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体能训练

　　米怜说：“我完全了解你在想什么，但我不想给你打镇静针，那对体质和神经中枢的伤害很大。在这半小时里我会给你做肌理治疗，来促进你接下来到早晨8点的睡眠。”

　　“什么是肌理治疗？”

　　“就是通过对人体穴位的按摩，来刺激你的睡眠意识。”

　　“按摩！”这个词从漂亮的米怜嘴里说出来，立即让我想起我工作那家学院外的小巷。小巷里什么都缺，唯独不缺发廊。其实平时哪有那么多人去理发，明显就是“鸡窝”。我下了班都会特地从小巷里走，再到外边的大路上搭公车，路过一间间的发廊时就透过落地玻璃往里瞧，幸运的话就可以瞧见那些晚上才上班的洗头按摩妹，其中不乏姿色者。有几次我监督晚自习下班回家路过，那些假扮纯情的女子不停地过来招呼，我无一例外地拒绝。倒不是因为她们资本不够，而是我怕我前脚刚进去，后脚就有学生跟进来叫声“老师好”，那岂不尴尬？

　　米怜放到人民大会堂或者白宫都是极品，她那“按摩”二字一出口，我的情绪立即高涨，身体某处也开始硬朗起来。

　　“请抑制你的情绪，身体放松趴在床上。”

　　“抑制情绪”实在比较难受，但我只能照做。

　　结果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当我再睁开眼睛时，看到的依然是米怜。

　　“你还没走？”我迷糊地问了一句。

　　“已经8点整，睡眠时间就此结束。”

　　可能是被她警告得太多，喜欢赖床的我急忙打了个滚就起来了。我进浴室里洗漱完毕，出来时早餐已经到了，是一杯牛奶、三个巨型面包、一碟咸火腿和一个橙子。

　　我不喜欢西式早餐，我喜欢的是老友面和桂林米粉。正吃得不爽，米怜说：“这些早餐会给你提供一早上的热量，来维持早上9点到12点半的体能训练。你进餐的时间只有15分钟，请抓紧时间。”

　　意思就是不吃也得吃，而且还得限制时间。猛塞一阵后，我被米怜带到了一个电车站，看来训练场离生活区有段距离。上了全封闭的2人座电车后，电车开始启动。或许是进了隧道，窗外漆黑一片，液晶计速器上显示时速已达到300km/h。

　　米怜说：“今天训练体能的重点是速度和力量。”

　　“什么速度和力量？”我想知道具体是什么。

　　“速度就是奔跑的速度，力量就是你身体各处肌肉所能承受的力。”

　　“那有什么好训练的……”我小声嘀咕。不是我吹，吴兴之所以找我去入侵国家特级宝物库，就是看上了我敏捷的身手和超强的体能，因为里边某些地方探测器在一两秒内是无法探测到的，这些“盲点”就要靠我去突破，在探测器上动了手脚后吴兴再出来。

　　米怜说：“不要小看体能训练，它对你以后的测试很有帮助，我希望你能认真对待。”

　　“如果测试通不过会怎样？”我记得她昨晚说通不过测试的话我舒适的生活环境将不再属于我。

　　话音未落，电车已驶出了黑暗的隧道，米怜在一旁说：“就会像他们一样。”

　　渐渐适应了光亮后，我往窗外望去，一群着装与我大不相同的囚犯，在狱警的监督下或在挖土，或在运石，热辣辣的太阳无情地烤在他们身上，众囚犯脸上都无一例外地显露出疲劳和诅咒的表情。

　　“是够辛苦的……”我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大学毕业后干的又是室内活，虽然之前有心理准备自己进来后就应该跟他们一样，但如今亲眼看见后还是极度不愿意干那样的活。

　　“除我之外所有的囚犯都得干那个？”我本不想多管，但好奇心上来就多问了一句。

　　“他们那个等级的犯人只能做那样的事，”米怜从我的表情里看出我怕吃苦，她说，“白杰，你不用有太多心理负担，不是所有犯人都像他们那样。”

　　“为什么他们那个等级的犯人只能做那样的事？”我刨根问底，“还有，犯人的等级是怎么回事？”

　　米怜回答：“对于你第一个问题，这不是你可以了解的范围；第二个问题，这里的犯人分A、B、C、D四个等级，格维里奇监狱从2050年建立至今300多年来，一共有127名A级囚犯，第126号犯人是13年前来服刑的北欧籍囚犯史提金，第127号犯人是一天前来服刑的亚籍囚犯白杰，就是你。”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受优待了。300年才出了127个A级囚犯，隔了13年才来一个白杰，我开始珍惜起那间满眼白花花的屋子。

　　电车再次加速，又再次减速，直到速度为0。

　　“到了，下车。”米怜命令道。

　　我下车后见到的是一个圆型田径场，跟学校里的差不多。

　　“今天早上的项目是跑步，现在你到跑道上去。”我听从命令走到跑道上， 抬头望望，发现一高台上有一个玻璃窗子，里边的人不知在忙活着什么。

　　突然，脚下一动，我差点摔了一跤，两边的景物慢慢前进，原来是跑道动了。

　　我疑惑地朝米怜望去，只听到场地上空的扩音器传来米怜的声音：“训练开始。白杰，现在你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朝前跑，早上的训练任务是绕跑道跑1圈。如果中途你停下或摔倒，将会受到电击的惩罚。”

　　脚下跑道后退的速度越来越快，我只得狠命地往前跑。600米一圈的跑道，半小时后我好不容易跑了半圈，但我的体力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接下来的几分钟反倒后退了一些。

　　我急得心理直骂米怜她娘，但又不敢停下，鬼知道她那电击的电压是多少伏的。我咬紧牙，眼睛闭成了一条缝，憋足了劲往前跑，终于在一个小时零13分钟的时候，绕着会动的跑道跑了一圈，到终点的时候我整个人一头栽了下去，越发觉得气管吸进的氧气不足以支持我身体的任何活动。

　　“站起来，慢慢走，否则你的心脏会承受不了的。”米怜不知什么时候又来到了我身边。

　　这个她不说我也知道。我慢慢地撑起身，踉踉跄跄地走起来，眼睛看到的东西像是个没有信号的电视机屏幕，满是花点。米怜丝毫没有可怜我的意思，没等我缓过来，她就说：“3分钟后进行第二项体能训练，请做好准备。”

　　“妈的……你还让不让我活……”

　　这时训练场中央从地面上升起一座不规则的事物，远远看去像座山。我眼睛的视力还没恢复正常，米怜就说：“白杰，你需要攀登中央的建筑物，到达顶端取得白色的方形盒子后再下来，限时为1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