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平夜色正浓,四周寂静无声。轻轻推开阿爹的房门,手里小小的红烛,幽幽地照亮室内熟悉的环境,闭上眼睛感受着那熟悉的气息,耳中似乎又听到阿爹慈蔼的笑声,泪水不自觉一串串滑过嘴边,咸咸的苦苦的。
掩上房门,将红烛放安放在桌上的黄铜烛台上,轻步走到那张古旧的雕花大床边,伸出手在床沿下摸索着,一个小小的扳手柄,使劲向外一扳,床上的大床板慢慢开始向里倾斜,露出了藏在床中门的一只四方樟木箱子,我自怀中掏出一把钥匙,插入锁眼轻轻转动,小巧的锁头应声而开。钥匙就放在爹交给我做嫁妆的小檀木箱中,床下的秘密也是爹亲口告诉我的,这箱中是阿爹祖上留传下来的前朝名家字画,也有些是阿爹卖了祖产换回的。小时候每当看到阿爹兴致很高,我就会缠着他将这些宝贝拿出来见见光,阿爹都会很得意地一幅幅展开,细细地点评仔细说与我听,说到妙处还会摇头晃脑啧啧赞叹,这些书画也感染了我,受益非浅,如今是物在人亡了。
我自箱中一样一样取出包了绸绢的画轴,细细抚摸一遍。然后自衣柜下取出一只冬季取暖用的大黄铜碳盆,用烛火引燃一卷,投入盆中,火苗怱地串起照得满室通红。一轴将燃尽又投入一轴,“阿爹,这些都是你喜欢的宝贝,弱烟无力保护它们在这世上周全,已经有恶人用贪婪的眼光觎视它,现在女儿就把它们捎给你,让你在那边天天看着它们,你心里一定欢喜得很吧!”我喃喃地看着燃烧得只剩一堆灰烬的宝贝,眼前掠过十几年的岁月,曾经的纯净、安祥也随着它们燃尽了,没了又从怀中掏出几张发黄的纸来,展开看了看,是这间房子的房契和地契,曾几何时它们是我安身立命的寄托,现在却是所有祸害的起因。我漠然地将它们投入盆中,看着它们一点点被火吞没,卷成黑黑轻轻的一团灰,像那些人的灵魂,现在任何人都不会得到它们了。
用铁钎子拔拔那些轻飘飘的灰烬,确定没有火星了。将碳盆放回原处,打开门窗。处理完所有的事,心里突然无比的轻快。
回到自己屋里,换了一件素气却很精致的月白色绸衫,淡淡地在面上敷了一层粉,为了掩盖略显憔悴的脸色,轻轻扫了扫修长的黛眉,镜中的我犹如一枝笼罩在烟雾中的海棠,眉宇间隐隐透出的忧伤的气质我见犹怜,看着那个忧伤的惹人怜爱的美人,我唇边闪过一丝冷冷的笑,是的,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我要等待,等待那个一定会出现的人。
(实在是对不起了,最近比较懒,所以写得也少了。虽然故事的脉络是早已形成了,但是要把它们用文字细细地表达出来,还是很不容易地,越来越有畏难情绪了,不过我还是会尽力写好它的。只是本人文学功底欠佳请各位多多包涵吧,有意见尽管提,以助咱家提高么!谢谢喜欢这个作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