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都没人找我麻烦,我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虽然我的生活比其他囚犯更优越,虽然其他囚犯都很羡慕我身边经常有个美女米怜跟着,但我从来都没有放弃过越狱的念头。每日下午课堂中休时,我总是四处逛逛,看看有没有能通向外界的渠道。
其实有一个地方我很在意,就是那日我迷路后碰到那几个GAY时的昏暗潮湿之地。固若金汤的格维里奇之所以能成为观光圣地,内部的超现代化设施当然功不可没,但这样的地方居然也存在有昏暗潮湿的一角。说不定那种看似肮脏混乱的地方,正是通向外界的破绽之处。
下课后,我绕过所有守卫摸索着来到了那个曾经到过的地方。这里很僻静,我四周张望了一会,确信没人后打开门溜了进去。门的那边依然昏暗潮湿,远处的大型机器喷着白色的水蒸气,若是靠近人都要给蒸熟。
我一边告诫自己要小心,一边悄悄地猫着腰跑到铁桥的另一头。眼前有一台升降机,上边的数字显示正有人乘着升降机往上,我赶紧躲到一边蹲着。升降机到了我这层后果然停下。
“大哥,今天真是危险,要不是小聪机灵,我们恐怕都完了!”
“哼,没点风险哪来的大富大贵!”走出来一个领头的说,“况且这边的活已经干得差不多了,出去以后大把世界,谁他妈还在乎这里发生过的事!”
说话的声音铿锵有力,我忍不住偷瞄了一眼,本以为是个强壮的大汉,但实际上却是一个身材比我矮小些(主角身高176CM),体型消瘦却肌肉嶙峋,长着鹰眼鹰鼻的家伙,一看就知是个狠角。
“大哥……”跟在后边的另一个人似乎有些犹豫,“我听说神秘岛的生活很不错,我们出去后说不定还会被抓回来,不如……”
话没说完,就被领头的人一个勾拳打到他脸上,说话人猛地摔到了我这边,挡着我的障碍物被他一撞,猛烈地震动几下,差点压到我身上来。
“你信不信我把你扔到钢渣滓里去?神秘岛,你去过?!”领头人转过身来,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劲,被打倒在地的家伙声音哆嗦地回答:“是……是……大哥,我再也不敢了……”
“你们给我听着,以后谁再扰乱军心,就只有两条路可走,”领头人狠狠地说,“第一条,自己跳到钢渣滓里去,反正这经常有人这样,疲劳过度自己一头栽下去也不是什么希溜事;第二条,就是进贡给‘“霸王花”’。”
身后跟着的三个人立即苦了脸,连声发誓不敢再说类似的话。
等一行人走远后,我才从一旁闪出来,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回到课堂上去。
从那地方离开后,我反复地分析领头人说的话,越发觉得他们似乎也在寻找一条出去的路,否则他不会说什么“出去后大把世界”的话,谁都知道来这的都是被判上千年徒刑的人。
于是我每天课间时分都去那地方探路,见得多了,才知道那里是整个格维里亚的能源中心。外表看起来超现代化的五星级国际监狱的背后就是这样一个昏暗潮热的世界,为了让格维利亚正常运作,无数个C级D级囚犯被迫在这没日没夜地干活。外界的报道没有谈及这里,或许是写报导的记者们根本没机会看到这一幕。
“今天就探到这里吧。”我心里默念着,转身时脚跟碰到了什么东西,结果身边那个掩护我的空铁桶倒了下来。
“哐当”一阵巨响,倒下的空铁桶把周围的铁桶都碰倒在地,我在众目睽睽之下站了起来。
“嘿!看啊,哪来的老鼠!”
几个人喊起来,不少人冲了过来把我围住,唯一的退路也被封了。一个看着眼熟的人从人群里走出来,是那日我见到的那个鹰眼鹰鼻的领头人。
他走到我跟前,把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问:“你到这干什么来了?”
“我迷路了。”我镇定一下后说。
“这不是A级囚犯该来的地方,”他盯着我的胸牌说,“你到底在这看到了什么?”
“我只看到你们在干活。”我希望发现他们挖的秘道,可惜没有。
“大哥,他肯定在说谎!”一个对我虎视眈眈地人叫道,“没事他能到这来?!”
他一喊,不少人操着扳手和铁钩一类的工具就想冲过来打我,被领头人大喝一声止住了。他说:“这小子是A级囚犯,如果他无缘无故死在这,你们这班人都别想活!”
他一声令下,那些人又缩了回去。我见事情有转机,就说:“我来这没几天,到处乱走所以迷了路,没骗你们。”
“哼,”领头人冷笑一声,“如果给我知道你来这有什么特殊的目的,就算你是典狱长的亲戚,我也要把你的头给揪下来!丹尼,你把他送出去,免得他到处乱串又迷了路!”
人群中一个戴歪帽子的小伙子应了一声,走出来推了我一把:“快走!”
我刚想说句“谢谢”,突然听到有人急匆匆地走进来对领头人低声说:“大哥,‘霸王花’来了!”
领头人皱了皱眉头,没等他发话,另一群人便出现在我眼前,走在最前面的人高大魁梧,浑身长着蛮横的肌肉,腹部却长了个不相称的啤酒肚,像极了经常玩摔角的。他就是众人嘴里的““霸王花””。
“花哥,”领头人的口气软了下来,“什么事值得你那么大动干戈的带那么多人来?”
“没什么,”“霸王花”低沉粗哑的声音说道,“听说这里溜进来一只品种稀有的老鼠,所以过来看看。”
话音未落,”霸王花”身边的一个人就指着我叫起来:“老大,就是他!那天打了我们的就是这小子!”
那怪声怪气的声调使我记起第一天来到这里发生过的事。
“嗯,”“霸王花”声音里透出丝丝霸气,“基德,那小子交给我处理,怎样?”
原来鹰型领头人的名字叫基德。他为难地说:“花哥,他是A级囚犯,如果失了踪或被人在哪发现了他的尸体,恐怕局面不好收拾……”
“霸王花”语气蛮横起来:“基德,你我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交个人出来怎么了?你不是不知道我和典狱长的交情,A级囚犯算什么!你真以为他稀有动物就没人敢动他?!”
对于”霸王花”的威压,基德心里也满是怒火,但不敢发作,只好忍气吞声地说:“好吧,花哥,如果他出了什么事,跟我可没关系!”
“跟你关系大了!”“霸王花”来后一直默不作声的我突然说,“基德,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格维里亚吗?就是因为我跟一法院院长的儿子合伙做买卖,出事后他仗着自己老爹的权势拿我当了垫背!这里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你把我交出去,如果我死了会关”霸王花”什么事?别忘了他跟典狱长交情铁……”
“霸王花”料不到我那么大胆地出言挑拨,基德听后形势一下逆转了。
“对不起,花哥,”基德说,“你想要人,等我把他送出去后你喜欢怎样就怎样,这个险我可冒不起。”
基德把话说得客客气气,但那种不可抗拒的感觉就连“霸王花”也忌惮三分。“霸王花”狠狠地瞪着我,看看周围,自己带来的人还没别人的一半多,唯有退后一步,咬牙切齿地吼道:“基德,你给我记住!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