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的山,连绵不断,更何况魏山处于哀牢山系中。细奴逻拔山涉水,苦苦寻求温泉,一心只想取圣水治母病。此日正值大唐贞观十九年(公元647年),经多方打听后,他直向温泉狂奔。
正当他激动不已之时,前突传来少女的娇笑声。发声之处他断定,正是温泉之所在,不禁大为惊讶,又莫名其妙,又不知所措,后轻声上前,躲在大树后偷看。但见三人,穿得甚是华丽,其中一人在塘边洗脸,细奴逻不管三七二十一,又忙从树后钻了出来,大叫道:“三位姐姐,请手下留情!”并奔了上去。三人听他这一嚷,确实也被吓着了,惊呆在那!等反应过来时,细奴逻已撞到近处,却见两人,拔剑便杀将过来。细奴逻未料,粗布长衫被划个大口子,鲜血隐隐可见,幸亏他躲避及时,否则只这一剑,今日他便有去无回了,这是不幸中的大幸!但听在塘边洗脸的那姑娘惊叫道:“小玉、阿梅,不可乱伤人!”但不知是小玉还是阿梅回答:“公主,这人来的不善,定是什么强盗或马贼乔装的!我们别上他的当!”话间,手却不停!
细奴逻初出江湖,没见过这等场面,百忙中辩解道:“三位姐姐,我不是强盗,也不是什么马贼。我来此,只欲取一点圣水!”另一人又道:“口凭无据,阿梅姐,还是先把她拿下再说吧!”细奴逻这才知,刚才所言者为阿梅了。但见她二人身穿丝绸白衫,十八九岁的少女,阿梅:脸蛋稍长,乌发垂肩,金针银饰,闪闪发光。一双细眼,两弯浅眉;一张小嘴,两双玉手。腰系玉带,内穿红衣,内藏粉褂。薄底白鞋,上绣红花,武起剑来,犹如仙子起舞!小玉:身材苗条,卵石之面,乌发飘飘,金针银饰,但为较少,却是那眼,一泓清水,两管细鼻,那张小嘴,流水樱桃;削肩细腰,腰系绸带,上有梅枝;两棵梅树,点缀白鞋!一双秀手,使起剑来,犹如松枝摆动!随从都穿得这般,主人更不用说了!
细奴逻从没见过此等漂亮之人,真还有点着迷,可二人的剑,不许他发呆!那位“公主”,则只有团团转的份,几次想出口,又硬吞了回去!他从小耕田,父又授佛法,观音讲解经,虽不能称是佛法精湛之人,但内力却不弱!他只是一味地相让,可相让岂能解决问题?
就如此时,但见小玉短剑划将过来,看则慢,实极快,又荡起一朵剑花,直向细奴逻的左手削来,细奴逻向后弯下而避开,可刚抬头,小玉的剑尖又已点到吼前,右手忙运气,迅雷不及掩耳般在剑刃上一弹,将剑弹偏。只这耽误,阿梅从空中直下,剑气罩住细奴逻全身,他左突右冲,却怎也脱不了身,只听被称作“公主”的人惊叫道:“阿梅,住手!”可余事无补了,短剑从细奴逻的背脊,直刺了下去,剑尖着地后,又旋身两脚蹬出,将细奴逻踢出两步余。可她也不轻,踢后被细奴逻的内力反震而直飞出三步,幸好被小玉接去,才无大碍!再看细奴逻,背上留下一个长口子,鲜血染红破衣,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斜跨的那只竹筒被削落了,管不了自己的伤,猛去捡那只竹筒。
可正是这时,又有一人一瞬便已挡在他前。但见此人,三十多岁,一身黑衣,圆脸长发,长眉斜眼,低鼻大嘴,右手持拂尘,斜背一把剑。一照面,不问清红皂白,拂尘一抖,长丝已直,直向细奴逻点去,却听公主又叫道:“青山四师父,手下留情!”刚才,细奴逻说“手下留情”是一时心急,可这次公主说这话,是恳求了,并奔了上来!这次细奴逻早有准备,只一个滑步,并解了围。“青山师父”收回拂尘,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才说到:“若不是公主求情,就凭你小子那两下,今日定死于这个拂尘之下!”这才见过公主,只听她道:“公主,这小子没动你一根毫毛吧!”转身又对两个丫环严厉地道:“你二人是怎样保护公主的,连这么一个粗人都收实不了!等会看我怎么处置你们!”小玉和阿梅闻言,忙跪下求道:“求求青山师父饶恕我们吧!”公主也忙道:“四师父,这不管他二人的事,是我不让她二人下杀手的!小玉、阿梅,你们起来吧!”两人看了看那人,又看了看公主,才敢起身!
你倒还以为这位“青山师父”是何方神圣?如此不把人放在眼里!原来她便是洱源清源道人之大徒女青山道人苏晓兰,天玑道人之妻!只这一时,细奴逻已捡回竹筒,向温泉行去。他的心,直跳个不停,终于可得到圣水,救治母病了!可不巧的是,被青山道人给看到了,以为他要逃跑,便是拂尘一伸,撞向细奴逻。细奴逻正兴奋之头上,猛觉有内力袭来,本能地打了回来。青山道人似知道他要向何方出手,只见他又一抖,拂尘绕向手。说时迟,那时快,只一拉便带飞起来,后又一抛,呼!人,重重地摔落在地;当,竹筒被摔得稀皅烂。细奴逻滚出几步后才停住。
后他站了起来,见那支竹筒已摔得稀皅烂,不禁伤心起来,只听苏晓兰嘲笑道:“一只竹筒,有什么稀奇的!”不说这话还好,细奴逻一听此话,缓缓转了回来道:“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要这般纠缠于我?”阿梅接道:“谁纠缠于你?一个山中野民,还想吃天鹅肉……”她还想往下骂,却被公主给打断道:“阿梅,你就不能少说两句,若是再说,下次不带你出来了!”阿梅哑口无言,瞪了瞪细奴逻,愤愤地低下了头。
只听细奴逻道:“公主!野民!天鹅肉!哈哈哈!我说是一群闲荡之人!”虽他这般说,可看那弱冠小公主:一双厚底小白鞋,两只鸳鸯鞋上飞;下身长裤纯白色,上长几朵小粉花;上身一件粉红衣,中加一件淡蓝袖,里层又是丝绸褂;腰系一圈五彩丝,长袖之头玉双手,手饰不得遮其滑;削肩细腰鸭蛋脸,双眼秋波弯眉柳,一管矮鼻淡淡唇,两颊恰似桃辫羞;一头长发乌黑乱,二龙抢珠金抹额;金钗玉饰闪闪光,一般显得极丰满!若自己与她比,当真不如一个乞丐!
苏晓兰想发作,却被公主给止住了,只见她微笑道:“这位大哥,刚才之事,纯属误会,家人不礼之处,还望仁兄,多多包涵!小女子这就向你赔礼道歉!”三人异口同声地叫了声“公主”,可公主还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举止闲雅,真让细奴逻惊诧,觉得公主果真是公主,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公主则见这个野民,年近弱冠,身材魁梧,肤色有点黑,脸稍长,眉如墨画,鼻高眼大,颈上挂有一块玉美佩。虽不是秋波眼,却是那眼神,射出异样的光,与世无争中又咄咄逼人;虽不是见识广博之人,但是个可以脱负终生的人!
只听细奴逻道:“道歉,我承受不起!只是此地无竹……”刚说至此,又被苏晓兰给打断道:“要我赔你东西?没门!更何况,只是一个破竹筒!有什么稀罕的!”却听公主道:“不知这位大哥,拿竹筒来做何事?”细奴逻只道:“取圣水,治母病!”却见小玉笑了出来,后听她道:“圣水?笑话!我只听说过”温泉水滑洗凝脂‘,却还有这等荒唐之言,说什么治母病!“公主又斥道:”小玉,把鹿革囊取来!“小玉呆了,觉得自己听错了,却见阿梅抢先道:”公主,此囊乃圣上赐给你的,让你在路上储水用的!“公主笑道:”既然是圣上赐的,那便是圣物,只有圣水才配装圣物中了!“苏晓兰也道:”公主,此非儿戏!“公主生气地道:”即然父王已赐给我,我丢也好,送也好,父王都不会管,更何况你们呢?“三人不敢言,小玉取过,托到公主面前,公主示意她送到细奴逻手中。小玉有百般的不愿意,可迫于公主的威言,却不得不这样做!
正时,只见苏晓兰拂尘一抖,将囊递了过去,细奴逻只觉得一股内力逼来,也忙运气,单手接住,并道:“在下只是山村野民,收不起此等贵重的礼品,还是请公主收回吧!”他刚说完,却听苏晓兰嘲讽道:“天下的男人,一般假惺惺!”听此言,细奴逻严肃地道:“既然道人这般说,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否则就是不识趣了!”后行了一礼,公主又道:“内已装满温泉之水,你就拿回去救你母亲吧!”细奴逻又行一礼,后道:“多谢公主的盛意,事成之后,我定会前来拜谢!”转身迈开步子!
却正这时,只听苏晓兰惊叫道:“无耻之徒,给我站住!”随及赶了上去。细奴逻不想再战,也展开轻功。却听公主大叫道:“青山四师父,别再追了!”又听苏晓兰道:“夫君,堵住这小子,他是蒙舍龙之子蒙细奴逻!”这话不是凭空捏造而来吓细奴逻的,只见前又有一人,撞了上来,先只见一点,后见蓝衫时,已在近处,细奴逻忙让开,二人错过。那人脚点树,空中几个燕子翻身,便截住去路!正时苏晓兰也赶到!
天玑道人一照面,就拿出了他的秘密武器——银链金钩,使一招“龙缠凤绕”,既钩又点穴,又加一个青山道人,细奴逻只有叫苦!此时的细奴逻,犹如困兽之斗,才还了三招,就被天玑道人点住麻穴,再加上苏晓兰的一掌,将细奴逻打飞出两丈外,长长血线。可是二人搜遍了周围,也不见细奴逻的踪影。天玑道人喃喃地道:“我已点住他的穴……”苏晓兰接道:“我试过他的内力,绝不会一瞬便能解开……难道是我那一掌帮他冲开了?”天玑道人也道:“要是那样,他逃跑时,绝不会只留下一塘血,也不可能连一个黑点都不见……”后二人互交换眼神,天玑道人惊道:“难道是东连、南佛道人?”武林有“东连西源南佛北玄”之说法,而这“东连”便是指“西施楼主”连亘道人,“南佛”指的是石佛道人。他夫妻二人分别是“北玄”青玄道人和“西源”清源道人之徒,是以天玑道人才这般说!
苏晓兰惊道:“糟!我们中调虎离山之计了!”后二人飞奔赶回,可三人却安然无恙!难道真的是其中一人现身,将细奴逻救走?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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