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天牢里,微微透着几丝光。
一人浑身挂满沉重的铁链被縛墙壁上,头发凌乱,衣服破烂,全身腐臭难闻。而叶无痕待遇就好多了,躺在不远处,没有用枷锁。谁会对一个废人多此一举呢!
“哎,小子,死了没?没死支一声?老夫闷得无聊。”
冰冷的寒风也无法麻木手上的疼痛,更无法减轻内心的疼痛,棋差一着,红颜竟是南王的女儿。父亲,你在药王谷怎么样了?那千年蛊解了吗?叶无敌和南王要造反,那宋太子来南唐又有什么更深的阴谋呢?那青衣兽是谁?叶无痕头都大了,手臂上的痛楚更清晰地传来。
被绑在墙上的人不厌其烦地道:“死人,为什么不理刚才那女娃,她要放你出去哎,你为什么不理她?难道她欺骗了你?”
“你能不能让我静会儿!”叶无痕大怒,真拿这老头没办法。那赵正真会折磨人,饿不死都被这老头烦死了。
老头不怒反笑:“哎,好哎!死人也会说话。呶,给你,吃!你三天没吃了。”
叶无痕寻声望去,竟是房顶上的一只蟑螂,这老头真被饿昏了!
老头喜道:“你不要,那我可不客气了,好久没吃到肉了。”
“梭——”的一声,老头竟把蟑螂隔空吸到嘴里,还有滋有味地嚼得大响。叶无痕差点呕了出来。他竟然吃这个!叶无痕转念开始惊异这老者竟身怀绝技,手脚俱缚竟能用气流隔空取蟑螂而食,换了自己也未必办得到。
叶无痕大感好奇:“你在此多久了,都是吃这蟑螂吗?”
老者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山珍海味吃腻了,换换口味也不错。过几天运气行的话说不定还能逮到老鼠,到时我可以让你先尝尝鲜。”老者咂咂嘴让叶无痕既恶心又肚子叫,他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不过好的是这天牢阴森恐怖寒气逼人,上面的人也懒得下来监视他们,所以他们可以高谈阔论也不必担心。
老头道:“你为什么不理那女娃,人家好心放你出去,你却气哭她?”叶无痕想到刚才来看自己的红颜,心又一镇钻心的痛,她现在该在试嫁衣了吧,摇头苦笑道:“我如果被她放出去,这辈子休想在站起来。”
老头大声道:“好!有志气!听那女娃说你就是年少成名的一叶无痕,英雄出少年啊,我大唐要少些乱臣贼子,多些像你这样的英雄,也不至于仰宋狗鼻息!哎。”老头长叹一声。
叶无痕奇道:“前辈是何人?怎会被关于此?”
“哈哈哈!”那老者笑道,笑声中满是辛酸,“前辈!前辈?哎,我也不怕告诉你。你可能没见过我,但李煜这两个字你应该听过吧?”
叶无痕大吃一惊,大唐皇帝怎会被囚禁在这阴暗的天牢之中。而且大唐皇帝李煜不过四十出头,怎会如此苍老!
老者苦笑,笑声满是辛酸,“你一定很奇怪吧,这都是我那好兄弟所赐,要不然我也不知道这老鼠蟑螂会如此美味啊,哈哈哈!”铁链被抖得直响。
“南王?”
“不错,就是我那好兄弟。”叶无痕也一震!原来南王真的勾结宋国叛乱,还囚禁了唐帝李煜。怪不得叶无敌敢如此公开投靠南王而不怕李煜。那大宋的赵正来大唐岂不是?叶无痕不敢往下想,也懒得去管!他现在双手都废了想管也管不了了。
李煜双目精光暴出,道:“我不恨他联合外人想夺我皇位,他是我亲大哥,要皇位我可以给他,我本来就不想做这个皇帝。我留在这里只想看看他到底狠不狠得下心杀我,不然就凭这小小的南王府,本王还不放在眼里!”
叶无痕叹了口气,乱世乱人啊!
李煜突然两眼精芒,道:“你帮我个忙,我助你走出这天牢。”
叶无痕一惊,转念摇摇头,道:“我双手具废,如何帮你?”
李煜大怒:“哼!扶不起的阿斗,手废了你脚还在!”
叶无痕被激起满腔豪情,道:“好!我如若不死,定帮你忙!”
李煜大笑,道:“好,不愧是英雄少年!你手筋被废不过三天,我可以让你断肢再续。不过你得再帮我让一个人永远消失!神不知,鬼不觉的永远消失。”李煜双目射出怨毒的光。
叶无痕身上一阵寒冷,这大唐皇帝一点也没有皇帝的魄气,斤斤计较城府太深!不过他关心的是自己的断肢?难道还有希望?
李煜自豪地道:“我的身上涂有西域进贡的金风玉露膏,七天之内,断肢可接,伤者可复。这可是宝贝,连我都舍不得用,便宜你了。哈哈哈!”这大唐皇帝果然精明,竟把丹药涂于身上,谁会给一个犯人洗澡呢?不过几年不洗澡倒真有点恶心,还要吃下去。
叶无痕将信将疑:“你能出去,那你自己怎么不逃走?”
“我一出去游戏就不好玩了,”李煜说着叹了口气,“我也要看看我的好大哥到底对我下不下得了毒手!”
叶无痕苦笑,大唐皇帝竟把兄弟之情看得比国家还重要,拿国家作儿戏,难怪积贫积弱。多少仁人志士热血洒得值得吗?!那么多的人命只是他们两兄弟的筹码。
天牢里又黑了,或许根本就没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