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大娘的丈夫休工时回家了一趟,第一次见到他时我有些意外,他与碧大娘无论是从外貌还是年龄都十在是不相衬。这个男人身材瘦小,面目黑皱如一颗核桃,而且须发皆白,与碧大娘站在一处十分不登对,我不由在心里为碧大娘暗道不平,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人虽长得丑些老些,但是这位大爷脾性极好,总是面带笑容,尤其对碧大娘府首贴耳,奇怪的是两人并不住在一间屋里,瞧两人的关系不像夫妻倒像主仆。
碧大爷带回了一个坏消息,江南侯近日辞世了,听到这个消息,碧大娘半晌无语,呆呆地坐在门前的木墩子上,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
可是第二天她就病倒在床,脸色苍白,双目赤红,浑身无力。碧大爷下山去请了大夫,开了几幅药。碧大爷一边煎着药一边不住地叹息摇头,我一直守在大娘身边照料,还好风儿十分懂事吃饱后就一直睡着,省了我许多麻烦。
碧大娘身体稍好些了,碧大爷也回山庄上工。一日碧大娘给了我一些银子,差我下山去不远的小镇上买些香烛、纸钱之类。我接过银子,沿着山路走下山去行了半日才到小镇。小镇曾随大娘去过一次,由于是冬季,街上的行人不多,店铺里的伙计也懒洋洋的。买完大娘吩府的东西,感到肚子有些饿了,就在一间临街的小店里要了一碗面,一面休息观赏着小镇的人物,一面慢慢填饱肚子。
一碗面将要见底时,安静的街上突然热闹了起来,行人纷纷向两边躲避着,一队人马纵骋而过,马队经过街道时也不避让行人径直驰过,只看到骑马之人均是孝服。马队经过后,集堆的人群渐渐散去,三三两两地议论着,原来是过世的老江南侯遗体被运到了隐雾山庄的祖坟,继位的小侯爷扶灵来此,并且要在隐雾山庄守孝一年,刚才经过的就是年方十七岁的小候爷靳流云。
好气派的侯府,听着众人的议论,我对隐雾山庄的好奇心又加重了一层。虽然碧大娘的宅子与那神秘的隐雾山庄同在一座山上却又恰好背向而座,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那座传说中的山庄,一睹它的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