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然旱路不通,那就只有走水路了。这里船只这样多总有一只是去京城的吧,沿着码头一路打听下去,才知道那些船只只运货物和客商并不搭载客人。求了一上午居然没有一条船肯让我搭乘,不由得心灰意冷了下来,难道就困在此地了不成?天气渐渐炎热起来,奔波得一身大汗,随便在一个码头边找了一间茶肆坐下来喝些茶解解暑气,再这样走下去只怕要气闷晕过去。
正瞪着无神的双眼神游在来来往往热闹的船只上伤神,旁边一桌人的谈话引起了我的注意,听口音他们是北方人,正在说着货已搬得差不多了,要赶在九月底回到京城。是往京城去的,不由得一阵狂喜,仔细地观察了一下正在说话的五个人,都是商人打扮,一个面色白白,圆圆胖胖一脸和气的中年男子似是这些人的头脑,手里摇着一把描金的骨扇十分气派,额上汗珠子正顺着白胖的脸夹淌下来,想是北方人难以适应南方潮闷的气候。
若是能跟随他们去京城实在是太便宜了,也顾不得女子矜持,走过去向那白脸的男子深深一揖,开口说道,“大叔,可否一下打扰各位的谈兴,请大叔原谅,小子有一事相求,还望大叔答允。”说罢抬头望向那摇扇子的人,希望他的人品也像面像一样和善。
那些人有些吃惊地看着这个不知哪儿冒出来的灰头土脸的瘦小子,为首的胖商人并不立刻开口说话,只是一双眼睛上下地打量着我,看得我心头发毛,良久才缓缓开口,“呵呵,好个俊俏的小子,说说你的不情之请吧。”
“小子父母双亡,只有一个舅舅在京城,小子想去京城投奔舅舅讨个生计,只是身上盘缠不够,想求各位好心的叔叔让我搭乘你们的船去京城,等我找到了舅舅一定会想法子报答你们的。”我一边思谋着编些谎话,一边做出可怜相,双眼巴巴地望着他们。
“倒是个可怜的孩子,看着也怪伶俐的,你读过书吗?会写字吗?”白胖子仍旧不慌不忙地问。
“会,会,我爹是私塾先生,也教我识得些字。”我忙不喋地回答。
“那好,我们就捎上你吧,也当行一件善事,但是我们也不能让你白白乘了船,我们这里有一些帐目你就帮我们整理一下,算做船资吧。”果然是无奸不商,连帐房的活计都省了。
但是只要能让我搭船莫说是做个小帐房,就是做船工我也肯,于是用力地点着头,嘴里还不住地说一些感激的话。一边殷勤地为他们倒着茶水,主动接过姓钟的白胖子(经他自我介绍才知道他姓钟)手中的扇子为他扇着风。直到码头那边一艘不小的货船上传来呼喊,“钟老板,货已全部装好,可以启程了。”这些人才慢慢起身向码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