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晚我都在思索着怎样采摘到苏薄荷,我希望可以完成这次的任务,却无法狠心到无视奇伦、西多拉的生命。就这样翻来覆去、左右为难的折腾到凌晨才恍惚着睡去。
我做了一个非常血腥的噩梦,赫丘力的神箭不受控制地穿透了奇伦的心脏。在那片触目惊心的血色中,奇伦心脏的一滴血滴在了苏薄荷上,随着一股墨绿色的烟雾升腾起,我看到了怪物西多拉痛苦的哀嚎跟那双血色的绝然眼神,闪烁无边、绵绵无尽~~~
在它即将要消失的一瞬间,它居然沉痛地吼出一声:“海伦~~~”
西多拉居然可以开口说话?晕死!幸好这是在梦里,不然我会被它怪异的声音吓一跳。可是这个海伦,到底是谁呢?我曾经做过类似的梦,山林水泽之神潘恩也曾这样喊过我。海伦,难道只是一个单纯的名字吗?
“羽裳,羽裳。”我迷迷糊糊,只感觉一阵急促的呼吸痒痒地喷在我的脸上。
“别吵,好困!”我嘟囔了一句翻身继续睡觉。
“羽裳,快起来啊。” 喀戎轻摇着我的肩膀急切地喊我,“羽裳,羽裳,出事了。”
“哈?”我猛然一惊,醒了过来。
“喀戎,怎么了?”我坐起来问他,看他一副火烧眉毛的样子,我心底隐约地生起一股不安。
“快点!赫丘力那个蛮人在族里闹事呢!”
“什么?”我楞在哪儿,脑袋里空白一片,刚刚的噩梦让我还有些茫然迷乱。
“羽裳,快点啊。他跟族里的人怕是要打起来了!”他说着就把我拉了起来。
“可是~~~”我还没有梳洗啊!就这样睡眼朦胧头发凌乱外加满眼的眼屎出去见人吗?
被他拖着往外面走去,刚出大门我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氛。整个部落充斥着浓烈的花草酒的味道,象是被谁打翻了部落里所有的酒弥漫出来的酒香。
“好冲的味道。”我揉了揉鼻子很大声地打了个喷嚏。
“赫丘力喝光了族长家的酒,现在正闹着要奇伦把部落里所有的酒全部拿出来给他喝呢!这个家伙,真是个怪物!”喀戎满脸的埋怨,嘴巴里说出的话也分外暴躁。
“他有多大的酒量啊?居然要喝光部落里所有的酒?”我被赫丘力的海量震住了。如果他真的可以喝掉所有的酒,他就是一头胃口超好的猪了!
“羽裳,上来,我带你去族长那里。”我轻巧地坐了上去,抱紧他的腰跟着他飞驰而去。
距离族长家还有十几米的距离我边听到赫丘力那粗犷而暴戾的怒吼:“我要酒!我要喝酒!快拿给我!啊~~~”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接着我听到了奇伦那不急不噪话语:“赫丘力,你该知道酒是我们肯陶洛斯族共有的财产。你已经喝光了族长家里的酒,如果还是不能满足,我请你去我家里继续喝。”
“早就听说你们肯陶洛斯族在整个人马部落里出名的小气,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不过是几坛花草酒,喝又何妨?紧张成这样?还搬来族规压我!哼!我们阿卡斯族比你们肯陶洛斯族可要大方多了!”
“我们的酒就是不给你喝!”
“对!就不给蛮人喝!”围观的人马义愤填膺地议论纷纷。
“奇伦,我只找你要酒喝,你若不给,就跟我去花圃前的空地上决斗!看看谁的箭更快。”
天!又是决斗?貌似决斗是男人们从古至今打架惯用的借口?我飞奔进族长家,挤进去便看到赫丘力一副剑拔弩张的决然神色。那张闪烁着幽冷金光的满玄弓握于手中,蓄势待发。
“赫丘力!”我冲到了他面前吼道:“你不去守护女神的百花圃,却跑来这里闹事?”
“啊?”他被我吼得楞在哪儿。
“羽裳,你怎么来了?”奇伦眉头紧锁,满脸的凝重。
“奇伦,你别理他。他喝醉了!”我盯着那蛮人就一肚子火,好好的护花使者不做偏要跑来这里借酒闹事。
“长翅膀的小布点,闪开!”赫丘力大手一挥把我推到一旁。
嘿~~~这个蛮人!我还没发火他倒先找着不自在了!我气红了一张小脸拦在他面前,翘起脚尖,一只手直接点上了他的眉心:“喂!你不要以为肯陶洛斯族没有凶悍之人,今天我一定要给你点教训!”
“羽裳!快放手!”喀戎大惊失色之下立刻拉开了我。他被我不知死活的挑衅吓得面色惨白,他怕赫丘力真的发起威来,恐怕我会死滴很难看!
“你要教训我吗小不点?”赫丘力双手抱肩,满脸的兴致昂扬。“如果你能令我信服的话,我立刻回去守护女神的花圃。如果你输了,我就要喝掉肯陶洛斯族所有的花草酒!怎样?”
“好!”我伸出手跟他击掌盟誓,算是同意了他的挑战。“你说吧,怎样才算是我赢?”
“我站在这里,如果你能拉动我的话,我甘愿认输!”
听他这样说,众人不由地倒吸着冷气。他以这个做赌注,分明是要我输得干脆彻底。依他强壮的体格,我能拉动他才怪!除非我有神力相助。
我眉头深蹙,心生一计。“赫丘力,我可以跟你比力气,但是要换一种方式。”
“那你说要怎样比?”他一脸稳操胜券的神色望着我。
“你蹲下身子,只要能从我手指下站起来,就算你赢。”我想到了曾经看过的一部小说,里面的女主角也是用这种小小的伎俩赢了赌局哦。没想到如今换我跟古代人斗智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