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不回来

一

　　望着山那边一片霞光，樱桃突然听见麦黄鸟在麦田边上的一片槐树林子里叫起来了。每年麦黄鸟叫的时候，大成就块回来了。

　　大成在一座矿山里上班，大半年才回家一次。大成睡觉总爱打酣，但没有大成，樱桃总是睡不着。每次大成回来，樱桃总会在大成身上翻腾，还点亮了灯，仔细的看大成身上的肉，大成虽然每天在山洞里趴进趴出，身上的肉也就被煤炭染成一片黑色。樱桃说，大成，你现在是当爹的人了，身上哪一块肉都是孩子他娘的。

　　大成嘿嘿直笑，就将身上的一块肉交到樱桃手里，说你喜欢就让他在家里陪你，我可不想要它，一下工地它就想立正，长在身上怪占地方的。樱桃说，那我现在就将它掐下来，让大黑狗一口吃掉，省的老娘天天想。说着就在大成身上掐，大成惊慌失措，一下逃到樱桃身子里面，说这下安全了，你掐你掐。大成爬在樱桃身上，樱桃却一下翻过来到大成身上，说大成你给我们挣钱累坏了，让老婆好好伺候你吧。大成就啊的出了一口气，觉得女人真是怪东西，再苦再累，一爬到女人身上，一切都忘了。

　　听着麦黄鸟叫的樱桃，心里很是纳闷。现在麦子才开始拔节，想这麦黄鸟怕是昏了头了。麦田里长满了苦麻菜，粘粘草，樱桃就站在地里拔草，一动脚，草就将腿脚缠住。樱桃拖着一身草从地里站起来，检起一块石头，向麦田边上的槐树林子砸过去，叫什么叫，麦子还没黄呐。

　　石头落下去，布谷鸟顿时不叫了，却从槐树林里钻出一个人来。呀——是二成！嘴里亲着一片叶子，原来那一石头正好砸在二成这一只“鸟”身上，头上鼓起一个大包。

　　二成是大成的叔伯兄弟。二成他爹在二成还没满月的时候得肺结核死了，二成的妈妈将二成养到两三岁将二成撂给大成他妈嫁到山外去了。樱桃嫁到大成家里的时候，二成不过十二三岁光景，每天跟着樱桃上山上放羊。樱桃坐在草窝窝里纳鞋底儿，看着羊翻过山头了，二成就站到一块大石头上，给野草上撒一泡尿，羊就呼噜噜跑过来吃草。

　　二成，你没事吧。二成一口从嘴里吐出一片叶子，说大成哥还没有回来吗，下午我背一箱子水，用喷雾器一个小时就给你杀个干干净净。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二成果然背着一个喷雾器过来了，在麦田里走来走去，一会儿工夫就完了。 樱桃呆呆的站在麦田边上，突然发现二成长高了，宽宽的肩膀，长长的腿，身上放出一股香烟的味道。二成，将衣服脱下来嫂子给你洗，樱桃看见二成的脊背被农药湿了一大片。二成摸摸索索的将上衣脱下来，樱桃一把夺过来，放到水里揉搓。

　　樱桃的屋子和二成的屋子几乎就连在一起，只是中间隔着一脚宽的溪流，二成在溪流中间垫了几脚石头，又站在石头上唱歌

　　樱桃望着二成水里的影子，身子白亮亮的，大声说二成你唱什么，再唱我撕了你的嘴。二成还是唱，说樱桃姐你怎么了，这都是我小时候你教我的。二成在列石上摇摇晃晃的乱摆，影子乱成一片。

　　二成你要死了，把我的水都弄浑了。你再捣乱我就不给你洗了。樱桃突然就检起一块石头向水里的二成砸过去，二成一下子倒在水里，飞了一身的泥水。樱桃哈哈大笑，起身到屋子里拿了大成哥的衣服给二成换上。樱桃将二成身上的衣服全抢了过来，放在小溪里洗。二成的衣服好长时间都没洗了，一会就将整个溪流都染黑了。

　　过了好几天，二成将大成的衣服给樱桃送过来的时候，衣服已经洗干净了。樱桃将大成的衣服一件一件套在衣架上，笑着说二成你脏死了，连你大成哥的内裤都穿。二成一把将那一件红内裤抢在手里，说改天我给大成哥买一件新的。脸上就红红的就要出去，但樱桃却又将她喊住了，说二成你裤档破了，嫂子给你补补。知道的说你二成毛躁，不知道的还说我这个当嫂子的不操心你这个弟弟。

　　二成站在樱桃面前打转转，樱桃装着什么也不知道，说你转什么啊，又没人吃你，一把将二成推倒在床沿上。二成呆呆的爬在床沿上，感觉樱桃的手离的那么近，突然间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脸涨的通红，樱桃将衣服补好了，二成还呆呆的一动不动。直到樱桃吃吃笑着走远了，才转过身来，弯着腰将裤裆整理好，但一站起身，那家伙又直立起来，直到将一只手从裤兜里伸进去，将那膨胀的家伙按下去，才做贼一样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