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迎玉去团部卫生院做了一次孕期检查,医生告知:一母体患窦性心律不齐、风湿性心脏病,二胎儿横位。要求她在临产前一周去阿克苏农一师医院待产。
回来后,又不敢多吃药,只有静心休养,再就是晚上用艾条薰脚小指拇,每天坚持,以治胎儿横位。
这年国庆节过不久,我就送她到阿克苏农一师医院,医生让她住院观察。我就回来继续上班。
有一天,我早晨去食堂打饭。看见我,一个妇女突然对我说:
“文教,你还在啊?”
“是呀,我没去哪......”
“不是,我是说,你没去阿克苏?”
“没有,没有去。怎么你有事?”
“啊呀,出大事了,你一点没听说?”
经她一番述说,我才知道,连队已经传的沸沸扬扬,说是:文教老婆在阿克苏,一下子生了两姑娘,难产,生下来,那小的死了......
我说我怎么不知道呀?那人家传的有鼻子有眼,那还会有假?把我搞的越来越糊涂。我赶快回家,提上早已准备好的一筐鸡蛋,到指导员家推了辆自行车、请了假,往阿克苏而去。
到了医院,走进妇产科3号病房,只见迎玉一个人躺在床上,半闭着眼睛,一脸疲倦。我走到床边,她醒了,轻轻地对我说:
“是个男孩......10月21日生......”
我旋着的一夥心总算落了地。同病房的人断断续续告诉我:先下来一只腿,医生折腾半天才生下来,又不会哭,医生提一条腿倒过来拍打两下屁股才哭了,后来放在保温箱里了。听的我真想哭--这生个孩子是太不容易了,我轻轻地趴地她耳边说了声:“老婆辛苦了。”她也轻轻地说:“去你的。”
所好我原来苏州蚕校的班主任石红菊老师此时也调任在阿克苏四中当教师,我就到她家炖了鸡(内加核桃仁)。石老师陪我到医院,可能老伴当时有些激动,吃了鸡汤后突然难受起来,大粒大粒汗珠滚落。马上叫医生过来,医生检查说是心脏病发作,,立即给报了“病重”展开抢救,方转危为安。医生将我叫到一边,交待:千万不可生二胎!
我就在医院陪护了几天,晚上10点左右去师招待所休息。
一天晚上,一个护士突然到病房通知,所有能走动的人,包括家属都立即到二会议室开紧急会议。我也不清楚什么事,就去了。一看,原来是传达“9.13林彪叛逃摔死在蒙古温都尔罕”的文件。前些日子,我们曾集中到团部听过,文件比较长。都10点一刻了,我看了看左右,没人动,我就站起身向门外走去。快出医院大门时,突然,有几个壮小伙冲过来,一把抓住我,严厉地问我:
“你跟我站住,你是干什么的?”
我说我是病号家属,他们不依,硬将我带到里边办公室,象对待罪犯审问起我来。
他们反复问我的一句话是:你为什么要走?!
我解释了也不行。最后搞到大约11点半,他们通过电话与六团公安科联系后,才放我走人。
又过了一些日子,迎玉出院回到连队。在家静心抚养着儿子。
谁知到6月份,这老天下起了大雨,一天、二天、三天、四天,连续下了四整天,白天黑夜不停的下。“哗啦啦、哗啦啦”越下越来劲。我们住的房子是干打垒,不少房子的后墙,经长期雨水浸泡,有的松软了,有的已经倒坍,很多人家都搬到水磨的库房里暂时躲避。我们俩也抱着儿子,冒着大雨跑到附近的值班连找到在“工宣队”时的朋友侍才扣家(这时他也已结婚)待了两天。
大雨后统计,结果是,有40几家房子墙壁倒塌,58家房屋受损,这场大雨给了徐连东当头一棒,他也改变了主意,同意单位搬迁了。(陈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