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买回来的东西交给碧大娘。夜深时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的火光,我知道那是她在烧那些冥纸,是送给那位过世的江南侯吗?想象中碧大娘白晳的脸上挂着两行冻结成冰的泪滴,她与江南侯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没有在隐雾山庄做事呢?而是住在这间与山庄隔山而建的小屋里,唯一的事情就是打扫那间并没有人去进香的观音庙。许多的谜团在脑中盘旋着,久久挥之不去。
几日后小屋迎来了一位客人,是一位年纪与碧大娘相仿的女人,穿着华贵,珠钗宝饰,像是一位富家太太模样,她带来了一辆马车,车上居然是一些生活必须品,米、面、油、碳足够一冬天吃用的。那女人十分热络地与碧大娘手挽着手进了屋里,随行的车夫熟练地往厨房里御着物品。
我去送茶时,看到那女人从袖子里拿出一只布袋放在大娘手边,沉甸甸的该是一包银子,一边说抱歉的话,“本该是早送来的,但是你也知道庄子里这些日子的事突然多了许多,忙得我是焦头烂额,顾上这头顾不上那头,你可不要怪我才好。”
碧大娘并不急着收起来,而是招呼我,“烟儿,过来,认识认识月大娘。”
我递上一杯热腾腾的香茶,碧大娘家里居然有上等龙井,对着那位华服妇人拂了拂身问侯一声,“月大娘安好。”
那位妇人用眼睛细细打量了我一番,转头向碧大娘问道,“长得蛮标致的,倒是很有你当年的风采,是你什么人?”
碧大娘淡淡地回答道,“是我老家的一个侄女儿,父母都不在了,前不久才来投靠我,我正捉摸着给她找个事儿做,也好混口饭吃。”
月大娘一把抓过我的手抚摸着,“多好的个女孩儿,光是瞧着就舒服,就是咱们满山庄也找不出赶上她一半的。况且眼下庄子里也正缺人手,眼见着要过年了,小侯爷带了几十口子人都住在庄子里,每天光是米就得用几斗。可心的人也不好找,可巧这孩子是你的侄女儿,凭着咱们俩的关系我也得好好给她在庄里安排个活儿。”转向碧大娘问道,“你放心将她交给我吧!”
“你是真心要帮她,我有什么不放心的,能到庄子里去干活,是多少人想都想不来的,烟儿,还不快谢谢月大娘的关照。”
我要去隐雾山庄做事,有些不相信地看向碧大娘,她向我微微点点头,才惊喜地回过神来,又一次深深拂下身子,“多谢月大娘,我一定会好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