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以后

　　那晚，窗外，黑暗，寒夜，听风，永恒！

　　一

　　我带着18岁那杯破碎的心情，独自倚在天桥上。仰望着无痕的天空，伸手捕捉着行风的影子，望着从桥底闪过的车辆所定革的画面。我思索着一个我断定连马克思都没有想过的问题——青春到底是喜剧，还是悲剧？

　　我想都是，喜剧是用微笑来诅咒人生，悲剧是用泪水来解释人生。在忧郁，苦涩，干渴的季节里，我们都必须用各样的微笑和哭泣来演绎自己的悲喜剧。毕竟我们什么都不是。不过，在我看来，也许青春可以是我们跟上帝抗衡的筹码。我为自己能得到这样哲理性的答案而暗暗窃喜。

　　我，斟饮着自己随身带来的酒。深情体会着李白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的豪迈。只是，身边少了几个人罢了。酒，我喜欢这种带辣味的液体，一醉解千愁这句话固然有它的道理的。

　　黑暗，孤独像水一样无声无息地在我周围散开，缓慢而坚定。也许，我早已习惯并喜欢上了这种孤独，因为我天生是孤独的人。当我发现眼前的一切边得若影若现，天花乱缀的时候。我知道，我的神经又被酒精所俘虏了，我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这种他妈超脱的感觉。这样，我可以遗忘全世界。我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我想。但我没有哭。

　　二

　　手机响了——是凌风打来的。

　　“我都找你好久了，你他妈在哪啊！害得老子冻成冰棒似的到处来找你！”他吼叫中带了点担心。

　　“放心吧！我会活着回来见你的！”

　　“到底在哪啊！再不说，老子灭了你！”

　　我接着告诉他，我在新华街第一个天桥上。好，我这就来接你。他对我说。

　　“靠！什么时候学会孝敬长辈拉！”

　　“去你的，在那等着，我这就来。呵呵……”

　　正当我倚在那，上眼皮跟下眼皮开始打架的时候。只听见从我后面传来一句，喂，小子，又喝驴尿了吧！我顿时“恼羞成怒”，我扛着那只已被我吹空了的酒瓶，带着董存瑞舍身炸碉堡般的架势走向了他。

　　寒冬的风好刺脸，就在我抬头挡风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从风的身后钻出来。“是的，是她，真的是她，是韩笑！”我激动的叫着————完全忘记了凌风的存在。之后，我硬是在那傻愣了半天。不过，她也是傻冒的对着我笑，我居然不知所措。他妈的，我们这德行！

　　我想，我还是被拉进另一个故事了！

　　三

　　我扔了手里的酒瓶，然后，拉着韩笑就往天桥上跑。风，被我遗忘在了一边，仿佛他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就像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个似的。她，仍旧对着我一个劲的傻笑，我想我可能第一次脸红了，好在我的流海在风的支持下，遮住了我当时的表情。我足足用了三分钟来找回自己，我转过头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变得让我快认不出来的韩笑。

　　“丫头，你变了，才离开这么久，你就变了！”

　　“是吗？变得咋样拉？”

　　“说实话，直觉而已，或许是变得更像女人了吧！”

　　“靠，不过，你还是那样放荡！”

　　“现在有人肯要你了没？”

　　“这么急着把我推销出去，我可告诉你，我男朋友现在可还是光棍呢？”她微笑着说

　　“好吧！我还是那句话，没人要你的话，回来，我养你！呵呵！”

　　………………

　　我看到她又被感动的稀里糊涂了，她永远都是这么容易被感动。我想，她也许就是上帝流放到人间的天使吧！她突然跟我说：“邱易，你给我用最简单的方法概括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好吗？”根据马克思主义唯物辩证法与敝人多年经验分析——如果你喜欢一个人，那么你闭上眼第一个就是他。还有呢？她继续问到。我顿了顿，接着说，好朋友叫你向左，他叫你向右。结果——向右！如此而已。

　　这就是生活！

　　四

　　风子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我身后，他吹胡子瞪眼的把侃侃而谈的我和茅塞顿开的韩笑柃上了摩托车。我不知道他是怪我忘了他的存在，还是别的。但我从眼中分明看到了醋意。连摩托车都被他折磨的开始疯狂了，而韩笑早被吓得把头埋在了风的背上，并直叫我抱紧她。

　　“风子，你真疯拉！他妈慢点啊！别摔死了啊，你还要给老子养老呢？”我嘴上这样说，其实我希望他能更快点，因为我可以离韩笑更近了。

　　“去你的，老实呆着，要不然！哼！老子挂了你！今天就让老爸带你狂奔八百里”他一意孤行的加速行驶着，耳边风呼呼吹过。我想，也许，这就是风的命运吧！要不然它就不是风了。凌风也是如此吧！

　　韩笑的长发在风的鼓动下肆意的拍打着我的脸，让我感觉好温馨。而我的鼻子也早被那股发香俘虏了。有时，我想，韩笑，真是人如其名——成天一个招牌笑容挂在脸上，仿佛永远都没有想要下班的意思。

　　“丫头，你不怕了吗？”我忽然问她。

　　“不怕，你这样抱着我，我可什么都不怕。”说完，她习惯性的转过头朝我with a simle .

　　我不知道她话中的成分到底是什么。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望着这张我别了两三年的脸，我思绪万千。不想再说什么，只想就这样看着她，永远，永远！我在心里对自己说，而记忆深处的回忆是不堪回首。

　　我讨厌回忆，但我不能拒绝！

　　五

　　那年，我还在上中学，在快要毕业的时候。那位进了更年期的老女人（班主任），一个随意的举动，让我彻底相信了有缘千里来相会，并相信了命运是不可以违背的。我屈服了，任由那个老女人把一个人扔进了我和风的根据地（我和风邻桌）来给我做同桌。她，就是韩笑，就是现在我眼前这位水灵的女孩。

　　记得，那个老女人给我的理由便是——韩笑，基础不好，要我帮她抓抓成绩，以便最后冲刺。当时，我确实被她逼得出离愤怒了——难道我邱某人就不考赶中了吗？但眼见她早已进了更年期，我便又原谅了她（因为更年期的女人，是他妈的老虎，有所谓老虎屁股摸不得）

　　本来，我对这个我萍水相逢的同桌所知甚少，所以，对她的一切我只有熟视无睹，什么都听之任之。在我看来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但她可没那么多顾虑，搞得好像我们前八百年就是一家人一样。而，风对她则是照顾有佳。很快我就发现我当初的判断是错的——我们居然也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便消除了对她的隔膜。尤其是，她居然敢在那老女人的课堂上，趴在课桌上去与周公相会，并发出惊天动地的呼噜声，更是令我对她佩服的五体投地，而班主任对她也无可奈何。我想一物降一物着句话固然真有它的道理。当然，在后来每次在她及其萎靡不振，脑袋就要亲吻桌子的时候，我会使出我的杀手锏——把硬度比石头还大的纸团，使出一招流星镖把周公打败，把她拉回课堂。见她睡眼蒙胧，我会捧腹大笑。而她则一副咬牙切齿要与我同归于尽的态度，再掉出一句——老大，I服了YOU， 我彻底被你打败了。风也会有事没事帮她抓学习。

　　我承认，她从此进入了我和风的生活。她改变了我，我也改变了她。

　　在我们一段时间的调教下，她进步很大，考高中是不成问题了。而我在生活上，也成为她无微不至照顾的对象。久而久之，我便对她产生了依赖，有时我都觉得她是我妈的复制品。有时，我甚至想，我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还是先不管那么多，我照旧每天把她的早餐分一半吃了，然后晨读。她每天还为我准备一瓶百事，这是我的习惯，后来也成了她的习惯……

　　有一天，她忽然对我说：“邱易，你知道吗？我发现自己已经喜欢上你了！”而我的回答是

　　“别吓我，我妈妈不会放过我的，妈妈说过，小孩子是不可以谈恋爱的。”

　　“为什么，你是在找理由拒绝我吗？”

　　“妈妈说，小孩子的手太小，是抓不住幸福的……”

　　……………………

　　那时，我对妈妈的话深信不疑，甚至把它当这里。那时，甚至风都成了她的走狗，为她说话，而面对一切我都无言以对，毕竟我还太小。

　　后来，就在那个炎热的夏天，一场中考把我们分开了——我和风以理想的成绩进了省重点，而她则上了普通高中。

　　我以为一切就这样结束了，在一切都没开始就结束了，但事实证明我错了。

　　Such is life ！

　　六

　　我带着往昔沉重的失落背井离乡来到省一中，我经过一番改头换面，终于习惯了没有她的日子。与她从此开始了密切的书信联系。有时我会看到风拿着韩笑写给我的信兴高采烈的跑来交给我与我分享。甚至，他会因为韩笑在信中偶尔问候他一句而兴奋得半夜睡不着觉。我仿佛从中察觉到了点什么。

　　风，从来都是有什么东西都要与我分享，从衣服到鞋子。有时，我们连成绩都要一较高下，再各自分享对方的荣誉。

　　有时，我们会在夕阳西下的时候，一起漫步在校园中。进行我们的“两方会谈”。记得风子跟我说过，易，你知道吗？在我看来，有些人你在见她第一眼，你就可以肯定，她最多只能是你的朋友，或者别的。说实话，其实韩笑，早在我第一眼见她时，我就给了她我的心。

　　“是吗？”我随意的回了句。

　　………………

　　记得，就在我进入高三的时候，韩笑又给我秘密来了一封信（连风都不知道） 她问我说，我不知道你在逃避什么，其实，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为什么不面对现实呢？——给自己依一次机会。是的，我知道你在乎风的感受，你不想失去他那个朋友，那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那我去跟他说好了，也许，我曾经也是喜欢他的……

　　我无言，我没有给她答复，我甚至连信都没有看完。说实话，我想忘记，在此之后，我也风便很少提到韩笑这个伤感的名词。我们只会聊永远只属于我们的话题，毕竟我在乎他这个兄弟。

　　我还能做些什么，我怕的又是什么？

　　七

　　“嘿，咱们今晚到哪去啊！”风的声音把我带回了现实。

　　“哦，到前面路口停一下，我还有事，你陪丫头吧！”

　　风莫名其妙的给我停了车。目送他们远去，我甚至连句，丫头，别走！的勇气都没有。我低头钻进了一个网吧，我无聊的查看着我的好友。忽然，一个熟悉的头像在焦急的闪动着，我知道韩笑也上线了，我多么想告诉她，这几年网上陪她度过的那个陌生网友就是我。但，我不能。我习惯性先发了一个笑脸过去，而她居然回复了一个泪流满面的表情。

　　“怎么拉？”我问

　　“我被上天遗弃了！”

　　“是吗？站起来，活出你对人生的态度！”

　　“我很难做决定，上次跟你说的，我不知道现在选择易还是风。我知道他们都是喜欢我的，其实，我想我应该是喜欢易多一点的，但那样会伤害风，我不想这样的，我想易也是不想的，毕竟他一直因为这件事在逃避我。”

　　我表示愿意帮她想办法，我知道，也许我也风现在在她心中的地位正趋向平等的，要不就让上帝给你做主吧！我这里有一枚硬币，正面代表易，反面代表风，一会儿告诉你答案。我爽快的告诉她，而她好像也接受了

　　“嗖”，我抛出了手中的硬币，着地之后，我看到的是正面，我爽快的告诉她，上帝给她的是风，其实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心在滴血。`

　　没等她回答，我就悄悄的下了线，我知道她肯定有点埋怨我的不告而别，但我别无选择，我走出网吧！来到了大街上，关上手机，孤独的在路灯下漫步。也许，我注定这样 ！

　　八

　　我并没有通知韩笑以及风子，我过完今夜便要远去的消息。我不想等他们知道后我又走得不甘心。我甚至连我被学校开除的消息都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风），但我并不后悔因为做了那件事被学校开除。那天，风咬牙切齿的跟我说，学校那个叫琪的家伙太拽了，居然砸他的场子。之后，我没等风知道，便带人把那家伙狂扁了一顿。因为那家伙爸爸的原因，我被班主任谴回了社会大学。 不远处，谢霆锋的《谢谢你的爱1999》又唱起来了

　　说再见别说永远

　　再见不会是永远

　　说爱我别说承诺

　　爱我不需要承诺

　　不后退就让他心碎

　　宁愿孤独的滋味

　　不被了解的人最可悲

　　反正爱不爱都有罪

　　要走也要擦干眼泪

　　别问爱过多少人

　　在一起的人

　　只问爱你有几分

　　别问太多的伤痕

　　果不懂伤有多深

　　别问最爱我的人

　　伤我有多深

　　现实总是太残忍

　　我早已付出了灵魂

　　曾经，我的确错过了很多很多，但我已经回不去了。

　　我不知道今天初几，只是触摸着那样的黑暗，我第一次懂得什么叫做温柔的感伤。

　　丫头，抱歉，我只有放弃你了，谢谢你对我的付出。说实话在我心中，你和我的莫逆之交风的地位是平等的。风是一个好男孩，我相信他不会令你失望的。原谅我，必竟，我只是个没有前途的人，就让我在心里偷偷的继续喜欢你吧！其实我是多想陪你看那细水长流，看那漫天落叶。但我别无选择，我只能带着这份思念去远方。

　　我相信时间可以让人忘记一切，包括甜蜜，伤感，甚至死亡。也许，对我来说一句再见都那么艰难，原谅我的不告而别！

　　我托微风给韩笑和风带去这些话，也许他们永远都不会听到的。

　　我诚然孤独，但有永恒为伴。

　　我站在十字路口，望着远方，是的，我看见了。

　　雪下了，雪又化了！

　　天黑了，天又亮了！

　　风吹过了，风又起来了！

　　这是我要的永恒？也许！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