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单名一个红字,年芳24,原是联军狙击部队的队长,擅长远距离狙击和阵地战,曾多次获得联军“神枪手”称号,现随从与我。
天色已晚,那几个受伤的兄弟因为失血过多早已死去。
红一个人蜷缩在旁边,嘴不停的匝,神情十分凝重。“伤口还疼么?”我问,她那个伤口我已经给她消毒缝好了,没什么大碍了。红轻轻的摇了摇头,说:“如果不是我原来的战友临时逃跑,你们再有几条命也过不来。”“怎么,你后悔了?”我问。“不是,败军之将……”“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那些战友也能叫战友么?偏离了你和你们所走的人生道路,独自逃命,算什么东西?放心,你跟了我,恩,会很好的!”红听了抬起头,疑惑的问:“你刚才说,人生?”“怎么了,难道你的人生规划不是当个大将么?如果不是,那为什么张口一个闭口一个‘败军之将’?”我反问。红听了一笑,摇头道:“我的路?呵呵……呵呵……”她笑的声音很小,很凄凉,象是内心有什么结没打开似的。我见此便说:“你的路是什么,告诉我吧。”红听了又一笑,笑的很轻蔑:“等我们有机会成为真正的合作伙伴我再告诉你。”
脸上的伤口又隐隐疼了起来,我不自在的用手轻揉了一下。“你是我碰到的第一个敌手。”红这时很严肃的对我说,“我一直在回想刚才为什么几次都没有打中你,现在想来,才知道这都是必然不是偶然。你之所以能打败我,是因为你比我强。我喜欢比我强的人。当初你让我跟随你时我以为你是个自大狂,仅凭运气战胜我就那么骄傲。但后来我觉得我错了。我愿意跟随一个比我强的人,我希望你不要辜负我。”我听了甚是激动,心想这个红真是个叫汁的人,但是这样的人也好,我就喜欢这种叫汁的人。我笑道:“那好,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谦虚了!你在我脸上划了个缝,我也在你头上开了个口子,扯平了。”说罢,我向红伸出手去,然后红也把手伸给了我。
阿猩说:“阿振啊,你是怎么叫人家大美女放弃人生的?”这当然是笑话,我和阿猩多年交情,这样的讽刺是家常便饭。“这是我的好兄弟,阿猩。”我向红介绍着,红立刻微笑着和阿星握手:“刚才在振冲锋时,我有好几次打死他的机会,但都被你破坏了,而且你每次都是在他冲锋时才掩护;我想打你时,振又冲了上来。你们的配合真是默契。”阿猩听了忙摆手道:“哪里哪里,运气好,美女莫夸美女莫夸!”阿猩因为长相问题向来没有女人缘,因此他一和女人接触就很不自然。
入夜了,是该决定下一步怎么走了,是回去还是继续任务?我正在想时,红开口了:“这次看你们的行动规模象是要暗杀什么重要人物吧?”我和阿猩吃了一惊,我们不说她都猜到了,看来这个女人真的很聪明。“对,罗顺和,你们的总指挥,我们的叛徒。”“呵呵,那你们可不好办啊,他可是经常换指挥地点的啊,说不定现在也已经离开了这个城市哦。”红说。“难道你知道他在哪里?”“狙击队是联军负责训练的,但是提出建立这个队伍的人正是罗顺和,所以,直接指挥权都在他手上。我们被派到这里也是他直接安排的,只不过我们也只是昨天晚上战斗刚开始才被派到这里的。”我和阿猩听了兴奋极了,连忙问:“快说他在哪里!”红不紧不慢的说:“我只知道他昨天晚上的地址,在到现在的24小时中我不能保证他不换地方。”我听了犹豫起来,阿猩则立刻对红说:“既然你知道他在哪,那就把他狙了吧。”“不可能!”红坚决的说,“指挥所向来都是在军事堡垒里的,怎么可能狙的到?”“那就只有暗杀。”我接道。“你打算怎么暗杀?”红问,我说:“你带路,然后我和阿猩伪装进去。”“他的护卫很多的,而且非亲信人员不能接近的。”我听了笑道:“我知道你是他的亲信,而且关系是非常特殊的。他能在关键的时刻把你派到这里来镇守,而且在其他人都跑光的情况下你还在继续镇守,这可是非常能说明你们之间的问题的哦!”红听了一下子楞了,但是立刻又恢复的正常:“你说对了,就象你说的那样。既然我跟了你们,我就带你们去吧。”她虽然说的很坚决,但她的眼神中却充满了矛盾。我想她和那罗顺和之间一定有什么非常特殊的关系的。
天上繁星点点,地上火光闪闪,我们的部队大概正在和敌人进行激烈的攻防战吧。
我和阿星在这“医院”里各自找了件象样的敌人军服穿上,每人再带上两把手枪,就准备出发了。“真的能相信她吗?”阿猩小声对我说,我听了笑道:“我相信她。”“为什么?我们认识她也不过才几个小时!”“你不觉得她和我很象吗?”“这个……到是有点……”“呵呵,我们都一样的固执,这点毋庸质疑,而且,她比我更加顽固,决定了的事情是绝对不会改变的!”阿性猩听了半信半疑:“别到时候葬送了你我的性命就可以了。”我鄙视他道:“瞧你说的!相信我的眼光!”话音刚落,红扭头问:“你们在说什么?”“没什么没什么!”
一路上,红走的不紧不慢,依她的说法是,走快了会引起人怀疑,这里很多人都认识她。如她所说,一路上拐弯抹角到处都是明枪暗堡,而且几乎所有的正规军和民兵都很尊敬的向红点头示意。“你究竟是什么人物?”我和阿猩小心的问,红在前面似乎是笑着回答的:“小人物而已。”她这么说谁信啊。
城里还有不少居民没有撤掉,但是居民楼里都是漆黑一片,因为谁也不想成为轰炸的靶子,所以,空旷的地方聚集了很多人,这些人要么举着靶子,要么在身上画上靶子,都一齐望着不时有亮光闪耀的天空。“他们学习南斯拉夫人。”红说。我知道,在北约轰炸南斯拉夫时,那里的居民就是这样以示抗议的。
又走了十多分钟,我们来到一个公园门口。“也许就在这里。”红说。我往公园里面瞧了一眼,只见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而且还很空旷的样子。“在这里?”阿猩疑惑的问,红答:“是的,这里是公园,是公民的休闲场所,想必你们在作战部署时已经非常清楚了,这样的民众设施是不会列如轰炸计划的。所以,这是最理想的城市指挥场所。”说着她已经推开了公园的大门,而后,门里立刻闪出两个人影。“口令!”
“是我。”红从容的说,那两个人影定了一下,似乎是看清了红的面貌,但是又犹豫了一下,因为他们看见了我和阿猩。“这二位是南方指挥部的,要见父亲。”
我和阿猩听了顿时傻了眼,就象是突然被高压电触了一般。还没等我二人反映过来,红已经招呼我们继续走了,“好象就在这里。”
看样子红是罗顺和的女儿。我和阿猩突然间失去了方向,自己的女儿带着要暗杀自己父亲的杀手去找自己的父亲,太荒唐了。但是,红绝对是个说话算数的人,因为她跟我太象了,决定的事情是绝对不会改变的。那么,她和她父亲之间定有什么过节。但是,这暗杀一定不会顺利,说不定我和阿猩真的会搭进性命去。不过,现在已经没法再退回去了。
四周的军官越来越多,很忙碌的样子,但是这里都没有灯,大家都是摸黑作业,无暇顾及我们的到来。红直接走到底,来到一个湖边。湖中央有个亭子,湖边有石路一直通到那里。黑暗的星光下,可以隐约的看见亭中的几个身影,当天空有爆炸的闪光时,这几个阴影就会立刻变得格外的醒目,格外的阴森。
“就在那里了。”红叹口气,然后径自走向了那亭子。我和阿猩不敢怠慢,赶忙跟了上去。
一步步的走近了,可以听见里面的人的说话了。“敌人已经在城市西边展开阵势了,说是不投降就要炮轰了,现在的炮击只是序幕。”“如果他们不进入城市和我们巷战那我们就没有什么优势了。”“但是他们又说给我们一个时限,说是天亮前给予答复。这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不进攻反而给我们喘息的时间?”“你说的对,也许他们在等待什么事情的发生,但这会是什么事情呢?”“静下来思考一下,如果说真的有什么事要发生,我认为可能是他们常说的‘斩首’计划,他们会派出一个小分队潜入我们的指挥部,然后嗣机让指挥中心瘫痪,导致全线崩溃。”“很有可能。我们早就把指挥部的指挥网络人力化,在现在的现代化战争中,雷达卫星只能探测机械化的东西,根本探测不到我们。所以,他们会直接派人进来‘斩首’。”“这也只是可能性,他们如果没有内线就直接派出小分队来,那其实就是送死。”“而且,就算来了,也会在最外围的地方全军覆没,那里可是罗老兄的千斤把守的关隘。”“对,他们不投伞兵,就肯定要派特种兵渗透。我们故意让出城市的那个缺口,让他们自投罗网,说不定另爱还可以活捉几个呢。”“就是!呵呵……”
看来,我们是进入了早已布置好的圈套里了,而且差点被红全部杀死。
红已经进入了亭子,我们也跟上,而且是把手紧放在枪上的。
“父亲,我回来了。”红对着角落里的一个黑影说,那个黑影是弓着身子的,听闻此声后立刻直了起来,把头对准了红。“哦,看来你是找到人了?”这个声音头一次响起,沉稳有力,刚才的所听的讨论中根本没有这个声音。“恩,就是他们了,很强的。”“哦?你输的心服口服了。”“恩。”“那好,我也该归位了。”
这个对话让周遭的我们都莫名其妙。但就在这是,红突然搂起裤子,拔出绑在小腿上的刀,迅速的刺象处她父亲周围的身影,那些身影根本没反应过来,待清醒时,已经被红刺倒好几个了。“罗顺和你要造反是不是!我早就看出来你这个贱匪!你这个内奸!啊……”最后这个让他反应过来叫了几声。我和阿猩莫名其妙,但心感怪异,所以早握枪在手。
“别担心,我只是帮你们清除障碍。”红冷冷的说,然后,她擦擦脸上的血,扔下刀,跪在了他父亲的跟前:“女儿最后对您做的只有这些了。”红的声音突然哽咽起来,而他父亲,那黑黢黢的影子,则开始轻轻的抚摩起红的脸来,“你总是把担子往自己肩上扛,我可不记得有把你教得这么脆弱哦!”
那父女二人是亲热起来,但是我和阿猩则是莫名其妙的站在那里,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好了,那边的二位也久等了。”黑影扶起了红,然后自己也站了起来,“我跟你们走,只是别让我死在这里。”说径自走上前来,“你们要保护我到回去哦!”我和阿猩此时真的是彻底崩溃了,于是我先大叫起来:“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红你不给我说清楚我就不走了!”红轻道:“要说也要出了城再说。”说罢她力推了我和阿猩一把,“走吧,我既然都跟随了你们,就定然不会害你们!”红的眼神是那样的坚决,让人无法拒绝。无法,只有这样莫名其妙的上路。
那黑影走近时,我才看得轻他的脸:一头花白整齐直立的头发,一脸不多但纹路非常清晰的皱纹,黑浓眉,深凹的眼眶让人几乎看不见里面的眼睛,高尖的鼻子,大嘴厚唇,一看就知道是狠角色。我看到时确是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就是你爹?”我战战兢兢的问红道,红微笑的点头。“和你长的不是很象啊?”阿猩也战兢的问,红答:“父亲的身经百战,自然如此。”“打仗能改变人的相貌?”阿猩继续问,红不答,她父亲说了:“我参加过越南战争,印度战争,打的仗有数百起了,几乎都是野战,皮肤相貌变成这个样子是很自然的。别问了,出了城我都告诉你们。”
这算是活捉吧,我和阿猩很高兴。
但是,要顺利出城可不容易,我们刚走上岸,就跑来一个传令兵,见我们这架势莫名其妙,但他知道这中间有鬼,刚要叫时,被前面的红一刀捅倒。红这女人杀起人来毫不含糊,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来她父亲可是把她教的严格啊。“快走!”红轻催道,于是,我们赶紧激灵起来,让红在前,我在中,阿猩在后,保护着罗顺和快速向前走去。
走的是草丛,拌开钢栏而出,刚出时,就听的身后传来了嘈杂的声音,片刻后,枪声响起。“快走,被发现了,他们会通知每个防守的隘口,我们赶快到那个地方去!”红急声催道。“那个地方?”我莫名其妙,但如今只有跟着走。
没走出一百米,红就停在一个井盖前,对我道:“振,你力气大,快把它搬开!”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要走下水道了。于是,我不敢马虎,使劲把那井盖搬开来。然后,四人迅速的爬了下去,最后下去的我顺手就把那盖子合上。
这里的下水道很大,足足可以容得下一辆大卡车,而且还有灯,是虽昏暗但也不象国内的漆黑一片且只能容一个人猫腰爬行的下水道。我们跟着红一路小跑,很快就来到了出口,一条小河。“这河原是护城河,现在只是排水河,河对岸不远就是你们的阵营了。”一直不说话的罗顺和这时开口了,“我们赶快泅渡过去吧。”他的口气很平静,象是根本不知道自己过去了后的处境一样。不过,红好象也不知道一样,第一个跳了下去,飞快的游了过去。“安全!”红上岸后在那边打起了手势,于是,我们赶快也下水。
上岸后又走了一会,红停下了,罗顺和也停下了,我们也跟着停下了。罗顺和回望身后的城市叹气道:“此别既是永别,我深知如此,但我不得不去。”红从后面抱住了他父亲。“好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你就别再挽留了,你知道我的脾气的。”罗顺和轻生说,看来他和红的脾气是一样的。“你们,我来告诉你们我为什么这样做!”罗顺和对我和阿猩讲了起来。
据罗顺和说,他在战后就受勋为上校,然后就开始享清福,虽然也在工作但还是很轻松的。然后有了迟来的家庭,有了红。在红一岁时,军队改组,要把原有的老干部手上的实权过度到年轻一代,表面上,老干部将失去权力,实际上,老干部还是掌握权力,因为年轻一代都是他们的心腹。但是,罗顺和没有这么做,他直接把权力全部交给了一个年轻人,然后那个年轻人大刀阔斧的要改革,并且把现有制度的问题一一上报,这着实影响了其他老干部的利益。于是,老干部就联合起来,扳倒了那个年轻人。这样并没有结束,老干部认为年轻人的作为是罗顺和指示的,于是,就要给罗顺和好看。他们不断的参本,不断的找罗顺和麻烦,但罗顺和都忍住了。干部们以为罗顺和要直接上参,于是就派人直接上门“找茬”,那时罗顺和不在,只有其妻和红在,于是那些人杀掉了其妻。迫于罗顺和的威严,他们不敢杀红,只是绑架了她,以此威胁罗顺和。罗顺和知此事后,大怒,直接派兵杀掉了那些绑架者救回了红。就此,罗顺和在也在国内待不下去了,于是,连夜逃到了联国。
依罗顺和的说法是,他之所以愿意甘当叛国罪而回国,是因为他不想杀自己的战士,虽然这些领导人可恶,但是战士是无罪的,而且,他也很爱他的妻子,想回去“看望”一下她了,他连她的坟墓都不知道在哪里。
我和阿猩听了是无语,想不到这“叛逃”的背后却有如此的权力斗争背景。
“走吧。”罗顺和心平气和的说,我和阿猩到是无法做出判断了,真的该把他带回去吗?“你知道不,你去了就是死。”我说,罗顺和无所谓的道:“知道啊。”“那你还去?”“怎么了,难道你们怜悯了?”罗顺和问道,“红,你就是被这些意志不坚定的人打败的?”红不语。我大叫道:“我们虽然是兵,但是还是有判断是非的能力。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我们大可不必带你回去!”“为什么?”“这样的任务其实就是排除异己的私人行为,打着战争的旗号,其实是为自己过去黑暗的阴影遮掉最后一点光亮罢了!我们为什么要参与这样的事情?你说的那些部长中有一个是不是李帮西?”“对,你怎么知道?”“他就是派我们来的首长。”说到此,罗顺和和红是吃了一惊,虽然片刻即恢复了正常。
“还去么?”红问,罗顺和想了想道:“既然是他,那就没必要去了。这家伙,总是利用别人,你们大概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吧?”他问起了我和阿猩,于是我们立刻点头。“果然没变。如果他知道你们知道了他的旧事,一定不会让你们好过的,不过你们可以放心,他并不轻易的怀疑人,只要你们不露出什么破绽,就不会有事。”罗顺和叹了口气,道:“我本来是精心策划了现在这起‘绑架’事件,不过看来失败了,我不会回去了,也不会在到联国去了。”“那你要去哪里?”红关心的问。“红啊,你早就是翅膀张硬了的雄鹰了,跟着你找到的伙伴去飞吧!”罗顺和这么说,红听了几乎要哭出来了。然后,罗顺和径自走了,朝一个没有战斗的方向走了。
“你不去追么?”我问正在强忍不哭的红道,红哽咽的说:“不需要了,他决定的事,不会改变的。”“那你怎么打算?”“我现在是踏上了你的船了,你往哪开我就往哪走。”
这夜,即将过去,目前的黎明,倒是有点冷,不过它之后的日出到是很另人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