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再挤公车,更没有来回奔波的辛苦,第二天一大早我睡到离上课还差十五分钟的时候,齐诺强拉硬拽把我弄上他的单车,向学校奔去。昨天晚饭时间,我不小心提到要去打工的事情后,齐诺那张春风般的温润笑脸再次风起云涌。其实我只是希望锻炼下适应社会的能力,尽管我们不需要赚钱,每个月初的十号都会有来历不明的汇款单从不同的国家或地区寄来,却始终查不出汇款人是谁。
校门口的大叔今天依旧坚守岗位,旁边站着几个学生,脸上全都乌云密布,低着头。有没穿校服的,有没带校徽的……甚至两者皆无的,也不得不老老实实地站在那,估计是犯了什么事。
一上午的课,我和沙拉娜两个人倒也相安无事,沙拉娜伏在课桌上,握着笔写写画画,直到第四节课时才用一个伸懒腰的动作宣告她的“杰作”完成。
我一直很安静,连下课也不动,有时在听课,有时在脑中回想《心语心经》里面的内容,标准的乖学生模样让那些想歹机会找碴的女生气闷不已……
清脆的下课钟敲响,宣告一天最轻松惬意的时间来临。
天奇的学生中午的时候一般都不回家用餐,有的做了便当在教室里和同学热热闹闹地一起享用,有的三五成群去学校餐厅里吃东西。
除了我,孤孤单单一个人。
我停留在搁放餐点的长桌旁,拿着盛满食物的盘子,惊叹地看着眼前的美食,实在想不出到底是什么样的材料才能做出这么好吃的东西。
这样香香软软的食物,如果在孤儿院的孩子们也能吃到就好了。我看着盘子里的日本寿司,有点惋惜地叹了口气。
虽然现在已经有些饱了,可是,我必须要多吃一点,这样才能积蓄体力,晚上去大干一场,这样才可以好好地赚一笔洗手不干,也不用担心齐诺将来出国留学的费用没着落。
我坚强地一笑,想要把那个灌汤水饺放到自己的口里,谁料,不知是谁轻轻从背后推了我一下,我不由脚下踉跄,手中的那碟小糕点不偏不倚洒在前面的女同学的白色长裙上,小糕点“扑碌碌”地从裙子上滚下去,糕点上面那些白色的糖粉奶油和略带油渍的寿司水饺顿时将长裙染得狼狈不堪!
天哪!!
餐厅顿时惊呼声四起!
他们惊讶的样子既像见证了一场故意的意外事故,又像告示我惹到了一个大得不得了的大人物。
“你太会惹事生非了!”
沙拉娜从天而降,怒不可遏地瞪向我。
“我……”
我面色毫无惧意地看着女孩的长裙,声音沉静地想要解释,可是周围的同学们都用异样的目光望着我,我刹时间如同该受千夫所指的罪人,震惊得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哎呀,怎么办?”
沙拉娜急忙拿出纸巾帮女孩擦拭,可是污渍全都是油性的东西,哪里擦得干净。
女孩也努力用纸巾擦。
虽然无辜地受到无妄之灾很让人生气,但她还是抬头看了一眼我,见我神色歉疚,不由得低叹一声,说:
“没关系,你也不是故意的……”
话还没说完,我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温柔中带着些怒意的声音:“雰然,轻易原谅是纵容别人胡作非为的不好习惯。”
“嗯……?”我飞快地回过头,不知是谁会在这个当儿还来落井下石。
我圆圆的眼睛像兔子一样瞪大,惊怔地抬头看着眼前的人,这个人——
他的背脊峻挺得像座挺拔的山。
“我……”我刚张嘴,原本背对着我的修长身影忽然弯了下去,冷漠的声音在我的身前响起。
“沙拉娜,通知后勤部把告示牌的字写大一点!”
“什么……”我瞪大眼睛看着那个抱起曲雰然转身离去的白衣少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若我记得不错,餐厅门口的告示牌上写着如下一行红色的幼圆体三号字——
外校的学生和狗不得入内。
但是——
他刚才说了什么,意思是说穿着校服的我是狗吗?可恶,他以为自己是多高级的动物?
“没问题,马上就帮你办理妥当。”沙拉娜笑得诡秘,惬意地转身目送少年离开。
“还有,叫餐厅的工作人员来把这里的全部餐具消毒。”少年朝着门边走,声音依旧冷冷的没有一丝暖意。
“我不喜欢餐具上留下异类的口水。”
居然……居然有这样说话缺德又狂妄自大的人!
我彻底地蒙住了,眼看着白衣少年在自己的眼前消失,却目瞪口呆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然后,我就被很悲惨地——轰出去。
最最最悲惨的是——我甚至连他“不可亵渎”的尊容都没有机会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