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舅从很远地方带回来四只小鹅,他描述得很神奇,说这鹅与众不同。然而无论从他们的外形还是个头与地方土鹅并无二致。我很乐意接受这样的礼物,并尽我最大的热情和耐心抚养他们。
没想到的事竟发生了。一个星期后的早晨,我发现居然少了一只,并在圈养的地方找到一撮绒毛,显然是遇害了,凶手是谁?侥幸的心理使我没有采取任何行动,第二天又少了一只,剩下的两只惶惶不可终日。可能是夜间可怕的经历让他们记忆犹新,白天他俩寸步不离地厮守在一起,夜晚他们再也不肯踏近“死亡之窝”半步,我只好让他们与我同宿一屋。即便如此也没能逃脱那个神秘凶手的魔掌,我被凄惨的叫声惊醒,打开灯,又见一撮绒毛外加一滩血,我居然连凶手的背景都没见着。
再想不出别的法子了,看来凶手对我们家非常了解,防不胜防呃。无可路走之时,我再三思考,决定同我阿姨商量,将这唯一的幸存者寄养在她家。我给这只命运坎坷的鹅起了个坚强的名字——将军,这只将军长得很快,疯了一般狂长,不到一个月,已比同年的高出2个头来。又一个月,将军已是鹅中之王。三四个月后,将军已长成,抬头挺胸,果然同将军一般,威风凛凛的,谁见谁怕,很有威慑力。
我们一家人围桌吃饭,将军只要略微一抬头,桌上任何一道菜立刻唾手可得。不过将军从不捣乱,他喜欢一旁静静欣赏我们吃饭的姿态,偶尔扫瞄一下我们的食物,眼里不免有些不解。他最喜欢做的事是看家。可以说他比任何一条狗都更加的负责,更加的有责任心,更加的忠心,尤其对我忠心得无以复加。
将军全身雪白,高耸的冠,橙黄的唇,健壮的身体,走起路来铿然有声,无愧于他的将军称号。为了练就看家的本领,他很勤奋,起早贪黑,专项训练。他是一个严肃的将军,对小孩尤其严格,所以我们那一片儿孩子,一提将军没有一个手心不冒汗的。他的独门武器是他的嘴,只要他的嘴碰上谁的哪一块儿,不是青就是紫,没一个星期准好不了。他的速度相当快,别看他的身子沉,他飞翔的能力与天鹅相当,尽管他是一只不平凡的普通鹅。就连大人也让他三分,我的父母也不例外。
他锄强扶弱,好打不平,他的一切的一切被一只叫做波罗的狗看在眼,记在心里。
在我们家,他是骨干。他管鸡准时上窠,他管鸭准时回来,他管母鸡生蛋,他管公鸡打鸣,他管猫不偷食,他管狗不偷懒;我家的事他管,别人家的事他也管,本村的事他管,邻村的事他也管;总之,他管尽他能管的,也管尽他不能管的。
他并不知道,危险正一步步地逼近他。一天夜里,波罗纠集了多只流亡的黄鼠狼,毫不费劲地取了将军的性命。听目击者公鸡说:“那场战争好惨烈!在波罗的一声令下,凶狠饥饿的黄鼠狼从多个方向发起总攻,将军腾空起,对他们实行逐个歼灭的策略,狡猾的黄鼠狼识破了将军的计谋,采用持久战术,拖垮将军的体力,激战数个钟头后,将军的体力渐渐不支,黄鼠狼再发起一次又一次的强攻,终于败在黄鼠狼的手下……”
当公鸡问及波罗为何要取将军的性命时,波罗的回答:他是死在他自己的手中。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