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井树着女儿尹雨颜参加完学校的毕业典礼,大汗淋漓地回到家。好朋友卓晓苇兴奋地向她汇报,楼下的空房间已经租出去了。“才贴出去,就有人来租,运气好得不得了。” 晓苇今天遇到了一个冤大头,想想就好笑,竹筒倒豆子地道来:“好笑不好笑,你肯定猜不出租金是多少?”树不解:“不是一千元吗?怎么?被还价了?也是,这里离开几所大学都不远,学生来租蛮多的,都是父母给的钱,应当节省些,还掉一些也没关系。”她站在空调边吹冷气,挥挥手表示无所谓。
“才不是呢!说来你不信,他们拿了门上招贴纸进来问,我就回答他们。佟童拿笔在招贴纸上画画,随手在一千后面加了一个零。那女的一看,怎么变成一万了?我也愣住了,刚想解释是孩子随手画的。没想到和她一起来的男青年问了几句,女人答了几句,我英语不大好,具体也没留心听。然后那女人说,一万就一万,条件是住进来的不是女学生,而是这个男生,别的都依照我们的规矩。一万呀,一个房间可以租到一万,我怕这两个脑子不清楚的人后悔,马上拿了你的私章签了合约。他们很爽快地预付了三个月的租金,还有一万押金。喏,这是四万,你收好。” 晓苇得意地把钱交给树。
树瞪大了眼睛,象听完了一通天方夜谭,半响才搞明白,她不放心地问:“不会有什么企图吧?哪有这样花钱的?那男生是学生吗?” 晓苇想了想回答:“应该不会吧?我们加起来一共两个大人,两个小孩,穷得叮当响。房子又不能搬走,没什么值钱的可以让他们来企图吧?莫非你爷爷在夹墙或者地板下、花园里藏着宝贝,他们来寻宝?” 晓苇说完,自己先笑了,太异想天开了吧。
树没好气地嗔她:“房子里面重新装修过,你不是帮忙监工过吗?哪只眼睛看见宝贝了?我看啊,大概又是哪位喜欢你的人,比如陈烁,为了追求你,怪招迭起。” 晓苇面上一红,说:“你胡说什么呀,你的后娘脸吓得老陈都不敢来找我了。不过今天的男孩子真是帅得无语。个子比老陈还要高,起码一米八八左右,五官一看就是个混血儿,轮廓分明,眉清目秀,尤其是一双晶晶亮的大眼睛,炯炯有神。喏,和你们颜儿一样的眼睛,漂亮极了。年龄大概二十三四岁,可惜不会说中文,英语我又不大好,问了他几句,他的一串英文听得我云山雾照。我还没见过这么完美的男人,真是极品啊!”
树拿手指点她额头,笑骂:“花痴,别忘了你只小我几个月,我们都三十二岁了,属于菜皮了,懂不懂?” 晓苇嘿嘿笑,两人嘻嘻哈哈开起了玩笑。
晓苇离婚三年,独自带着女儿生活。前不久贷款买了房子,每月要还贷款三千多元。起先买房子时,前夫答应多付一些女儿的生活费,晓苇算算自己的薪水加在一起可以承受还贷压力,咬咬牙就买了。她一直租房子住,很想有个自己的家。没想到前夫忽然变卦,原因是现在的妻子怀孕了,经济也紧张。晓苇一下没了方向,她为人一向骄傲、清高,朋友不多,即使少数几位也不常走动。只有藤井树这位中学同学,平时不常见面,但一有心事都会向她倾诉,树总是耐心地倾听。了解晓苇家庭情况的也只有树,知道她父母不太疼她,这些年除了过年过节联系一下,几乎忘了这个女儿,把心思都放在了儿子、孙子身上。树请晓苇搬来暂住,反正她和女儿住一栋楼房,正愁冷清呢。
晓苇的新房简单装修一下,每月两千元出租,总算缓解了还贷压力。晓苇在一家外企做会计,薪水也就四千多元,还要养女儿,其中的辛苦只有自己知道。但这些压力都没有改变她的美貌,她身材苗条,人又高挑,娃娃脸上化着淡妆,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好几岁。再加上对自己美丽的那份自信,晓苇怎么看都是一位美少妇。
而树呢,晓苇每次看她穿着运动短裤,全棉体恤在客厅、厨房跑进跑出,都忍不住数落她:“你的腰快赶上水桶了,还有你的胳膊比我的小腿都粗。小树啊,拜托你减肥吧,以后怎么办啊。”树也不恼,反而说:“你嫉妒我丰满呢,我才不学你,一天吃两个苹果一个番茄半条黄瓜。人生在世,吃喝最开心,你啊,你不懂生活。” 晓苇扁扁嘴,树一向大大咧咧,成天牛仔体恤,马尾辫,就是喜欢自在。不过让她减肥,也实在是难为她,一个西点师傅,上班连呼吸的空气里都是奶油和巧克力,能不胖吗?
两个十一岁的女孩,雨颜和佟童个性与母亲差不多。雨颜随性、乐观、开朗,情感丰富;佟童内向、胆小、有一点孤僻。俗语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是四个,这出戏怎么唱?等Dennis。Yin住进来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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