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瘸一拐地走到那座升起的建筑物下面朝上望,还好,是望得到顶的。3分钟一到,米怜就赶着我往上爬。我想找安全套索捆在腰上,米怜则说:“请注意安全,该项体能训练没有任何保护措施,1小时后不能按时完成任务,也会收到持续性的电击惩罚,祝好运。”
“衰”就一个字。我一声不吭就往上爬,这座不规则的建筑物也不知是哪个混蛋设计的,能让手脚攀爬的地方超少,整个斜面与水平几乎呈90度角,爬起来很是费劲。爬着爬着,我发现自己又被耍了:从底下看上去并不高的东西,在爬的过程中却一边无声无息地往上长。我猛然醒悟这应该跟刚才的跑道是一个原理,我边跑它就边后退。米怜那死妞对这事半点不提,看来她是想让我尝尝被电击的滋味。
我恼了,堵着气猛往上爬。功夫不负有心人,在42分钟时终于让我拿到顶端的白色方盒,我小心地把盒子揣在腰间,又看看监狱给我发的电子表,准备往下爬。谁知往下一看,我腿都软了:我已经处于一个用肉眼无法识别地面任何事物的高度。但是如果不赶快下去,建筑物的上长会浪费我更多宝贵的时间。
为了不挨电击,我忘记了自己不支的体力,手脚颤抖地往下爬。当还剩下不到1分钟时,我离地面还有几百米。管不了那么多了,摔就摔吧,就当打不过人家被群殴了。我在心里默念几声,调了头用跑的往下冲。极快的下落速度令我的心一下悬了起来,跑步都快跑废了腿幸好还能顶住。
眼看快要到地面了,我急忙往前一跃,在地上打了不知多少个滚才停下来。身上和地面接触的每一寸都辣痛辣痛的,我拼命咬着牙,低沉地哼哼了几声,就是不叫出来。
米怜走过来看了我几眼,伸手拿了我腰间揣着的白色方盒,好像没看到我眼里仇恨的怒火似的,说:“5分钟后进行下一项训练。”
“你想要我死你就说!”我浑身上下痛得不得了,气也缓不过来,又不经意想起刚才在路上看到的囚犯脸上痛苦和诅咒的表情,如果为了不像他们一样,说不定以后天天都要像今天这般瞎折腾,于是忍不住“哗啦”一下就吐了。
米怜回头对我说了从昨天到现在为止第一句安慰的话:
“刚才的训练你做得很好,大部分的A级囚犯通常都是两个月后才能达到这样的程度。刚才我故意不告诉你建筑物会上长,但你在极度疲劳的状态下还是能很快察觉出来,这说明你的体质和精神方面都存在不可限量的潜力,请继续努力,不要放弃现在你拥有的机会。”
不继续训练难道真让我去死?刚才的不过是气话。我挣扎着爬起来,问:“今天到底还要做多少项训练?”
米怜说:“1小时内,将那边的金属块全搬到一百米外的白圈内,如果不按时完成,仍然会受到持续性电击。”
我往她指的方向望去,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堆小山般的铁块,看来又有得累了。
“我想喝水。”我想趁喝水的机会多休息会,但米怜说:“对不起,训练期间不能进食,训练的设计者认为,刚才的早餐已经给你提供了足够的能量,支持到训练结束。”
我在心里操了那个“设计者”的祖宗十几遍,还是乖乖地走到积堆如山铁块旁。
计时开始。这回我长了个心眼,看看那些铁块会不会不知不觉地增多,结果数量没变,但重量变了。明明是一样大小的铁块,当我每搬运一趟跑回来再提起时,发现同样的铁块,重了一倍都不止。
扛着越来越重的铁块,我搬运的速度越来越慢,不过可能是累过头了,体力又有了另一个极限点,这次完成搬运训练后竟然还剩下3分钟。
我不堪地倒在地上,米怜走过来说了让我几乎晕死的话:“好,今天的体能训练到此结束,以后每天的训练都如此;跑步那一项训练从明天开始也必须在1小时内完成。”
果然如此。真是鸟为食亡啊!为了过上舒适的生活,每天都要被人像猴一般的耍!
中午吃完饭后,我迫不及待的去睡午觉。脱下衣服,发现身上的擦伤撞伤几乎都好了,可能是刚才的食物里含有能治愈伤口的成分。
下午3点我被米怜无情地叫醒,然后拖着几乎动不了的腿来到一个教室,据说是要给我上课。教室里坐着的全是男性囚犯,连讲课的人都是男的,当米怜带着我走进去时,底下顿时响起一片哄声和口哨声,那些男性囚犯看着米怜看得眼睛都红了,不少人还一脸淫笑地擦着口水。
我看着他们好像几百年没见过美女似的就觉得好笑,低声对米怜说:“B级武装人员该来了。”
米怜说:“不会。现在的格维里奇只有你一个A级囚犯,他们是B级的,不会受到像你一样的限制。”
“都给我安静!”讲台上的担任教学的男人敲着鞭子,底下很快安静了下来。他继续说:“现在我像大家隆重地介绍我们现今的唯一一名A级学员:白杰!接下来一个月或更长的时间内,他将与我们共同学习关于‘神秘岛’的知识!”
霍克话音刚落,底下几乎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地打量着我。
“神秘岛?”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看米怜的样子好像也不准备说。所以我也懒得问。
“你好,我是格维里奇的教员霍克。”说话的男人身着笔挺的西服,一脸笑意地朝我伸出手。
“你好。”我礼貌性地跟他握了个手。
“白杰,”米怜说,“你可以下去选择一个空位坐好,下课的时候我会来接你。”
米怜说话的时候教室里很安静,她说话的内容当然被底下的人听得一清二楚,不免又引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哄声和口哨声。米怜说完话就出去了,我则走下去选择了一个位子坐下,旁边是一个黄皮肤的巨型大胖子。
我在刚进来时就注意到身旁的这个人,首先是他的外型,整个教室里坐下来还像座小山一般的人,就只有他;其次是米怜进来时,下边的所有人都在起哄和吹哨,但他例外,他始终中规中举地坐着,似乎没把注意力放在米怜身上。
上课继续。霍克这个老师很好当,他把准备好的片子往投影机上一放,就一句话不说地坐到了计算机屏幕前面,整个人就埋到了操纵台里,连脸都不冒一个。大荧幕上放的似乎是某地风景的纪录片,总之比较无聊,于是我低声跟旁边的巨胖说了声:“你好,我是白杰。”
小山似的胖子看起来一身一脸的横肉,但态度却十分友好,看起来他对荧幕上的东西也不是很感兴趣,在回应了我一声“你好”后,就开始询问我是哪里人。
我回答说:“黄皮肤的当然是亚籍人,我来自中国。”
胖子说:“我是日本的相扑选手,叫铃木静夫。”
我笑笑说:“难怪那么大的个子。我昨天刚来的,不认识什么人,可以交个朋友吗?”
铃木静夫笑着回答:“当然可以!不过我和你这朋友可能做不久,因为我就快要到神秘岛去了,你虽然是A级囚犯,但到这来的时日尚短,恐怕还得有一段时间才能到神秘岛去。”
铃木说到“神秘岛”这个词时,语气里透露出无限的自豪和喜悦。刚才霍克似乎也提到过,但神秘岛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