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仙女

花仙女

　　距沿海二十公里处有个依山傍海，风景秀丽的滨海镇，滨海镇东头的小山坡上有座古色古香的望海草堂，草堂旁有座香火旺盛的花仙女庙，庙里供奉一尊极其美妙标致的花仙女泥塑像。花仙女泥塑高约1。7米，身着清代女装。这服装很象现代旗袍，把塑像打扮得紧衣素裹，胸部丰满。塑像的脸蛋精工细描，眉似弯月，眼如杏核，睫毛闪烁，一汪秋波。那红唇微闭，就如两个阿拉伯三字扣在一起似的，含笑的酒窝称在桃红的脸旁上。泥像如此精美活灵活现，痴情的男子看了，简直都会魂飞魄散，多日不能收回心来。更让人惊奇的是，近日来，在望海草堂下开起了一家花仙女酒店，酒店门前站着一个迎宾的花仙女小姐。她不但服饰同庙里的泥塑一样，就连容貌，身高都与庙中的花仙女一目一样。简直就是泥像活了，走出庙门，来到了酒店门前。她微笑着向客人打招呼，姿态优美，语音甜蜜。有的人真的以为庙里的泥像走出来了，急忙跑到庙里去看，那泥像依然，只是比起酒店门前的花仙女逊色多了。这奇闻不翼而飞，传播的速度比电视广告还快呢。随着外宾回国，竟然飞传海外。一时间，小镇的游客如云，宾至如雨。酒店里的生意是座无虚席，门庭若市，席面价格一涨再涨。打工妹长得和花仙女一目一样，被人们认为是花仙女 “转世了”。这事说来神奇，可也不奇，是从一个美丽的传说引出来的。

　　据说，清乾隆皇帝三下江南时，到过滨海镇。那时，镇的东山坡上，住着一位种花的老汉。老汉家有三间矛舍，周围种满了牡丹花。乾隆来时，正直牡丹盛开，香气浓郁，茅舍升辉之际。皇帝一下就被这别致的景色迷住了，于是就登上山坡，环视院景，连连称赞。他走进茅舍，临窗远眺，收入眼帘的是波涛的大海，飞翔的海鸥。皇帝大悦，决定留宿一夜。当晚他合衣而卧，不觉入睡。朦胧中，他见一朵牡丹花向他点头，在他迟疑不解时，那牡丹逐渐变成一个美丽妙龄的女子。乾隆不由得喜上心头，急忙过去拉那女子的手。可是，那女子含笑而去。皇帝紧追不舍，女子嬉笑躲闪。你紧追时，她紧走；你慢追时，她慢走。含情脉脉，笑声清脆，直勾引地皇帝魂不符体。清晨醒来，梦境记忆犹新。乾隆急忙到外面去看，想寻找梦见的花。然而株株牡丹鲜艳如一，无法辨认那朵是梦中花。乾隆临走时，写幅对联贴在门上：上联：当今圣上夜梦中 下联：花仙女子春笑时 横批：望海草堂落款：乾隆书。等乾隆走后，种花老汉看了对联，才知道皇帝到了这里。就这样，一个美丽的传说留了下来。

　　改革开放后，滨海镇党委为了开发当地的旅游资源，决定把这一美丽的传说展现出来。在传说的位置，修建了望海草堂和花仙女庙。选当地名工巧将泥人张传人塑造了花仙女泥像。

　　那么，打工妹又怎能那么象花仙女呢？这还得从打工妹的身世说起。打工妹叫王思茹，是山西吕梁山下一个乡村的姑娘。父亲王恩生是个老实的庄稼人。当年在生产队里劳动，家庭困难，三十来岁没有搞成对象。一天，村里来了两个讨饭的，是母女二人。老太太骨瘦如柴面无血色。姑娘身材苗条，也是面色苍白。老太太在女儿的搀扶下，艰难地行走。正是中午时分，二人又累又俄，见一门口有一块大石头，就把小包放下来，坐在上面休息。这正是王安生家门口。王安生和父亲收工回来，见她母女二人，很可怜她们。就把她们让到屋里，给她们送水，送饭。打听她母女的家乡住处，她二人吱吱呜呜，说不清楚，只问得那姑娘叫李茹。王安生的父亲是个好心肠的人，见老太太有病在身，就留她二人在家休息一夜。不曾想，老太太一住下就病倒在床。没几天，老太太就咽气了。王家向生产队报了案，大队革委会审查后，王家协助李茹埋葬了母亲。李茹母亲去世后，她一个姑娘无法再去讨饭，经本村的几个老人撮合，王安生和李茹成了亲。第二年，生了王思茹，起名叫小红。

　　王安生和李茹结婚后，在谈话中，涉及到李茹娘家的事，她就闭口无言，或者支支吾吾。那时正是文化大革命后期，阶级斗争搞得很厉害，王安生看出李茹家庭出身不好，不想揭开她的秘密让她隐瞒着。同时，还经常跟她说，我们家庭成分好，有啥事别怕。小红五岁时，形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落实政策的文件一个接一个地下发了，村里一些被管制，原来认为成分不好的城里来的下放户，都相继落实了政策，回到城原岗位上班了。平时不爱言语的李茹更是心事重重。这年冬天的一个夜里，她搂着入睡的小红，暗暗的哭泣着。第二天，王安生上班走了。李茹哄着小红叠纸玩，她叠了个小帆船，让小红学着叠。小红很专心地学，认真地叠。叠坏的，认为形状不好的，她都拆了重叠。忽然，她发现一滴水珠滴在纸上，马上抬头看妈妈，见妈妈好象在檫泪。

　　小红问妈妈：“妈妈，你哭了？”

　　妈妈笑着说：“妈怎么会哭呢？”

　　小红看那滴水珠，润湿了白纸，忙用手去檫，不小心把纸檫了个小眼。就把纸放在一边，等水珠干了再叠。

　　这时妈妈说：“红，你今天要好好叠，争取叠十个小帆船。妈今天要到城里去一趟，晚间回来看你的小帆船。等一会你饿了，就到奶奶屋去吃饭。”

　　小红听说妈妈要到城里去，很是奇怪，妈妈从来不出门啊。没等小红说什么，妈妈已经穿好了衣服，拿着一个小包，走到了门口。妈又说：“红，你要好好学东西，今后不管学什么，都要好好学。你想学什么，就能学会什么。”

　　小红因为妈妈鼓励了她，妈妈又说晚上回来看她的小帆船，就非常认真地叠，每个船都叠到认为满意才不拆。就连滴上水珠的纸都叠了，只是水珠干后留下一个小眼。这时，她才发现屋里很冷，肚子也饿了。她想起妈妈让她到奶奶屋去吃饭，就下地来到了奶奶的屋里。奶奶听说妈妈去了城里，很是慌张，要下地去追。

　　小红说：“追不上了，妈妈走半天了。”

　　奶奶埋怨着说：“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你妈这是走了，今后你不会有妈妈了。”

　　小红不信地说：“妈妈晚上会回来的，她还看我叠的小帆船呢。”

　　天很完了，小红还是捧着十个小帆船，站在门口等妈妈。爷爷喊，爹爹叫，奶奶哄，她说什么也不回屋。手冻红了，脸冻青了，狠心的妈妈怎么还不回来？后来，到底是奶奶把她硬抱回了屋。转眼几年过去了。自从小红上了学，就改了名字。可能是爹爹想妈妈吧，给她起名叫王思茹，大概是思念李茹的意思吧。十来岁的小红，一放学就打开抽屉，拿出那十个小帆船，看着发愣，她是想妈妈。爹爹看着小红的神色，心理难受。就说：“红啊，写作业吧，好好念书，将来会有发展的。”如今王思茹已经初中毕业了，她还是精心地保存着那十个小帆船。其中一个小帆船上有个小眼，王思茹对这个小帆船格外的亲，有时把那圆眼放在脸上亲又亲，这是妈妈的泪，是妈妈与自己难舍难分的泪。她盼望着，有朝一日，母女团圆。她幻想着，与妈妈共同回忆分别那天的情景，共同欣赏那十个小帆船。

　　这十几年的变化可不小，对王思茹来说，与她关系最密切的是，爷爷、奶奶的去世。近几年，她与爹爹相依为命。爷俩过贯了贫苦生活，只是爹爹总爱烦躁。爹爹早年演唱过秦腔，拉得一手好胡琴。如今这胡琴成了爹爹发泄苦闷的工具，他那曲调极端悲哀，他那表情异常深沉，他那感情特别投入。思茹是爹爹唯一的听众，父女感情是相通的。听着乐曲，她也进入了沉思。时间久了，王思茹也学会了拉胡琴。

　　王家前院有个叫赵明的小伙子，比王思茹大两岁，对她很体贴。从小他就领着她玩，上学也总是照顾她。赵明会吹笛子，常与王思茹合曲。春天，赵明听说，城里工程队盖楼，需用力工。每月可挣五、六百圆，去两年还可以学到技术。赵明就要去，王思茹不愿让他去。但是，总呆在家里也不会有出息，也就为赵明的外出而高兴。赵明临走前几天，王思茹每晚都在院中与赵明合曲，有时王思茹边拉边唱。他二人都对《走西口》这首歌感兴趣，这是描写一个农村姑娘送情郎哥出走时心情的。与他二人此时的心情相吻合。“哥哥你走西口，小妹妹我实难留，手拉着哥哥的手，送哥送到大门口……”琴声悠扬，笛声琅琅，歌声凄凄，悠悠颤颤，悲悲切切。最后，王思茹含泪送走了赵明。一个月后，和赵明一起出走的小伙子回来了，带回了噩耗。赵明所在的工程队，为了追求利润和进度，安全措施极差，赵明触电身亡。听了这一不幸的消息，王思茹心如刀绞。

　　这年冬天寒意来得特别早，在王思茹眼里大地凄凉，村庄萧条。就连爹爹的琴声也让她烦恼。只有她自己流着泪，拉那首《走西口》曲子时，才心绪稳定一些觉得赵明还在她身边。歌声如怨，琴声如泣“哥哥你走西口，小妹妹我实难留……”

　　这年春节，王家、赵家都没有节日气氛，死气沉沉。大年初三，王思茹的一个要好的女同学，名叫张玉芬的来看她……一进屋，她差一点都认不出张玉芬了。只见她烫着时髦的披肩发，穿着皮裘大衣，好象一位阔夫人。原来她去了开发区的亲戚家，在那里学了美容、美发，在亲戚的帮助下开了美容店，每月可挣几千圆。王思茹听了，惊讶得瞠目结舌。张玉芬是来找王思茹的，让王思茹去给她打手。头半年白吃白住，半年后，供吃住，每月开五百圆。这简直是喜从天降，趋走了王思茹脸上的愁容。

　　王思茹跟张玉芬来到了经济开发区，见张玉芬的美容院很气魄，是临街门市楼。铝合金的门窗，霓虹灯的牌匾。室内是墙壁镜，大躺椅，设备先进，一应俱全。正月里活不多，元宵节这天，张玉芬带王思茹去几十里外的娘娘庙抽签。江南的正月，气候温和，娘娘庙外，摆摊的，叫卖的，热闹非凡。她二人边走边看，见到一群人围看一个老汉捏泥人。这老汉技艺真高，把一块泥放在手上捏一捏，叫它成狗就成狗，叫它成猫就成猫。王思茹见那摆放的玩具中有一个吹笛子的小泥人，立刻想起了赵明，就伸手拿起来看。老汉见有人拿泥玩具，忙抬头看这人。不看则罢，这一看，引起老汉的极大兴趣。这老汉就是泥人张传人，他接受了塑花仙女的任务，就天天构思着花仙女的形象，这可是闭门造车难坏了老汉。据说当年乾隆让画师画过花仙女的像，但是真是假谁也说不上。现在要塑花仙女的像，真是难坏了他。这回见到了王思茹，真是见到了花仙女。他忙从挑子里拿出一块泥，照着王思茹就捏，三捏两捏头型就出来了。他拿起小刀正要刻眉眼，王思茹就和张玉芬走了。老汉忙把挑子叫给孙子，跟上了王思茹。只要王思茹停住，他就想方设法照着眉眼刻。跟了一道，刻了一道，综于大功告成，一个和王思茹一目一样的小泥人刻了出来。泥人张就是按照这个小泥人塑出的花仙女。

　　时间真快，王思茹来开发区两年多了。她虽然学会了美容、美发，可是没有钱租门市，买设备，心中很愁。春天，张玉芬结婚了。王思茹原来和张玉芬住后屋，这回后屋变新房了，王思茹只好住在营业室，晚间放折叠床，早晨再收起来。这些困难都好克服，主要是张玉芬的丈夫吴国良不好对付。张玉芬虽然长的很美，可是比起王思茹来却大有逊色。日子久了，吴国良不免有些吃着锅里看着盆里，和王思茹动起手脚。一天早晨，张玉芬去买菜。

　　王思茹在营业室打扫卫生。吴国良在后屋喊她：“思茹啊，煤气阀闭不上了。”

　　王思茹急忙到了后屋，哪有什么煤气阀，吴国良一下就报住了王思茹。

　　王思茹怎么挣也挣不开，说：“我告诉玉芬了。”

　　“你告诉玉芬，我就说你勾引我。”吴国良还是不放手，把手伸进王思茹的内衣乱摸，嘴里还说着不三不四的话。正这时，多亏营业室来了顾客喊人，他才放开手。从那以后，吴国良总是找机会摸摸索索的。王思茹很苦恼。

　　一天，王思茹在外边檫玻璃，听见有人唱《走西口》。她回头一看，是给隔壁饭店送啤酒的小伙子，一边往下卸啤酒，一边唱。《走西口》的歌声，撩动了王思茹的心，她想看清小伙子的面孔，走了过去。小伙子看见王思茹，不由得一怔，对着王思茹看了又看。王思茹被看得脸红了，转身走了。

　　滨海镇只从修了望海草堂和花仙女庙之后，旅游的人日益增加。镇办企业又借机创办了一家啤酒厂，生产花仙女牌啤酒，商标上有花仙女头像。因为商标吸引人，再加上啤酒质量好，很快就畅销了。王思茹见到的小伙子，就是滨海镇啤酒厂的推销员。他原来是陕北来打工的，叫刘志明，由于善于经商，被聘为推销员。今天他见王思茹长得很象花仙女，特别奇怪，进饭店就跟饭店老板说了。老板平时经常见到王思茹，觉得她很美，又很眼熟，就是不知道在哪见过。经刘志明这么一说，他忙拿起酒瓶看商标。越看商标的花仙女，越象美容店的姑娘，不由得也很惊讶。老板听说过那个传说，去过滨海镇，游过望海草堂和花仙女庙。知道那里游客很多，经济很繁荣。这个老板是个经济脑瓜很灵的人，今天发现王思茹这么象花仙女，便心生一计。他想去滨海镇开个酒店，聘王思茹去化装成花仙女，在酒店门前迎宾，酒店生意能火，可以赚大钱。王思茹正愁离开美容店无处去时，饭店老板来聘，并且答应供吃、供住每月开一千圆。王思茹就同意了。

　　王思茹来到滨海镇，老板说让她化装花仙女，她很奇怪。她来到花仙女庙，看到花仙女泥塑时，也很惊讶。那泥塑就象镜子中映出的自己的影象，竟是那么的相象，她这才明白了老板聘她的目的。花仙女酒店开业了，王思茹化装站在酒店门前迎宾。滨海镇出现了一个话花仙女，又增添了一道景观。这一消息电波般的传了出去，酒店门前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嘀，嘀！”一阵汽车鸣叫，送啤酒的汽车穿过人群，停到了花仙女酒店门前。这酒店自开业以来，一直销售着花仙女牌啤酒，仍然是刘志明送酒。每次他来送酒，总是哼着《走西口》小曲，干着活，眼睛却盯着王思茹。刘志明爱文学，会乐器，能写小诗。只从他见了王思茹，心中春波荡漾，浑身通着暖流。昨天夜里他竟写了四句诗，今天趁着王思茹给他开门的机会，把纸条塞给了她。王思茹只好接过来，夜间回到住处时，打开一看：凡人未曾上过天， 今见天仙来人间，祝你妙龄春长在， 酒郎斗胆来拜仙。

　　王思茹看了不觉好笑，想不到这个欢欢乐乐的小伙子竟还有点文采，看那字迹和他本人一样，还算潇洒。那诗虽然把她比作天仙，其实质还是要同她交往。在外打工事事要小心，哪能搞这些闲事。可是那首诗竟打动了她的心，不觉也诗意大发，就写了一首：凡胎小女并非仙， 自幼命苦似黄连，春去秋来天注定， 妙龄长在是谎言。

　　写完后，王思茹并不想给那小伙子，但不知是什么原因，竟把那纸折叠好揣在兜里了。过几天，酒车又来了。那小伙子又哼着小曲下了车，眼睛不住打量王思茹。好象在说，怎么样，我写的诗你看了吗？王思茹思想斗争着，那首诗给他不给他呢？就在刘志明开门出来那一刹那，王思茹不自觉地把那折叠的纸条递了过去。没几天纸条又传了回来，王思茹夜间一看，这首诗比前一首更动人，特别是末两句，是按白居易的《琵琶行》仿下来的：君是黄连我苦胆， 黄连苦胆苦相连。

　　同是打工沦落人， 相逢何必曾有缘。

　　看这首诗小伙子真的动情了，王思茹真的怕动情。一个是她还怀念着赵明，另一个是在这种环境下怎能处朋友。于是，她又写了一首诗，给那小伙子泼泼凉水：苦不苦胆我不知， 有缘无缘命中事，强作笑脸迎宾女， 小心翼翼话语迟。

　　花仙女酒店门前免费参观的越来越多，真正到屋用餐的却越来越少，门前参观的影响了酒店的生意。酒店老板灵机一动，又改变了经营方式。王思茹不在门前迎宾了，改在席间敬酒，赏钱归王思茹。王思茹不愿敬酒，怕客人拉着同饮，提出让老板买胡琴，自拉自唱，献歌。老板听说王思茹能献歌，更是高兴。找人画了一张花仙女像摆在门前，注明席上花仙女献琴、献歌。经营方式一改，门前免费参观的没了，酒店的生意却火了。王思茹献歌经常唱《走西口》，自拉自唱，沉浸在对赵明的回忆中，几乎忘了是个客人献歌。刘志明来送酒，发现王思茹唱《走西口》，唱得如醉如痴。这天晚间，他拿来笛子给王思茹伴奏。他的笛子吹的也象赵明，使得王思茹更加陶醉。

　　献歌、献琴结束后，王思茹送刘志明出了酒店。他们来到海边小山上。此时，海风习习，明月高照，真是一个美丽的夜晚。他二人席地并肩，相对无言，心潮滚滚，初次相会从何谈起呢？刘志明来时写了一首诗，此刻就背了出来：你我同唱《走西口》， 眼望家乡热泪流，斗转星移月圆亏，海涛声声风啾啾。

　　王思茹也写了一首就接着背：卖酒先生迎宾女，各有一本难唱曲，烟波飘渺海无边， 斑竹滴泪风凄凄。

　　两首诗沟通了两个人的心，王思茹脱口而出：“明哥，咱两真是同命相连啊！”

　　刘志明听王思茹叫他“明哥”，不由一怔，问：“你知道我叫刘志明了？”

　　王思茹醒悟过来，吞吞吐吐地说：“我，我不知道，只是觉得你象明哥。”

　　话一打开，感情的潮水一泻而出。互相打听各自的身世，你我了解各自的心情，坎坷的命运缠绵的情，独开的鲜花孤飞的雁。好心的朋友们，共同祝愿他二人，花朵同开雁双飞，好人平安配成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