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我把头埋进被子,任凭闹钟警铃呱啦啦地响。
响声戛然止住,浅浅睡意浮上心头时,咚咚的敲门声适时地响起。
“浅浅!浅浅!该起床了!”好听的声音渐行渐近,我慢慢掀开被子,露出黑黑的眼圈,昨晚又失眠了,我懒洋洋地坐起来,瞧着窗帘外明媚的阳光,明明是很疲倦很疲倦的,究竟为什么老是睡不着呢?
无论如何也得打起精神来,因为今天是又一个学期的开学的第一天,我是不可以让新来的同学们看到此情此景。
穿好衣服打开卧房的门,正好看见一个高高的男孩子,我被他手里的鸡毛掸子打了个正着。
“我都知道起床了!你别动不动就用武力来喊人好不好!”房间里响起我恼火的声音。
我的自觉行为没有引来赞许,而是他一阵严肃的目光。
“你这叫晓得起床吗?瞧瞧现在都几点钟了。”
“嗯?几点啊?”
“七点二十分整,你说早不早?”他咬牙切齿地抬手,手指狠狠地指指腕表,说,“我是没关系,你如果还想睡,我不反对,反正我学校离这不远。”
哪还睡得着?我在心里惊呼一声,悲哀地想,再睡下去,只有两个下场:一是开学典礼时被校长御口钦‘赞’;二是退学回家,边睡边幻想着自己是等着王子来吻醒的睡公主。
可是,那两个下场都不是我所希望的,被老巫婆点名点得太多,如今将近1000度近视的她离我五十米之外都能闻到我的气息,我活活地成了她的盘中餐。睡公主的梦则更不现实,眼前的这位男生,也就是我那讨厌又可爱的弟弟心齐诺,非把我从阳台上来回扔、拣个百来回不可,目的是诊断我的脑袋有没有清醒的可能。
我转转眼珠,双手叉腰,正儿八经地训道:
“心齐诺,你可别忘了,爱情恒久远,亲情更可贵。任何时候不要做出抛弃亲人的事。”
“哦?我想我不想记得都记得了。”齐诺理所当然的点头接受,忽然脸一下子又黑下来,“可是,你要是再这样下去,我真不想承认你是我的亲人。别逼我做出失常的事,这一点也请你记住。”。
我眨眨眼:“知道了,知道了。姐姐怎么可能舍得你不得不要我?”
齐诺的脸色更难看了:“你有姐姐的样子吗?”
“明天争取改正啊。”
见我笑得那么无辜,齐诺在感慨无奈之余,一股无名火袭上心头,“那些该死的乌鸦嘴!”
“什么?”我听得晕乎乎的。
齐诺背靠在房门看着我,叹了口气,“我说你啊,是不是给那些爱胡说八道的丫头弄得自卑起来了?整天一幅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你知不知道自己看起来很没自信?……整天好像在用‘姐姐’这个词来聊以自慰。”
我痴痴地听着,忽然一下笑起来。
“你怎么了?脑袋秀逗啦?”齐诺伸出手摸我的额头。
“……不是啦!”我学着他的样子叹了口气,表情云淡风轻,“判断一个人成功的标准其实很简单,想要弄清一个人心里是否有自卑的阴影更简单,那就是看她有没有不经意间露出会心的微笑。”
“来了,来了,你又来了。”齐诺服了似的拍拍自己的额头,“什么时候你才能像个正常的女生,而不是扛着长姐如母的重责大任?”
“我错了很多吗?如果你认为我有做得不够好的地方,我们可以商量出改正措施……”
“不用了,我说不用了……”我才说几个字,便被齐诺凶狠的目光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