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子是典型的日本女孩的形象,天生的一张瓷娃娃似的细白嫩薄的脸,显得格外可爱、甜美,个子不高,喜欢穿一套白色裙装,将她那小巧纤细的身材衬托得十分妩媚。
惠子的父亲以前是日本北海道一个小鱼镇上的小学校长,因此她从小就受到了很浓厚的传统文化以及中国文化的熏陶。
在她11岁那年,她的父母因病先后去世了。比她大7岁的哥哥大竹就成了她的唯一监护人,他们靠父亲的一点点抚恤金勉强维持生活。
父母去世后,她几乎天天到海边去,一站就是几个小时:她在烟波缥缈的浩瀚世界中去寄托自己的哀思及情怀。她还常常在父亲留下的书籍中去寻找慰藉。
十九世纪中后期,东亚的两个尚处于封建社会的大国先后进行了政治变法的尝试:中国的“戊戌变法”基于“老佛爷”的淫威而半途夭折;日本的“明治维新”却在坎坷中坚持下来了。
二十世纪初的日本正处于由农业经济向工业经济缓慢转型的时期,加上连年的对外战争及东京大地震留下的后遗症,当时日本国民的生活及就业都是十分艰难的。
他们兄妹俩的感情很深。她的哥哥大竹在父母去世后,放弃了上大学的机会,四处打工挣钱,为了是能让惠子继续念书。
北海道的冬天很冷,经常下雨下雪。因为没有钱,惠子只好穿母亲留下的旧套鞋去上学。哥哥大竹担心她冷,总是用很多棉花把套鞋塞的又厚又暖。他哪来的那么棉花啊?一天,惠子半夜醒来,看见哥哥大竹正把自己棉袄里面的棉花一把把往外掏,她顿时明白了,鼻子一酸,悄悄地躲进被子里哭了半天。
惠子上中学的时候,一次她去给打工的哥哥大竹送饭,在码头遭到几个外国海员的调戏:
“哈喽!你好!”一个家伙拍了拍她。
另一个也上来摸她的脸:“嘿!漂亮小姐,棒极了!”
还有一个则干脆掏出了一把钞票:“陪陪我们吧,都给你……”
闻讯赶来的哥哥大竹不顾一切的和他们拼命,那几个外国海员人高马大,大竹哪是他们的对手,结果哥哥大竹被打得鼻青脸肿、头破血流,躺在床上几天才能下地。
后来她的哥哥也被应征入伍了,从此她的生活就更艰难了。
她在读中学时,有一个叫吉野一郎的同学追求过她一段时间,眼看就要获得她的芳心的时候,一件意外的事情,彻底改变了她对吉野的看法,也中断了她的初恋。
到了她成年的时候,左邻右舍给她介绍了几桩婚事,结果都是无果而终。
在当时日本的那个保守传统、等级至上的社会里,像她这样一个没有一定的政治背景、经济地位,而又十分清高孤傲、聪慧过人的女子,是很难融入上流社会的。
再说:她也鄙夷那些有身份人家的那种挑剔的目光,那种令人透不过气来的家庭气氛,那种居高临下的“审问”式的旁敲侧击。
但是,她也无法想像去给船员、渔夫、码头工做老婆、一辈子在煤烟、鱼腥、汗臭味里烧火、做饭、生孩子的情景,一想到这些她就不寒而栗。
在她18岁的那年,她黯然离开了家乡,只身来到东京。
她在一家百货商场服装部工作了1年后,又来到了法国,目前在巴黎的一所时装中心学习服装设计。她打算将来回国后开办一所时装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