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这么长时间以来我悟出一道真理来,就是一次的清闲会带来更加的忙碌。上次CASE结束以后,刚闲了两天,公司又接了一个更大的CASE,全楼层的人都忙翻了天,而我几乎保持每天十五个小时的工作量,别说见华子了,连从镜子里看看自己的时间都没有。
晶晶仍然没有回来,我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天了,似乎有一年那么久,也许晶晶的出现只是我的一个梦。每天晚上回到家,墙上画,冰箱里的可乐,窗台上的盆栽,酒柜里的冰酒,还有衣柜上面的结婚证书又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晶晶的存在。
正当我把自己埋首于没完没了地报表中,让自己没空去想那么多无谓的担心的时候,电话响了,我抓起电话,目光仍旧停留那些废纸上面。
“喂,请问是李炎先生吗?”对方是个陌生的男人的声音。
“对,我是。请问你是?”
“我叫单涛……”
“对不起,好像不认识你。”我皱着眉头,眼前数字好像越来越乱了。
对方笑着说:“我还没有说完,我是晶晶的心理医生,现在晶晶在我这里,我能和您见个面吗?”
虽然在非常时期请假是一件不是很仁义的事情,但是我还是驱车前往单涛给我的地址。一路上我不停的在想,为什么晶晶不回来,而留在了单涛那里?还是他们俩个不单单是病人与医生的关系,虽然我希望晶晶能找到一个爱人,但是我仍然有些担心。
单涛给我的是他办公室的地址,我走进他的办公室,并没有看见晶晶。这个长相不错的男人见到我很热情地招呼我坐了下来。
我在他的对面坐下来,疑惑的看着他问道:“晶晶呢?”
“她现在不在这里,我找你来,主要是想和你说一下晶晶的病情。”单涛很直接的说。
“病情?”我知道晶晶精神上不是很稳定,但是我觉得她只是比一般人容易情绪化一点,并没有很在意,于是我紧张的问:“晶晶的病很严重吗?”
“李先生不用这么紧张,其实没有那么严重。”单涛微笑着说:“晶晶本来比较容易情绪化,只是最近我觉得她有点轻微的抑郁症的倾向。”
“抑郁症?”我愣住了,我记得这个名词前两年伴随着一件著名的跳楼案,闹得是沸沸扬扬,已经成为一个时尚而又小资的字眼了。
“其实抑郁症也是一种都市病,压力大的人多少都会有些的,只不过晶晶的情绪格外的脆弱,所以要多注意一些。你身为她的丈夫,多关心她,给她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是很重要的。其实对于精神患者,家庭生活是很重要的,一个好的家庭婚姻生活对病情是很有很大帮助的。”
听了单涛的话,我觉得这是对我莫大的讽刺,好的婚姻生活?也许晶晶现在这个样子,是我逼的吧。
“我想见见晶晶。”我沉吟了一会儿说道。
去接晶晶的路上,单涛突然问我:“你知道晶晶以前发生的事情吗?”
我摇摇头。
单涛叹口气没再说话。
再次见到晶晶的时候,我突然有一种陌生的感觉,她黑了,也更瘦了,可是不仅仅是外形的改变,是整个感觉的问题。
不只是我,晶晶也是这样,她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感觉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良久,才露出笑容说:“你来了。”
我走过去,搂住她说:“是啊,我来接你回家了。”
“好。”晶晶靠在我怀里点点头,我很少见到这么温顺的晶晶,像一只慵懒的猫。
我开着车,时不时地注意着坐在一旁的晶晶。晶晶把整个脸都贴在车窗上,使劲地看着外面。突然她叫了起来:“听!”我一个急刹车,忙问她:“怎么了?”
晶晶指着路旁的一个摊子说:“棉花糖!”
“你想吃吗?我给你买。”我开了车门,跑过去买了棉花糖给了晶晶。晶晶看着手里的糖,自言自语的说:“不对啊。”
“什么不对?”我看着晶晶把手中的棉花糖一点一点地撕下来,从车窗丢到外面去,那些粉红色棉絮一样的东西,飘向车后。看到晶晶这个样子,我不知道是谁的错,不知道这个谁里面有没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