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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桃园

作者: 老河 完成状态:连载中

第十二章 鬼屋鬼路


  (关于樱桃园的说明:我的这部长篇,实在钟情樱桃园这个名字。我从小就在樱桃园里玩耍。樱桃树上我和伙伴们摸树猴,樱桃树上我们套知了(也就是响蝉)我现在查找了资料,原来曾经有这么多的樱桃园呀。俄国的樱桃园是个戏剧。它作于1904年。此剧通过一片樱桃园的易主,既表现了20世纪初俄国社会的阶级地位变动 ,也展示了作者对于美好生活的向往。女地主朗涅夫斯卡娅长年客居法国,突然有一天想到了俄罗斯,想到了樱桃园,于是举家回到了故乡。但是女主人债台高筑,债主们准备拍卖樱桃园。最后樱桃园被商人陆伯兴买得。失去了樱桃园的朗涅夫斯卡娅决定再到巴黎去生活。剧本以“只听见花园里远远传来斧子砍树的声音”告终。这之前是朗涅夫斯卡娅兄妹挥泪与樱桃园告别。但新的一代——大学生特罗菲莫夫和安尼雅却在临行前高喊:“别了,旧生活!”他们立志去创造更加美丽的樱桃园,从而给全剧带来了乐观主义的气息。最近,我读完了契诃夫的剧本《樱桃园》。我在想,一百年前的人没有的感受,现在大概也没有;而那时有的,现在也都有,并且非常的一样,这让我惊骇!人生与人生,其境遇与感受,真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异的。《樱桃园》最后一段台词,是那位百岁老仆人费尔斯说的:“生命过去的真快啊,就好像我从来没有活过一天似的!” 关于樱桃园的故事,实在太多太多。俄罗斯的 《樱桃园》,是契诃夫写出的最后一个剧本。 樱桃园是一座世袭的贵族庄园,里面栽种着大面积的樱桃树,还有一条河水从中间缓缓流过。在俄国动荡崩溃的19世纪末, 没落贵族再也无法支撑樱桃园了。于是,樱桃园的男女主人,妹妹柳鲍芙和哥哥加耶夫,不得不拍卖掉这座世代居住的家园。而购买樱桃园的人,居然是商人罗巴辛。罗巴辛的祖父和父亲过去都是樱桃园的奴隶,罗巴辛自己也是在这里长大的。如今,罗巴辛靠着种植和贩卖罂粟发了财,连他本人都不曾想到,这一座记忆中神奇美丽的樱桃园,最后会据为己有。 面对樱桃园的拍卖,剧中人物由于地位、愿望与性情的不同,表现出来的态度和感情也大相径庭。柳鲍芙伤心欲绝,却无法不继续着她那由来已久的贵族的奢侈生活。加耶夫难过而又不太在乎,他更在乎的是习惯于对打台球的人夸夸其谈。老仆人费尔斯的生命已奄奄一息,却仍在抒发对生死与共了一生的主人的爱戴之情。涉世未深的女儿安妮雅和大学生特罗费莫夫,充满了对明天的梦幻和憧憬…… 在众人的痛惜声中,唯有大学生特罗费莫夫,对樱桃园的“得”与“失”,发出了另一种声音。罗巴辛主动借钱给他,他回答说:“我用不着你们,我瞧不起你们,我觉得自己坚强而骄傲……”特罗费莫夫鄙视金钱,他追求诗意的栖居。其实,这声音并不陌生,可当它在《樱桃园》中再次响起时,还是让我生出了感动。我觉得,某些声音是需要被重复发出的,尽管这声音在你的内心并没有丧失殆尽。特罗费莫夫的声音就是这样,他挟带着“一百年”的时间分量,再度在现代城市中穿过时,这跟没有“一百年”的参与,感觉是绝对不同的。假如今天的你没有金钱,仍可以坚强地说话,可你还能够骄傲吗? 显而易见的是,契诃夫对罗巴辛是鄙视的,但却为历史提供了一个重要的可参照角色。不工作就活不下去的罗巴辛的出场,一方面是对懒惰寄生的反叛,另一方面则代表着资本的积累与创造。罗巴辛买下了樱桃园,不是用来享受,而是为了建造别墅去卖,去赢利。樱桃园易主的历史必然,正体现于此———那砍伐樱桃树的声音响了起来,从历史的深处响了起来,一直到一百年后的今天,这砍伐声还在耳畔萦绕,很铿锵,也很伤及人心! 《樱桃园》的意蕴联系着“樱桃园的易主与消失”这个核心。但随着时代的演进,从这个戏核可以生发出种种不同的题旨来。在贵族阶级行将就木的20世纪初,由此可以反思“贵族阶级的没落”;在阶级斗争如火如荼的十月革命后,由此可以导引出“阶级斗争的火花”;而在阶级观点逐渐让位于全人类意识的20世纪中后叶,则有越来越多的人从“樱桃园的消失”中,发现了“人类的困惑和无奈”。 时代在按着历史的法则前进,人类不得不与一些旧的但也美丽的事物告别。在这日新月异的时代,人类好像每天都在迎接新的“别墅楼”拔地而起,同时也每天都在目睹旧的“樱桃园”就地消失。《樱桃园》在人们心中勾起的正是这种面对新时代的喜忧参半的复杂情感。

  还是说我们的樱桃园的故事发展吧:

  雪儿说:“看你多吗的有成色?!把垃圾放到我们面前,这不是分明埋汰我们吗?!!”冰儿也说:“看你多吗的有成色?!把垃圾放到我们面前,这不是分明埋汰我们吗?!!”孙大书也说:“看你多吗的有成色?!把垃圾放到我们面前,这不是分明埋汰我们吗?!!”郎成山就连忙再扫地。雪儿说:“好人扫地不起尘,坏人扫地荡死人。”冰儿也说:“好人扫地不起尘,坏人扫地荡死人。”孙大书也说:“好人扫地不起尘,坏人扫地荡死人。” 雪儿说:“大书扫地就不起尘。”孙大书就扫地。这就是眼色。郎成山说:“我告诉你们一个故事吧,是鬼的故事,吓死人了。我说了,大书就绝对不敢一个人在这里看屋子。两毛钱他就绝对挣不到手里的呀!”说起鬼故事来,雪儿和冰儿马上就成了治保主任郎成山的左右佳人。治保主任郎成山的职责是保护樱桃园的治保。治保主任郎成山已经的负责保卫工作,自然和危险的事情打交道的多。他说他经常的见到鬼魅。这是樱桃园所有人都知道的,也是樱桃园所有人都承认都认可都服气的。灯泡儿就像刮风一样的丝丝的叫嚣。明朗的光芒下,美人儿雪儿和冰儿早一左一右的依偎在治保主任郎成山的左右了。孙大书就看窗户的外边。明亮的汽灯把小小的破旧的办公室照的贼亮贼亮。窗户外一群小孩子爬着瞪着眼睛朝里看。一张张肮脏的脸,咋就是传说中的鬼魅。孙大书只觉得脊梁的沟里出冷汗哩。治保主任郎成山的故事开始了。他讲故事的声音不高。也不算太低。太低了,怕他的听众听不清楚。他的故事的最重要的听众是孙大书。治保主任郎成山要把情敌孙大书吓的瑟瑟打颤!治保主任郎成山要把情敌孙大书吓的屁滚鸟流!治保主任郎成山要把情敌孙大书吓的丑态百出。只有这样,方显的治保主任郎成山男子汉本色来!治保主任郎成山讲故事的声音也不能太高。太高了被什么人听见了,说他治保主任郎成山在宣扬牛鬼蛇神,说他治保主任郎成山宣传封建迷信!说他治保主任郎成山不学习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治保主任郎成山的声音正好让孙大书,雪儿,冰儿三个人隐隐约约的听到耳朵里。这个屋子呀,以前是一家财主的。咱们的这个大队院原来是一个老地主的四合院。一天,我的爹推盐来到四合院的 门外的时候,天黑了。我爹要投宿。大门咯咯噶噶的就开了一条缝。一股阴冷的透骨头的风从门缝里吹出来。我爹直哆嗦。一个长驴脸问:“投宿吗?进来吧,这里有房子。”我爹就不由自主的把车推进四合院。也是非常奇怪的。本来非常沉重的车,竟然轻快的像飞一样的就自己朝院子里跑。我爹是谁?我爹是咱们樱桃园方圆百里的人人皆知的家喻户晓的贼大胆。远怕水,近怕鬼。我爹是什么也不怕。有一天,我爹遇见一个大黑熊。我爹对黑熊说:“给爷们让开路!!!爷们要从这里过!”黑熊说:“留下过路钱!”我爹说:“老子没有这个习惯!”三拳两脚打得黑熊就和我老爹成了拜把子!还有一次,三个截路的拦住了我老爹的前面的路。我老爹说:“让开!你们知道我是谁呀?老子就是郎大炮!”三个人一听郎大炮,一个吓的尿,两个吓得跪到在地求饶。他们把酒给我老爹喝。我老爹一口起就喝了他三个准备的庆功酒。我老爹不怕任何事情的。也不怕什么鬼魅。那个人把我爹引到这间,看到了吗,就是咱们现在坐的这个屋子的门外。当时是,这间房子的门是敞开的。为什么门要敞开呀?你们也知道,门敞开,就说明这个屋子里有死人在灵上躺。我老爹心里一激动,朝屋子里就看来,我老爹说:“让开!你们知道我是谁呀?老子就是郎大炮!”三个人一听郎大炮,一个吓的尿,两个吓得跪到在地求饶。他们把酒给我老爹喝。我老爹一口起就喝了他三个准备的庆功酒。我老爹不怕任何事情的。也不怕什么鬼魅。那个人把我爹引到这间,看到了吗,就是咱们现在坐的这个屋子的门外。当时是,这间房子的门是敞开的。为什么门要敞开呀?你们也知道,门敞开,就说明这个屋子里有死人在灵上躺。我老爹心里一激动,朝屋子里就看来,啊!郎成山说到这里,故意的停顿下来。郎成山停顿下来之后,就看他的听众。现在,郎成山的听众是人也多了,队伍也壮大了。本来,听众只有雪儿姐妹和她们的表弟孙大书三个人。什么时候,听众就多起来了呀?多起来的听众都是写毛蛋孩子,本来也有几个上年纪的人在欣赏明亮的汽灯来着,上了年纪的人们也许是了解他们的主任了,也许是对他们的主任要再一次演讲的故事太熟悉了,也许早知道故事的来龙去脉了,甚至它们连故事的演变和可能的发展也非常的了如指掌了。于是,上了年纪的人,宁可放弃欣赏汽灯的美妙事情,也要摆脱主任关于鬼蜮的灌输。这些孩子本来是欣赏明亮的汽灯的,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走进大队办公室的机会。终于是在主任心情好开朗的时候走进樱桃园最神圣的最高的领导中心和最神圣的店堂里来。可以如此近距离的观看明朗的小太阳一样的汽灯。本来是唱着“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国家人民地位高。帝国主义被打倒,国民党夹着尾巴逃跑了!……”唱着唱着就不唱了。因为。主任在讲的故事是实在是太吸引人太惊吓人太恐怖人了。郎成山指着一会儿孙大书就要躺上睡觉的,现在雪儿已经在床上坐的这张木头的床,对大家说:“当时是,这间房子的门是敞开的。为什么门要敞开呀?你们也知道,门敞开,就说明这个屋子里有死人在灵上躺。我老爹心里一激动,朝屋子里就看来,啊!就在这张床上,是绿色的缎躺着一个人,是一个直挺挺的人。是一个瞪着眼睛的人。是一个披头散发的人,是一个嘴里吐着三尺长的舌头的人,是一个两只脚穿着白色绣花鞋,两只鞋被麻绳绑在一起的人,是一个双手伸开的人,这个人的脸上满是雪道道。这个人在这张床上躺着。是直停停的躺着的。在这张床旁是这张桌子,桌子上是一盏豆油灯,灯头儿上冒着黑色的烟。灯头在风中忽闪,随时就有灭的可能。这是一盏长明灯。灯光里有一对用于殉葬的纸扎的死妮死小。再往梁上看。就是那里,你们看呀,看见了吗?就是在那里的梁上,还挂着一条麻绳。是一条挂了死人的上吊的麻绳……我老爹心里一激动,朝屋子里就看来,啊!就在这张床上,是绿色的缎躺着一个人,是一个直挺挺的人。是一个瞪着眼睛的人。是一个披头散发的人,是一个嘴里吐着三尺长的舌头的人,是一个两只脚穿着白色绣花鞋,两只鞋被麻绳绑在一起的人,是一个双手伸开的人,这个人的脸上满是血道道。这个人在这张床上躺着。是直停停的躺着的。在这张床旁是这张桌子,桌子上是一盏豆油灯,灯头儿上冒着黑色的烟。灯头在风中忽闪,随时就有灭的可能。这是一盏长明灯。灯光里有一对用于殉葬的纸扎的死妮死小。再往梁上看。就是那里,你们看呀,看见了吗?就是在那里的梁上,还挂着一条麻绳。是一条挂了死人的上吊的麻绳……

  孙大书早已经害怕了。害怕的孙大书绝对不能流露书害怕的神气。害怕的孙大书绝对不能被主任的郎成山的花招糊弄了。孙大书和许多的不相信鬼神的人一样,他从来也不是真正的相信什么鬼神的。孙大书是个生在新社会,长在毛泽东思想红旗下的新时代青年。孙大书也曾经读到高中。也是一个有文化有理想的新时代的用毛泽东思想武装起来的大有作为的新时代青年。他绝对不会被郎成山宣扬的资产阶级的腐朽的封建迷信所蒙骗。孙大书立即采取了以牙还牙的政治策略。孙大书知道,最重要的防御就是进攻。孙大书说:“郎主任,你讲的故事固然是真实的,是曲折动人的,是令人 胆寒的。我孙大书是被毛泽东思想武装起来的一代大有作为的革命青年。我有马克思主义,列宁主义,我有战无不胜的毛泽东思想武装。我们真正的无产阶级是无所畏惧的。我从来不怕什么鬼,世界上本来就没有鬼神。鬼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编造出来的用于吓唬那胆小鬼的故事。为了反击你的封建迷信,我给你讲一个也是曾经发生过的鬼的故事。”孙大书终于把进攻的主动权抓到自己的手中,他开始讲自己熟悉的鬼故事。孙大书问:“郎主任,你知道吗?在你们的这个大队的院子里,有一个耳房吧?”郎成山回答:“咋不知道呀。儿房就在这个办公室的屁股后呀。原来是一个公共的磨房。” 孙大书问:“郎主任,你知道吗?在你们的这个大队的院子里。原来是有一个公共的磨房。在这个磨房里,你应该知道吧,一连四天上吊死了四个妇女。你知道吧?” 郎成山回答:“咋不知道呀。四个妇女,第一个是偷了我们樱桃园的樱桃,被我们大队干部逮住了,就在我们现在的窗户外边开了革命大批判会,对她的偷盗行为进行了革命的大批判。她决自绝于人民,自绝于党,自绝于她的父母亲。”孙大书问:“郎主任,你知道吗?这个妇女是怎么的自己自绝于人民的是怎么自己的自绝于伟大的党和伟大的祖国的呀。”郎成山回答:“着有什么难的呀,只要是樱桃园的人,孩娃大小,男男女女,都知道,第一个上吊的是我家的三婶子。我家的三婶子是用自己的腰带挂在梁上,把自己吊死的。” 孙大书问:“郎主任,你知道吗?这个妇女为什么会吊死的吧?你不知道,这个妇女的腰带已经非常的稀松不结实了。连10斤的重量也担不起了。为什么一根稀松的绳子能吊死一个成年人,我来告诉你吧,是有三个吊死鬼,一个在上面卡脖子,一个在下面往下拉腿,一个变成了一条结实无比的绳子!三个吊死鬼把一个妇女弄死了之后,这个妇女变成的吊死鬼就忙着朝你们的邻居拉垫背的。你的婶子的脖子里披着一条这么长的麻绳,嘴里吐着、黑色的流着血的宽大舌头,就喊叫着成山,成山,成山,成山,成山,成山,成山,成山,成山,成山,成山,成山……连连的喊着,就走到你家的院子外……

  孙大书问:“郎主任,你知道吗?这个妇女为什么会吊死的吧?你不知道,这个妇女的腰带已经非常的稀松不结实了。连10斤的重量也担不起了。为什么一根稀松的绳子能吊死一个成年人,我来告诉你吧,是有三个吊死鬼,一个在上面卡脖子,一个在下面往下拉腿,一个变成了一条结实无比的绳子!三个吊死鬼把一个妇女弄死了之后,这个妇女变成的吊死鬼就忙着朝你们的邻居拉垫背的。你的婶子的脖子里披着一条这么长的麻绳,嘴里吐着、黑色的流着血的宽大舌头,就喊叫着成山,成山,成山,成山,成山,成山,成山,成山,成山,成山,成山,成山……连连的喊着,就走到你家的院子外……

  郎成山的婶子确实是上吊死的。她那是自绝于人民,她那是自绝于伟大祖国,她那是自绝于伟大政府,她那是自绝于伟大的党,她更是自绝于我们无产阶级,她更是自绝于我们贫下中农!郎成山大义凌然。说着他自己的故事,为了把故事讲得形象深刻。郎成山竟然的爬到桌子上,站在桌子上。桌子上的郎成山的脑袋已经顶住了房子的南北横梁。南北横梁是一条大木头,这根古老的发黑了的满是尘土的横梁上竟然窝着一条桑皮大长虫。桑皮大长虫是早早的从冬眠的墙窟窿里爬出来的。本来是被明亮的汽灯的灯光诱惑出来的。它本来是要晒晒太阳的。它误以为春天的春暖花开已经到来。它爬到挂汽灯的横梁上之后,被煤油的气味熏的有写发晕。发晕的桑皮蛇被郎成山的手触摸了一下,就“呼”的飞跃着从梁上跳下来,落到地上,“忽悠”着逃跑,这个突如其来的事情,把雪儿和冰儿下的“妈呀”的惊叫,双双的就钻进孙大书的怀里。孙大书本来是绝对不害怕什么狗屁的蛇。世界上很多事情非常的奇怪,这个见了粪克郎就冒冷汗就呼爹叫娘就屁滚尿流的白面书生模样的人儿,竟然不害怕什么长虫。不但不害怕,还能非常娴熟的耍玩。长虫在孙大书的耍玩之下,简直就是温顺的猫米,简直就是温顺的蚯蚓,简直就是温顺的孩子。本来不害怕什么的狗屁的长虫的孙大书竟然也害怕起来。因为害怕了,身体才能够萎缩一团。萎缩一团的孙大书紧紧的拥抱着雪儿和冰儿姐妹俩。看得牙根疼的郎成山再次的喊叫:“长虫早跑八百里了!”就是,长虫早跑八百里了,三人人也该恢复正常了呀。我叫你们恢复正常。我叫你们恢复不正常!郎成山就双手吊在横梁上 说:“你们看,就是这样,吊着,”孙大书说:“不对,上吊是绳子挂在脖子上。”雪儿说:“不是挂在脖子上的,是挂在下巴上的!”冰儿说:“是绑住下巴的。”大家各说各的方法。郎成山说:“你们都不知道的。我知道!我凭什么不知道?我的婶子上吊,是我亲自给她下的吊。那个时候没有人敢上前的。我婶子是偷了生产队里的樱桃,被逮住,戴高帽子游街示众。本来我婶子对游街示众还是能够接受的。游街示众也不是身丢人的事情,游街示众也不是她一个人的发明。咱们樱桃园有多少人被游街示众。支书,队长,我还被游街示众过。是因为我偷过樱桃。樱桃实在好吃。不能说樱桃了,再说,我今天晚上就睡不着觉了。我当时看到我的婶子在梁上挂着。我看见我婶子的眼球冒着红的火一样的光,我看到我婶子嘴里吐出来的舌头最少也有八寸长,我看到我婶子的躯体直直展展的被挂在梁上,就象一根木头一样。我想起了我婶子的好。我婶子曾经搂住我睡觉。那是我已经记忆了。我想起我婶子的嘴巴,我婶子的嘴巴曾经经常的给我嚼窝头。我就抱着婶子的腿,拼命的朝上面举,一边的拼命的朝上举,一边喊:救人呀,救人呀!……”郎成山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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