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语角命案

英语角命案

　　一、

　　依托作为城中区公安分局局长的叔叔的关系，叶雨轻而易举地拿到了私家侦探的营业执照。这是全国首批侦探营业执照，仅有100个，广西获得两个名额，其中一个落在柳州。其实在此之前私家侦探已经存在许久了，20世纪九十年代随着经济的发展及西方文化的大量涌入，人们开始对别人的私密产生强烈的兴趣，尤其是公司与公司之间，十分渴望能够窃取竞争对手的商业秘密。这时，英国的小说《福尔摩斯探案集》也大量涌入国门，并随之风靡全国，许多年轻的读者读后对福尔摩斯崇拜不已，并争相模仿，叶雨就是其中之一；甚至叶雨之类的崇拜者们不仅仅停留在模仿上，而且立志要成为像福尔摩斯那样的大侦探；经过对《福尔摩斯探案集》数月的潜心研究，果真绝大部分崇拜者以各自的方式加入了私家侦探的行列。

　　但是窥觑他人的隐私是违反法律的，故而私家侦探的人身安全在当时得不到法律的保护。九九年叶雨刚大学毕业的时候，并不是孤身一人当起私家侦探的，与其合伙的还有另外的一名狂热分子，这个身材高大英俊潇洒的崇拜者是他同一届的校友，叫江兵，在一次福尔摩斯书友会上他们初次相识，并一拍即合，随后他们交换了各自对福尔摩斯的看法以及对侦探事业的观点，促膝长谈了一天一夜。大学最后一个学期，当其他同学都在忙于联系单位的时候，他们却在秘密筹办一个名叫“绿眼”的私家侦探所。当然这是非法的，他们只在书友会及bbs上宣布。经过半年多的营运，他们终于接到了第一宗生意。

　　雇主是一家公司经理的太太，她怀疑自己的丈夫在外面包有二奶，雇请他们刺探他的行踪，搜集有关证据。江兵接到这单生意时兴奋异常，立刻投入到了侦探跟踪的工作中。叶雨负责白天，但是经理整天都呆在办公室里，故叶雨在公司大楼外面从早等到晚，没见经理半个身影。江兵负责夜晚，很快就搜集到了经理在外面鬼混的重要证据。经理太太对此十分满意，给他支付了一万块的酬金，并预付一万块，要求江兵继续监视，而且伺机拍下他们在一起鬼混的照片，又承诺若能录像，将会奖励十万块的奖金。江兵更加满怀激情，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之中。但经理很快察觉到有人跟踪并刺探自己，他十分气愤，决定予以报复。1999年11月17日晚，江兵跟踪经理到一栋别墅时，看到一名女子从别墅中走出来，立刻与经理拥抱；他刚想拍照，他们又双双走了进去。他决定跟进去。他爬过围墙，跳进花园，就在他跳下的那一刻，忽然听到疯狂的狗吠声，他吓了一跳，抬头看到两条大狼狗正向自己扑来。他想逃跑已经来不及，一条咬住了他的大腿，另一条狼狗扑到他的身上，一口咬住他左肩，他翻倒于地，惊恐地呼喊救命。经理与那名女子走了出来。经理手里握着木棍，那名女子则兴奋地叫着“咬死他！咬死他！”江兵拼命挣扎，但无法摆脱那两条恶犬的撕咬，他只能发出一声声痛苦的惨叫；一下子他的全身都血肉模糊了。这时经理走过去拉开了两条大狼狗，但随即抡起木棒对着江兵的手脚就是一阵暴打，同时口中骂道：“狗杂种！打死你这个狗杂种，我你也敢监视！打死你！打死你…”而那名女子则在一旁拍手叫好。打了许久，经理感到双手麻木了，才停下来；这时江兵已经一动不动了。

　　“他会不会死了？”女子有点害怕起来。

　　“死就死，反正是他先犯的法！”经理似乎还没有泄气。

　　等警察赶到现场时，江兵早已断气了。经理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那些警察竟没有将他拘捕，甚至还关切地问他有没有受惊之类的嘘寒问暖的话。

　　后来江兵的家属起诉了经理，但一审二审均败诉，在二审当中法官还以非法入侵民宅的罪名加到了江兵的头上。这时经理心生同情，便给了江兵的父母五万块钱以表安慰。

　　这个事情很快见于诸报，许多人为江兵的惨死及经理的无罪愤愤不平，许多福尔摩斯的读者们纷纷在bbs上发帖为江兵声讨，尤其是那些狂热份子，他们在网上发表联名抗议书。一些法学专家们认为，江兵尽管触犯了法律，但罪不当死，最多也是劳改三年；而且，经理也无权对江兵执行惩罚。江兵的行为不受法律保护，但法律也没有明令禁止，那么他就仍然享有生命财产安全的权利。经理纵狗对其撕咬并持棍对其实施暴打，本身就构成了侵犯人身安全罪，最后暴打致死，无疑又构成了误杀罪；而经理早有预谋，这就构成了谋杀罪。然而此事在诸报及网络辩论数月却毫无效果，那个杀人犯经理依然逍遥于法外。但是，经过此事件，无疑是推动了中国法律及法律制度的全面完善，如“罪犯”改成了“嫌疑犯”，殴打嫌疑犯同样犯罪等等。

　　江兵事件使叶雨十分震惊，他并不在意自己所从事的职业是否违法，但他无法忽略那因违法而遭受的法律的忽视。于是他决定暂时关闭“绿眼私家侦探所”，并找一份工作以养活自己。但他并没有放弃心中的对侦探事业的那份狂热之情，他只是暂且退出江湖，以能能够隐隐于市，潜心研究侦探技术，伺机再现江湖。他相信随着社会的发展，私家侦探必将成为一个合法的职业，一个备受社会尊敬和关注的职业；而这一天不会太遥远。

　　进入二十一世纪后，随着中国加入WTO，以及2008年成功举办了北京奥运会，中国进一步开放自己，并且更加融入外面的世界，而世界也不断融入中国，在中西文化的不断摩擦与融合中，人们的观念也剧烈地发生着变化，人们渐渐淡化传统观念，而借鉴于西方各种先进文化，开始逐渐形成自己的崭新的观念，诸如大学生同居与结婚，分期付款，提前消费，储蓄与消费，土葬与火葬等等观念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很多还是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呢。而对于像叶雨这样热衷于私家侦探事业的狂热份子来说，最重要的无疑是人们对私家侦探的观念的转变。从2008年开始，人们渐渐认为，私家侦探其实跟公安侦查警无异，在窃取隐私机密方面也与间谍特工没什么区别，所不同的只是私家侦探到此时还处于地下活动的层面上；而又由于有需求，供给价值就存在，这无疑为犯罪提供了温床，故而国家是有必要立法以规范这个行业及对其进行系统管理的。而且随着法律制度的进一步完善，及人们对法制观念的不断加强，在法律诉讼中人们对证据的搜集越来越看重，而司法机构却不便也难以完全满足这方面的需要。于是人们渴望出现合法的第三方侦探架构，以获得快捷方便令人满意的服务；而司法机构及公安机构亦希望这种机构的出现，以代理和分担一部份不必要的事务，从而提高办事效率和降低行政费用。

　　自20世纪90年代开始，经过了十几年的酝酿，数年的讨论，以及二十多次的修改，这部有关私家侦探的法律终于获得通过并出台。这部法律使私家侦探合法化，使私家侦探获得几乎与公安同等的待遇。法律规范并规定了私家侦探的资格、职权及行为，实施资格考试与年审考核制度，并设立私家侦探监督委员会，简称“侦监会”，对全国所有的私家侦探会所的登记、年审和投诉等进行统一管理。法律同时规定了委员会的权利及义务范围。人们普遍对这部法律称赞不已，而唯一让私家侦探们不满的就是法律禁止他们拥有自卫性手枪等武器。

　　尽管如此，叶雨还是十分满意的，这不仅是因为他轻而易举地拿到了从业执照，而且是因为这一天他已经足足等了十二年，期盼了不知多少个日夜，即使他未能拿到从业执照，他也会欣喜若狂的，正如许多未获得从业执照的“侦探”们正在兴奋地准备以迎接下一年的考试那样，认为这是梦想的开始。当然令落榜者一点也不灰心丧气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法律同时允许正式侦探可以自行配置助手，这样，非正式侦探们便可以通过正式侦探合法地行驶侦探权利了，而其实对于侦探们来说，正式还是非正式，以及有没有从业执照都无关紧要，他们热衷的是侦探事业本身；不过他们也知道，当一名助手是永远无法充分施展自己的才华的，故他们仍会积极地为资格考试做准备。

　　二、

　　叶雨的“绿眼私家侦探所”正式挂牌成立的第一天，就有一名非正式侦探登门拜访，请求叶雨收为助手。这名非正式侦探是一名女子，二十五六岁，貌美如花，长着一双会放电的大眼睛，和一个妖娆的身材，给叶雨第一眼的感觉是，这是一条带着剧毒的十分危险的却温柔的金色蟒蛇，而所有的男人却会心甘情愿地让她咬死。这条黄金蟒蛇名叫江雪，但是你一眼看上去，尤其是看她的眼睛时你却绝对不会感觉到像她的名字那样的冷如冰霜，你在远处就能深深地感受到，她与她的名字其实名不副实，而是恰好相反，她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勾魂的气息，她的眼睛总是引诱着你立刻扑到她的身体；你很快就会知道，她的性感不是聚焦于她的酥胸和她的美唇，而是聚焦于她的眼睛，她眨一眨眼，你的整个身体都会立刻融化掉而毫无声息。

　　可是叶雨曾对各种侦探小说尤其是《福尔摩斯探案集》进行了十多年的潜心研究，并且专门学习了侦探技术，包括搏斗术，心理学，病理学，药理学，解剖学，指纹学，物理学，化学，电工学等等等等，在理论研究上，他都达到了中高级水平，而这些若对于像福尔摩斯那样的大侦探来说，实则已经望尘莫及了。故而他也有像福尔摩斯那样的侦探所必须的清醒冷静、谨慎持重和不受诱惑的品质，他对于江雪的那双眼睛的引诱视而不见，尽管由于生理反应他无法控制加速流动的血液，但是他保持了平静的面孔，以及维持了清晰的思维；为了训练这种技能，他曾连续一个月坐在一丝不挂的妓女面前解数学题目和物理题目。当江雪贴近他时，他可以强烈地闻到她身上散发的一股充满性欲的香味，他认为这并不是香水的气味，他曾研究过几百种香水，他的嗅觉已经超过了世界上最好的狗的嗅觉，他推测这种香味是她身体所特有的，或者是一种最新研制的香水，总之，无论如何这种香味能勾起人的性欲。但是他泰然自若，而脑子也比任何时候都更清醒。

　　“你真的不希望我做你的助手？”她的声音是那样的甜美，娇柔，即使一块坚硬的钢铁也忍不住立刻软下来。

　　“侦探这一行当有相当大的危险性，而且法律体系刚刚建立，各个方面都混乱不堪，你一个美丽青春的女孩子实在不适合这份事业；而况，你若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可不好与众人尤其是你的亲人们交代。”

　　“呵呵，都这个时代了，你还那个大男子主义，如此轻视妇女！你别看我长得纤弱，其实我武功堪比花木兰，才智不逊穆桂英呢！我毫不自夸，你也莫见笑，你若仔细看一看，便知我巾帼不让须眉。”

　　“哈哈！你不仅漂亮，而且十分可爱。可是你一名女子，对于私家侦探来说，毕竟有许多不便，那无处不在的危险不说，单那奔波劳碌就够你呛的，一个美丽的女子整天劳累困乏，不憔悴衰老才怪，我可不忍心啊！你还是回去吧，你这么漂亮聪颖，必有许多更好的职业在等着你。”

　　“我才不呢，我只喜欢这个职业，你必须收留我，否则我就不走了！”

　　“你真是刁蛮任性！我说了不收就是不收，这都是为了你好。你走不走悉随尊便，这可威胁不了我。”

　　“吓！我看你打心里就瞧不起我们妇女，什么狗屁侦探，一文不值，还在这里装模作样！不要以为你们男人比我们女人强多少，其实我们才样样比你们强！别以为本小姐今天是慕名而来的，要不是你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篡夺了那个侦探执照，我可还连看也不看你一眼呢，甚至，我根本就不会知道有你这个人的存在！”

　　叶雨万没有想到眼前如此漂亮的姑娘竟如此泼辣，还把自己贬得一文不值，简直要气得发疯；但是，他在心理方面已具备良好的素质，对于各种情绪的波动，他能够轻松地控制和任意把弄。他只冷冷笑道：

　　“随你说去，我不会改变我的决定，而我的决定从一开始就是，我不需要助手。我劝你还是赶快回去吧，你我孤男寡女的，即使不生事，让人家看见了也不好！”

　　“这年头谁还会关注这些！你想赶我走？休想！从现在开始这里就是我的家，你留也得留，不留也得留，总之，你的助手我是做定了！”

　　叶雨肺都要气炸了，他决定暴跳如雷：“这么说你要威胁我？小心老子一气之下把你强奸了！”

　　江雪听到这话定定地看着叶雨，忽然眼睛泪水涌动，那样子犹如楚楚动人的润露玫瑰。叶雨本只想吓唬吓唬她，没想到竟过火了，慌忙赔礼道歉说：

　　“我……”

　　叶雨刚迸出一个字，江雪却扑了上来一把将他抱住，那软绵绵的身体犹如温泉里的温水般，使叶雨一下子呼吸不过来；他的眼睛迷蒙了，他迷醉起来，他的大脑瞬间变得空白，他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中间合拢，直到紧紧地抱住江雪那柔软的身体；而这一切只是一刹那，犹如剪辑过份的快镜头，转眼间他们已经热烈地狂吻起来，并疯狂地撕扯对方的衣服，很快就纠缠到了地上……

　　三、

　　2011年10月14日，星期五。叶雨在黑暗中点燃一支香烟，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回想起自己刚才所做的事情，感到追悔莫及。江雪悄无声息地走近他，并从后面将他抱住，然后疯狂地抚摸他的身体，同时发出咯咯的笑声。叶雨无心也无力反抗，他已完全被江雪那酥软的身子征服，只能任由她的摆布。

　　“可以让我留下来做你的助手吗？”江雪在叶雨的耳边喘着粗气说。

　　叶雨厌恶这样的女人，他没有回答；恰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立刻挣脱江雪，跑去打开电灯，然后抓起手机。

　　叶雨对着手机应了几声便挂断了，然后立刻抓起衣服，看也不看正在穿衣的江雪一眼，就冲出了办公室；而对于江雪在后面的呼喊，却毫不理睬。

　　晚上八点十分，叶雨赶到了工学院南区英语角，他看到那里围挤着许多学生，他们都在议论纷纷。他挤开学生，想到英语角里面去，但警卫却不肯放行。这时他看到了他的叔叔，便冲他喊了一声。他的叔叔转过头，看到是他立刻走过来一把将他拉进去。

　　“你怎么啦？又玩女人啦？怎么身上有一股女人的骚味？”他的叔叔瞪着他问。

　　叶雨知道叔叔对女人的气味极为敏感，不敢不承认，只得说：

　　“我……”

　　叔叔却立刻打断了他：“这里发生了一桩命案，死者是一名学生，男性，叫程立军。我初步断定这是一起谋杀案，但奇怪的是死者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也不像是中毒，尸体安详地坐在一把椅子上，看起来似乎是自然死亡。”

　　“像自然死亡？”

　　“是的，像自然死亡。但我相信这是一起谋杀，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死亡呢？还是一个学生，这绝对是一起谋杀案。我希望你能够帮我侦破此案，到时你不仅能获得奖励，而且可以提升你声誉。”

　　说着他们走进了英语角。英语角约120平方米，深而窄，天花板很低，约两米，没有通风口，只有一个折拉式的大铁门。这里面空荡荡的，除了一张桌子，一套家庭影院及十几把塑料靠椅之外，没有其它东西。靠椅都叠了起来放在一个角落里，只有一把放在中间，正对着门口，那具尸体就靠卧在上面。尸体坐卧得很端正，头仰靠在椅背上，似乎在看头顶上挂着的白昼灯管；尸体两脚伸直叉开成人字型，两手十指交叉放在肚子上；看起来死者是在睡梦中安详地死去的。叶雨走过去检查尸体。他发现尸体还没有腐臭，皮肤却有点干瘪，大概可以说明已经死了若干天了；但是这里的天气如此燥热，尸体为何没有腐烂发臭呢？尸体的嘴唇不发黑，指甲也不发紫，初看起来并非中毒。那他有伤口吗？这还得等法医来检查，但这里没有任何血污血渍，伤口的可能可以先放一放的。叶雨打开随手带的小电筒，低下头仔细查看尸体的脖子，发现没有勒痕；而死者的脸十分安详，并没有任何抽搐的痕迹，这可以说明死者死时并不痛苦。死者的双手还十指交叉放在肚子上，就像一个人卧在椅子上睡觉似的，这是死者死前自己放上去的吗？还是凶手做的手脚？若是凶手做的，为何又要多此一举呢？

　　叶雨拉过一名正在做指纹搜集工作的警察问：

　　“它的手上还能找到凶手的指纹么？”

　　“不行，它可能死得太久了，目前的技术还无法做到。但我们用钠盐检测仪可以检测出他身上是否留有其他人的指纹，刚才在对它的双手做检测时我们发现，它手上的钠的浓度分布不均，由于活人的皮肤无时不在渗着汗，尤其是手掌，汗液在室温下相对于其他部位来说要渗得多许多，所以当手接触其他的东西时，会把汗液留在这些东西上，而接触人的皮肤时，由于被接触者的皮肤亦会渗汗，这就会表现为被接触的地方与未被接触的邻近地方的钠浓度有差异，当这种差异的比值超过0.005时就可以认定皮肤被接触过，在检测死者的双手时，我们发现达到了0.012，这说明凶手当时流了很多汗。”

　　“有没有可能是自己的汗呢？”

　　“恩有这种可能，所以这只是粗略的推断。”

　　“那其他的地方能找到指纹吗或者其他的什么证据吗？”

　　“桌子上留有许多人的指纹，两个遥控器也有；但到这里来交流英语的人很多，桌子上的指纹肯定是他们留下的。”

　　叶雨走到桌子前，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台较旧的长虹牌纯平电视机，一台步步高DVD播放机，一套麦博音响，以及十几张英语学习光盘。桌子上有三个抽屉，中间的那个有被撬开过的痕迹；叶雨一一打开，发现里面没有任何东西。

　　“中间那个抽屉原来是锁着的，刚才我们把它撬开但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一旁的警察说。

　　叶雨打开手电筒往中间那个抽屉里照，忽然他抽屉的底板上有几个字，仔细一看发现那是用铅笔写的一行约五号大小的英文：“some important imformation of the death are in the disk！”看到这行字叶雨忍不住尖叫起来；警察闻声而至。

　　“怎么啦？”他叔叔问。

　　“抽屉里有凶手留下的字。”

　　“写了什么？让我看看！”说着就抢过了叶雨手中的电筒。

　　“原来谋杀信息在光盘里。”叔叔钻在抽屉里看了许久才抬起头说。

　　而叶雨早已在翻看那些光盘了。

　　叶雨发现都只是些英语学习光盘，表面没有任何提示，遂按开电视机和DVD播放机，打算逐张播放以观看里面的内容。而就在他刚想按开读碟仓时，电视机的屏幕却闪烁起来，一蓝一白的，快速地切换；并且可以听到一阵阵钢铁摩擦的声音。

　　大家都盯着屏幕看，但是屏幕只是蓝白交替地闪烁不已，以及伴随着刺耳的钢铁摩擦的声音，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可尽管如此，大家还是耐心地看下去，唯有叶雨的叔叔很快就忍不住伸手去按了一下“快进”健，这时蓝白交替得更快了，噪音也变得更令加令人昏眩，但是过了许久仍然没有看到其它的画面或信息。

　　叔叔感到这实在是忍无可忍，而就在他想要按停时噪音却嘎然而止，而蓝白交替的速度也放慢了。大家又紧张地盯着屏幕，只见蓝白交替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定格在白屏上。约过了一分钟，红色如血液似的从屏幕上边沿涌出来，并且如蚯蚓似的缓慢往下流，似乎电视机正在淌血。最后“血液”布满整个屏幕；随即又从中心缓慢地向四周散开，同时出现一个昏暗的视频画面。视频里出现的是死者，它正仰躺在一把椅子上，跟此刻大家在英语角看到的姿态一摸一样，这说明视频是凶手在一切安排停当之后拍下的。从视频中可以看到死者的那根柱子上挂着一个圆形的挂钟，钟上显示的时间是11点20分。视频从不同的角度拍摄，当从死者的后面拍摄时，可以看到英语角的大门是倘开着的，通过大门可以看到对面学生宿舍楼的灯光。视频很快就结束了，凶手始终没有出现，而且始终没有拍摄死者的脸。

　　死者已经被抬走了。叶雨要求他的叔叔把光盘给他以便进一步研究其中的含义。当他走过死者刚才仰卧的地方时，却发现柱子上并没有刚才在视频里见到的那个挂钟，他走近柱子仔细检查柱身，发现上面没有任何钉子，甚至连一个孔也没有；叶雨疑惑不解，挂钟是怎么挂上去的？

　　走出英语角的门口，叶雨看到一名警察正在盘问一名外国男子；外国男子约三十岁，留着光头，身材高大，穿着一件蓝白相间的T恤。叶雨走过去问那警察：

　　“他是谁？”

　　“我是这里的管理员，我的中文名叫罗德。”

　　叶雨没想到他的英文说这么好：“你的中文真好，来中国多久了？”

　　“十年了。”

　　“那是你首先发现了死者？能说说当时的情况吗？”

　　“是的，每个星期五晚上七点钟我都会准时打开英语角的大门，今晚也不例外，六点五十分左右我到达这里时已经有几个学生在此等候了；我打开门却发现里面的灯光亮着，而正中央的柱子下竟坐卧着一个人。我大吃一惊，冲他喊了几声，但没有反应，一名学生走过去看了一眼就跑回来说人死了，我不信，紧张地走过去看，发现果真死了，我便立刻报警。”

　　“英语角每周都只是星期五打开一次么？”

　　“是的，只打开一次，这是学校的规定。”

　　“你们一共有多少名管理员？”

　　“就我自己。”

　　“只你一个人？这么说只有你能够打开这个大门？还有其他人拥有钥匙吗？”

　　“没有了，只有我能够打开这个大门。”

　　“每星期你只打开一次？而且是星期五？你是否会在其他什么时间开过？”

　　“肯定不会！我敢保证。”

　　“上个星期五晚你关门时确信里面已经没有人了吗？”

　　“确信！英语角里空荡荡的，没人能躲起来。”

　　“还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穿蓝白相间的衣服？你经常穿吗？”

　　“是的，我非常喜欢这种颜色搭配的衣服，我每天都这样穿，有时是上衣蓝白，有时是裤子蓝白，也有时是全身蓝白。这有什么问题吗？”

　　“唔，我推断凶手可能与蓝白这两种颜色有关。”

　　“噢！这么说你是怀疑上我了？”

　　“那当然，即使你不穿蓝白相间的衣服，你的嫌疑也是最大并且是显而易见的。第一，只有你能够打开和关闭大门，也就只有你能够在这里行凶或者把受害者放进里面去；除非你的钥匙被人复制了。第二，英语角只有一个大门能够进出，而大门是一个铁门，开关时都会发出很响的声音，防盗锁又是如此坚固，且这周围是学生宿舍，隔壁是一家眼镜店，其他人不可能在这里行凶。第三，你是这里的管理员，必对周围的情况十分熟悉，行凶的时候自然就能做到掩人耳目。”

　　“FUCK！我现在真是应了你们中国的一句古话，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有什么仇人或得罪过什么人么？”

　　“不知道，应该没有。”

　　“你再仔细想想，这可能是有人要陷害你，或者拿你来做替罪羔羊了。”

　　“我早知道是这样，不知哪个混蛋这么阴毒！”

　　尽管很多人都认为罗德是被陷害的，但警察还是将他拘捕了。

　　叶雨临走时再三叮嘱他的叔叔明天一定要给他发一份调查报告和验尸报告，然后走进了夜幕。当他步行到学校的北区时，他忽然看到前面有一名女子正向他招收；他仔细一看认出那人正是江雪。他走上前去，问：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来这里协助你办案的啊。你知道吗？我已经找到了一条十分重要的线索。”

　　叶雨十分惊讶：“你已经知道了这个命案？你是这么知道的？”

　　“我刚才也在英语角啊，我站在人群里，只是你没注意！”

　　“而你也没有向我打招呼？”

　　“我向啦，但你假装视而不见。”

　　“假装？我没有！正如你前面所说的我没有注意罢了。但是，你跟过来做什么？这个案子与你无关！”

　　“可我是你的助手啊！”

　　“我可没承认过。至于刚才的事情，我……”

　　“我什么？你想说你会对此负责任？得了吧！你连一个女助手都不敢收，鬼才信你有能力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呢！”

　　“跟你说话真是令人气愤，好吧，让你做我的助手又何妨？”

　　江雪听到这句话跳了起来，一把抱住叶雨又亲又吻。

　　“你刚才说找到了重要的线索，是什么线索？”叶雨问。

　　“你看那边。”

　　叶雨朝着江雪指的方向望去，看到前面有一栋宿舍楼，第二层写着几个大字“大学生创业园区”，下面是一间间的店铺，其中有一家店的牌号令他忍不住读出来：

　　“蓝白工作室？”

　　“店主是一名计算机专业大三的学生，叫李蓝白，主要办理DV录制及后期处理等业务。”

　　叶雨惊讶地看着江雪：“你都知道了光盘里的内容？”

　　“光盘？我是从两名警察的对话中获悉的，并且看到他们逮捕了一名穿蓝白上衣的外国人，由此我推断蓝白颜色或”蓝白“两个字应该与案子有很大的关系。那时我忽然想起来时曾在这里看到过”蓝白工作室“几个字，我立刻与此案联系了起来，为了查明真相，我迅速赶到了这里。在跟李蓝白交谈的过程中我获得了一些重要的线索。”

　　“什么线索？”

　　“原来死者跟那个李蓝白是同班同学，且是该店的另一合伙人。”

　　“就这些？”

　　“是的，他不愿跟我谈有关死者的事情。我们现在要不要再去会一会他？”

　　“人家既然不愿意谈，又何必去强求？时间也不早啦，我们还是先回去吧，等明天调查报告和验尸报告出来之后再说。你住在哪里？我叫辆车送你回去。”

　　“住在哪里？你住在哪里我便住在哪里啊，你的家不就是我的家？”

　　“我的家？你不知道我已经有妻子儿女了么？”叶雨气愤起来，严厉地说。

　　“哈哈，你别骗我了，你的底细我早就查了个一清二楚，你根本就还是单身。”

　　“你——”

　　“我什么我？占了人家的便宜还想赖账不成？”

　　“我——我们走！”说着拉起了江雪的手。

　　四、

　　调查报告表明，死者程立军，男，22岁，身高170cm，系计算机工程系多媒体工程082班学生。程性格孤僻，不合人群，喜独来独往，故平时不在校内居住，而是独自一人在外租房，除上课外同学们基本难见其面。程热衷于个人的多媒体尤其是摄影事业，平时多为逃课，三天两头不见其影。程有一女友，同系同班同学，2011年10月8日因病请假回家休病，至今未返校。程有一个好友，叫李蓝白，亦系同班同学；2010年6月二人合伙创办“蓝白工作室”，主营DV录制及后期处理。但程对管理事务不感兴趣，很快店铺的所有日常事务就全部交由李蓝白处理，自己则在外录制视频等。

　　验尸报告则显示，程的确切死亡时间是2011年10月14日13时到13时30分，死因为心脏衰竭，同时在外心血血样的化验中发现含有少量的坤和安眠药。

　　心脏衰竭？是什么使心脏衰竭？是毒药？一种新型的毒药？是的，坤是一种毒药，但坤中毒的死征并非如此。还是死者本身心脏有病？那张光盘又怎么解释？叶雨感到迷惑不解。

　　“我要再仔细看看那张光盘。”叶雨点燃一支香烟，打开电脑。

　　叶雨坐到电脑前又反反复复地认真地观看那死亡录像，烟吸了一根又一根。忽然他尖叫起来，并一把扔掉手里的香烟，一头栽上去，紧盯着电脑屏幕。

　　“发生了什么事啦？”江雪跑过来。

　　恰在这时叶雨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发现是他的叔叔。

　　挂断电话后，叶雨神情凝重，对江雪说：

　　“李蓝白自杀了。我们去看看。”

　　他们赶到“蓝百工作室”时，李蓝白的尸体已经被抬走了。

　　“他就是坐在那把椅子上死去的，”叔叔指着电脑前的一把椅子说，“那个杯子是他服毒用的，还剩半杯毒药。尸体是今天8点发现的，当时我们想对其实施调查，但我们赶到这里时发现门被反锁着，敲门又不见有人反应，我们便破门而入，一眼就发现了他的尸体。那时电脑也是开着的，上面写有他的遗书，就在那儿。”

　　叶雨走到电脑前，屏幕上的文档里写着：

　　我，名叫李蓝白，与程立军是同班同学且是要好的朋友，2010年6月12日我们合伙创立这个蓝白工作室，但是在经营期间，我们经常因意见不一而矛盾迭起。近来又威胁要解散工作室。因本人生活不检点，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不幸被其录成视频，并以此相要挟。我走投无路，竟昏了头脑，于2011年9月13日用毒药将其毒死于本校的南区英语角。但这之后我深感悔恨，时刻遭受到良心的斥责和恐惧的折磨。我又自知难逃法网，末日终会很快到来，我想与其让法律严惩我，还不如自己严惩自己，或许还能及早解脱。我死后请法院或公安局代理，拍卖我们的“蓝百工作室”，并把所得之收益全部交给程立军之父母，以求些许补偿。

　　“案子总算是了结啦，那时我就断定罗德不可能是凶手，凶手怎么会自己嫁祸给自己呢？”

　　“那么你认定李蓝白就是凶手，现在他是畏罪自杀了？”

　　“这是很明显的，首先他是一个多媒体工程的专业人士，能够轻而易举地制作一张无与伦比的光盘；其次他跟程立军确实存在这极大的矛盾，这个我们已经从他们的同学当中得到证实；第三，这个门是反锁的，而这里又没有其他的出口，证明他是自杀而并非他杀；第四，他已在自己的遗书中亲口承认；最后，若验尸报告结果与程的死因一致，那就毫无疑问啦。”

　　“可是，他们是怎么进入英语角的？他的遗书里并没有提及，而且，程的死亡时间是白天，这个时候人这么多，他又如何能够掩人耳目？况且录像拍摄时间是晚上11点，这是录像里的挂钟显示的。还有，这个门有没有可能可以从外面反锁的呢？”

　　“若可以从外面反锁，也可以证明罗德并非凶手，李蓝白是录像方面的专业人士，制作一个完全脱离于现实的视频那不是轻而易举？你说的死亡时间，那只是说明他在这一刻毒发身亡，毒药是可以控制死亡时间的，等下午验尸报告出来之后，一切就都可以明了了。”

　　“我发现了一条重要的线索。”江雪在叶雨的耳边轻声说。

　　“发现什么啦？”

　　“待会儿再告诉你，我们现在先去一个地方，要是我的猜测没错的话，她肯定回来了。”

　　“我们从抽屉里还搜出了一个挂钟，跟视频里见的那个一模一样。”叔叔在后面说。

　　他们直接走进女生楼的408宿舍，里面有三个女生正坐在电脑前上网，另一名女生则躺在床上。江雪轻声问：

　　“请问俞洁在吗？”

　　话音刚落，那名躺在床上的女生猛地坐起来，瞪了他们一眼，说：

　　“我就是？男生怎么可以进女生宿舍啊！”她面容憔悴，眼角似乎还留有泪痕。

　　“我们是私家侦探。”江雪说。

　　俞洁又瞪了他们一眼，下了床，说：

　　“是为程立军的事来的吧？我刚刚听说，这让我悲痛不已，不得不躺到床上。我多么的希望你们能够早日找到凶手，并依法严惩，以还我们一个公道啊！”她由于异常的伤心，眼泪扑扑滚了下来。

　　“凶手已经被找到了。”

　　“是谁？”她激动起来。

　　“是李蓝白！”

　　“是他？这个混蛋，他早就不满立军了，可竟没有想到他会下此毒手！你们抓住他了吗？你们打算怎么惩处他？”

　　“他已经畏罪自杀了。”

　　“自杀了？”她又哭起来。

　　“我们到这里来主要是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到校的？”江雪抚摸着俞洁的头发说。

　　“我是八点左右赶到这里的，却不想刚到这里就听到这个不幸的消息。”说着她哭得更伤心了。

　　“节哀顺便！人死了是不能复活的，可别弄坏了身子，你的病都已经好了吗？”江雪把她拥进怀里说。

　　“恩！”俞洁在江雪的怀里点着头。

　　“你可以留个手机号码给我吗？我想认你做我的妹妹，我们都是女人，我知道你此刻的心情是多么的痛苦，我希望我能够给予你一些帮助。”

　　“恩。15……”

　　他们跟俞洁又聊了一会，然后离开了女生宿舍。

　　走在路上的时候，叶雨问：“你刚才说发现了一条重要的线索，就是这些？”

　　“恩，这完全证明了我的猜测，你看？”说着掏出一根黑色的挂饰物的细绳，“这是我在蓝白工作室的门背后的锁把上找到的，这可以推断门是被人从外面反锁的。”

　　“于是你怀疑俞洁？”

　　“是的，我已对她进行过详细的调查，她是湖北武汉人，而武汉有几趟火车是今天凌晨三点到五点这个时间段抵达这里的。她很喜欢英语，从大一开始就每个星期五晚到英语角学习与交流英语，不久就与罗德交上了朋友，且还时常到罗德的家里做客，为此程立军跟她吵过几次架，她很可能从罗德那里偷配了一把钥匙……”

　　“慢着，你说得一点逻辑也没有，你看，程立军是昨天下午死的，而此刻俞洁正在家里，这有联系？瞎说！”

　　“我还调查到，上个星期五晚俞洁、程立军和李蓝白一起去了英语角，然后从那天晚上开始直到昨天晚上，他们的同学就没有再见过李蓝白，尽管他经常逃课，但同学们都说他失踪是从来没有超过三天的。而俞洁则在第二天请病假回家去了，但事实上，我昨晚打电话到她家时，她母亲却说她并没有生病，她对她的父母说的是学校放假。”

　　“她是装病？”

　　“恩是的，还有，我打电话的时候她已经上火车了，那趟车抵达这里的时间是今天凌晨四点半。”

　　“我现在完全明白了。走，我们现在立刻去公安局一趟。”

　　这时叶雨的叔叔打来电话说，验尸报告出来了，李蓝白的死因跟程立军的死因一模一样，但李的心血中坤的含量比程的高三倍，而在随后的小鼠试验中证明，那毒药能控制人的死亡时间，浓度越高，死亡越快，并能使人在熟睡中死亡，而死后则毫无中毒迹象。叔叔还说，由于已经证明罗德并非凶手，故将要将其释放。叶雨表示同意，但请求将此案的经过及最后结果以新闻的形式在报纸及网络上发布；他叔叔同意了。

　　“还是不去公安局了，我们回去吧，我叔叔说案子已经结了。”叶雨对江雪说。

　　“结了？果真认为李蓝白是凶手？你不会也如此认为吧？”

　　叶雨摇摇头，没有说话。

　　五、

　　叶雨在罗德家的楼下连续监视了十个晚上，2011年10月25晚约午夜12点左右，他看见一名女子走过来，隐约看出她正是俞洁。俞洁走上了楼梯。十几分钟后，叶雨给江雪发了一条短信，然后也跟了上去。他站在罗德家的门前贴耳倾听了一阵，然后拿出一把自制的万能钥匙插进锁孔。在成为专业侦探之前他曾潜心研究过开锁技术，故而他现在能够轻而易举地打开世界上的任何一把普通防盗锁。

　　叶雨轻轻地推开门，悄悄地走进去。

　　他看到一间卧室里的灯光亮着，门半虚掩，并能听到从里面发出的阵阵翻云覆雨的呻吟声。他靠近那门，从门缝里往里看可以看见里面有两条裸体正纠缠在一张床上；他仔细看了一阵，认出他们正是罗德和俞洁。

　　叶雨小心翼翼地拿出录像机，举起来对准他们，以拍录下这精彩的一幕。

　　“你是怎么让那李蓝白喝下那杯毒药的？”他们兴风作浪之后，罗德问俞洁。

　　“他根本没有喝那杯毒药，那是我故意放在那里的，刚下火车的时候我就给他一瓶可乐，他二话没说就打开喝了几口，他哪里知道我已经在里面下了毒？”

　　“回到学校的时候天还没有亮，于是你请求先到蓝白工作室坐一会，”叶雨举着DV机推开门边向前走边说，“进去工作室后不久，李蓝白身上的毒性就发作了。”

　　他们大吃一惊，慌忙扯过被子盖住身子。罗德吼道：

　　“FUCK！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要告你私闯民宅！”

　　“我接受你的控告，但你只能在牢里控告我啦，我已经完全掌握你们的犯罪证据。”

　　“哈哈……你想用这段录像来证明我们杀人吗？在这个年代，未婚同居和偷情做爱都是十分正常的事情，你怎么可以以此瞎说？”

　　“当然不是，我把握的证据还很多，而且你们刚才的谈话我也录了下来，这可是你们亲口承认的哦。”

　　“那只不过是随口说说……”忽然他掀开被子并跳起来猛扑向叶雨。

　　叶雨自幼习武，并接受过搏斗术的训练，此时也早有准备，故而轻而易举地闪开了罗德的攻击，同时迅速跳出门外；他跑到大厅，一把拉开大门，一眼便看到江雪正站于门口。

　　罗德很快追了上来，但江雪身后立刻窜出两名警察，他们冲进来一把按倒罗德并拷上手铐，然后冲进卧室把俞洁也铐起来。

　　“你现在认罪了吗？”叶雨问罗德。

　　“NO！我没罪，干嘛要认罪？你凭什么说我犯了罪？凭录音？那只是开玩笑而已！”

　　“好吧！2011年10月7日晚，即三星期前的星期五晚，俞洁、程立军和李蓝白三人一起到你主管的英语角学习英语，程和李都是头一次到你那里去，为此你亲自为二人端了一杯开水，其中给程的那杯水里已经被你们事先下了毒，毒量控制的死亡时间是七天后的星期五中午时段。

　　十点左右三人离开英语角，然后去食堂吃了一顿夜宵，这是为了等待李身上的药力发作，以及英语角的学生全部离开。

　　十点四十九分俞洁收到你发的一条短信，说学生已经全部离开，请速回！这条短信的内容我是从移动公司里查到的。

　　俞洁收到短信后设法支开了李，然后借故要求程陪她回英语角一趟。在回英语角的路上，程身上的药力开始发作，渐渐迷糊并神志不清起来，到了英语角很快就昏迷了。

　　于是你们立刻将其放到椅子上，并拿出准备好的DV将其拍下来，以嫁祸李蓝白。拍完之后你们关上门，并迅速离开英语角，至于抽屉里的那行英文，你早就写在上面了。还有那个挂钟，那是你在后期制作的，因为我发现墙上既没有钉子也没有钉孔。

　　2011年10月14日晚你打开英语角时发现李的尸体，并报了案，但趁着慌乱，在警察未到来之际，你悄悄把一张经过精心制作的光盘放进DVD放映机里，一名在场的学生证实你那时曾走近电视机。

　　你们确实做得非常巧妙，看起来似乎千衣无缝，但你们却未能自始至终都那么谨慎细心，我观看录像时发现，李的喉咙动了一下，那是吞咽的动作，这可以证明程他此时仍活着。

　　然而这时我并没有怀疑你，是李的死让我怀疑起你来的，接着是俞洁的出现，经过江雪的指点，我完全理清了思路，并断定你们就是凶手。“

　　“哈哈……如果我是凶手，我们怎么会愚蠢地录下DV以给你们提供线索呢？”

　　“很简单，其实很多罪犯都用过这种方法，你想制造一种被人陷害的假象，从而转移我们的视线，以达到嫁祸于人的目的。

　　至于俞洁是怎么杀死李蓝白的？这很简单，刚才你们已经亲口说了。俞洁装病回家休假，本想证明自己不在现场，但你们忘了，你们的毒药是能够控制死亡时间的，而且她选择事发后的第二天离校，又选择在李蓝白被害的第二天出现在学校。

　　最后，你们忽略了现在的通信系统是可以保留并查看记录的，其中有一条，你在2011年10月15日11分20秒发给俞洁的，即她上火车后不久，内容是：

　　记住！星期六一定要赶回来设法K了李先生！无论如何，你一定要记住，为了我们的幸福！

　　你说的K就是kill，李先生就是李蓝白，我说得对吗？“

　　“不！”

　　这时江雪从卧室走出来，她对叶雨说：

　　“俞洁已经认罪了。”

　　“FUCK！So a waman！”罗德咬牙切齿地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