柜的便匆匆迎了过来,道:“三小姐你可回来了,大少爷已经在房中等你多时了。”
这家客栈虽是我家在苏杭一带的十三家客栈之一,但由于这些事都是由大哥和二哥处理的,所以,真正见过我的人却不多。而此次我来杭州,更是极为隐秘。大哥一来,我的身份也就无法再隐藏了。
“我知道了。”
打发走了掌柜,我方才举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在家里,所有人对我都很好,但我总认为大哥太过严肃,做事过于认真了,所以平时有什么事时,我都只找二哥帮忙。和大哥之间,也就随之渐渐疏远了。
我进去的时候,大哥正在问店小二一些关于客栈内的事。见我进来了,方才让他离开。
“大哥。”
“回来了?”大哥应了一声,让我坐下。问道:“该办的事都办好了吗?”
我垂头丧气的答道:“线索到是找到了不少,可他们就是不肯告诉我真相。我觉得,他们都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需要大哥帮忙吗?”尽管大哥依然什么表情也没有,但我知道,他是真心关心我的,不为别的,只是那份血浓于水的亲情。
看着大哥认真的表情,我竟开始有一点害怕了,万一有一天那个传说的秘密公诸于世了,万一我不再是看客了,万一我的身体里不再单纯是凡人的血液,万一----,如果这一切都成真的了,他们还会关心我吗?
我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有突然想起了什么,急道:“噢!对了,大哥可以帮我去查两个人的身份吗?”
于是,我将先后遇到的穿黑色斗篷和穿白衣的少年的事对他说了,道:“他们也想知道塔内的秘密,而且武功都很高。他们知道的东西似乎远比我多得多。”
大哥略微思索了一会儿,道:“我会派人去查的。”然后问我:“你来杭州有两个多月了吧?”
我不知道他为何会问这个,但还是点了点头。
大哥道:“大家都很想你,回去看看吧!”
“等我找出事情的真相就回去。”
“你还是先回去看一下吧!爹病了。”
我心下大惊,忙问爹得的是什么病,大哥却不肯说,只道他也不清楚,只是已经找了许多名医问诊,却毫无起色。爹希望能见我一面。
没等我回答,他已吩咐道:“这儿的事我会处理,你去收拾一下,明天就起程吧!”
大哥走后,我却没有立即收拾衣物。我细细的回想着他说的每一句话和他的每一个表情。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他似乎很急于让我离开杭州,而且,如果爹真的病了,他大可派人找我回去,而他却亲自前来了,况且,爹病了,他为何不随侍左右,却要留在西湖呢?难道大哥也有事瞒着我吗?
我让小二将大哥的随从叫了进来,问了一些庄内的事,但他却什么也不肯说,只说一切都像大哥说的那样,爹很想我。
我还想再问,掌柜的却急着把他叫走了,说是大哥找他有事。
我关上门,往大哥的房间走去。正想敲门,却听到有人谈话的声音,说话之人的声音很低,显然不愿让人听到。
一个陌生的声音说道:“回大少爷的话,属下已探知,那两个少年的武功出自冰玄宫。”
“冰玄宫?”
“这是个极为隐秘的帮派”,掌柜道:“没人知道他们的宫殿在哪儿。但据人探知,他们也是两个月前来的杭州,算来和三小姐到达的时间差不多。”
大哥道:“此事暂且别让飞雪知道,另外,多派人手去调查冰玄宫的事,还有茶棚的那个老妇。可能的话,就让他们永远消失。”
“属下这就去办。”先前说话之人起身告辞后就向门口走了过来。我忙闪身躲在柱子后,待他走远了,方才又现身出来。
只听掌柜满含忧虑的说道:“大少爷,三小姐一向聪明过人,在下恐怕此事瞒不了多久。”大哥思索了会儿,道:“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先尽快安排她离开杭州再说。”
掌柜问道:“大少爷为何要阻止三小姐追查下去呢?”
“你话太多了。”大哥冷冷的说道。
“是。属下告退。”掌柜说完也离开了。
等掌柜离开后,我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大哥的确有问题。如果他将所有知道真相的人都杀了,那么一切都将到此为止了。
他为什么要阻止我?虽说大哥与我的关系不太密切,可一向也没什么大的冲突啊。而且在家里他对我也挺好的,那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我回到飞云山庄,一切真相大白时,他又如何向爹交代?
独自坐了一会儿,然后我将衣物都收了起来,决定天亮后离开这儿,但却不是回洛阳。
我一定要在大哥下手前找出所有的秘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