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一场赛跑
可能早已注定我是追你的那个
而你的前面还有一个——
你说你已不会爱,那动情的泪水早已干枯。望着你那快要掉尽头发的光头,我差点要疏忽这句话,但我还是惊了一惊。怎么会呢,那不形同死尸了吗?我没敢相信,向你傻笑。你无奈地抿嘴,我没猜透它的意思,后来我才发现它的先见之明,越善良脆弱的人面对残酷的生活,越会变成麻木无情的人。
读完小学后,我们要各奔前程了。我对你说的最后的一句话是:“等你病好了,我们一起闯天下。”可我实际想的是:“但愿有那一天。”你还是被我总是维持的女侠的气焰逗笑了。你知道我外表虽形同女侠般豪迈坚强,可实际却多疑敏感。你越是不肯说你的病情,我越是害怕,即便我们总要是分离的,可我还是害怕。我不明白别人是如何忍受这些离别的,包括生死之别。
我真的是太杞人忧天了!不敢在想了。
是否长大后人总是要变得现实的?同学总是开口闭口学习,总是聚集在成绩好的同学旁。是我长不大,看不到学习的重要性;抑或我有偏见,因为我的学习总是拖尾的。我带着怨气参加各种各样的活动:我竞选班干部,我开始以威严树立自己的形象,收起傻笑的面孔;我演讲,那篇稿子之前翻了不止百遍;我参加合唱团,扯着鸭喉唱“一代佳人”。我拼了命学习,仅仅想赢得别人的尊重。
我如愿以偿,我的朋友越来越多,不仅仅因为学习,还因为我表面的积极向上,做了那么多他们不敢做的事。我其实心里明白,这样的朋友是不长久的,好朋友是应该讲“心”的,可那时候好象我们都很忙,学习的效率就是友谊。我很风光么?但实际上每天晚上我都会做噩梦惊醒。那一年流行的歌曲是“两只蝴蝶”,我听着听着就落下泪来。假如我是一只蝴蝶,那另一只是你吗?我们何时才能想见呀?
我越来越敏感,终于成了病。我开始害怕听到人的说话声,任何的一种叹息声都会使我心惊肉跳。我害怕什么?失去。我知道这伪装的一切都不真实,总有一天我会失去。你一定会笑我贪心,我们人生死来去本空空一身轻的呀!可我还是贪心了。你见过财主临死前还抓住金子不放吗?我已养成这种习惯。
长期的担忧让我变了,我的怀疑使我时幻时真。我病了,病得很严重,我分不清现实和虚幻,我终于失去了一切——我不能参加活动!我不能维持我的优越感了!哈哈,我多想痛痛快快地笑!!!
我躺在医院的病床往窗外看,一个好熟悉的身影走过!多像你啊!你又一头黑发了!我唤了一声,你回过头来向我微笑。真的!真的是你!我刚想冲下楼找你,你却匆匆走了。你病好了,我却病了,我心里哪有一丝甜,我多么自私,也许我们的友谊也随你转身的那阵风散了吧?
我像处在电影的激流里,不断浮现我们过去的一切:你总是保护我,养成了我依赖的性格,我又好逞女侠之风来逗你开心。小时候总是童言无忌,但你却透透地了解我。那次我借了张纸给后面的男同学,平时我是舍不得的,因为很贵也很精美。旁边的同学妒忌地起了哄:“小小喜欢才才。”小小是我,才才是后面的男同学。你一声盖过他们:“你们懂什么,这叫善良!”你一眼就看出我是同情才才刚扭伤了腿。你扭过头来轻声问我:“你跟我做朋友也是同情我吗?”这是我不懂回答的问题啊,也许应该这么说,是缘分让我们做了朋友,又是理解深厚了我们的友谊。
如果爱是一场赛跑,可能早已注定我是追你的那个,而你的前面还有一个。你说人最无情,这个接力棒我接过来了,我也明白了,我们不能怪任何人,这是我们成长的必经之路。
水变清的时候,有谁会注意到它之前是多么浑浊。当我们看不到世界的美好时,它会变成种种幻象让我们痛苦,捱过了痛苦,我们就会以感恩看待每天的日落。
别人是怎么看待离别的,我终于明白了。
那个是不是你?你真的冷落了我?现在已不重要。感谢你给我的回忆,它将是我一生的财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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