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草愁烟,幽花怯露,凭栏总是销魂处。日深高院静无人,时时海燕双飞去。带缓罗衣,香残蕙炷,天长不禁迢迢路。垂杨只解惹春风,何曾系得行人住!
算算日子亦飞已经走了四十几天,五天后就是小渔的大喜日子,我曾经答应过她要亲手为她绣嫁妆,只是这些日子我什么也做不成。每日只想昏昏睡过去,懒得动、懒得想,早晨夏婆婆把饭食端到屋里,我只吃了两口就吐了出来,胃里翻江倒海般的难过。夏婆婆用奇怪的眼神盯了我好久,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忍了回去,只是回家取了些干梅肉让我吃,吃了这种酸酸甜甜的东西居然真的感觉好受多了,以前我是从来不碰这些东西的。
中午时小渔姗姗而来,现在她本该是最忙碌、最快乐的人,夏婆婆把她拉到门外两人背着我悄悄咕嘟了半天。小渔再进来时脸色黯淡了很多,只是用一种疼惜的眼神默默地看着我。
“新娘子怎么了,舍不得我吗?”我勉强自己扯起一个笑容,不想让小渔在幸福的时刻还为我耽心。
“弱烟,有件很不好的事情我要告诉你,你要及早拿主意呀!”小渔犹豫着看着我的眼睛。
“你说呀,我还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没有经历过,我已经不再那个娇气的小妹妹了。”心头一紧,却仍作不在意地问。
“夏婆婆刚才跟我说,你可能是怀孕了。弱烟,你该怎么办呢?”小渔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这个坚强的女孩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脆弱了。
“哦,原来是这样,难怪。”我怔怔地看着自己纤长的手指,口里淡淡地回答,来得真是时候。
“弱烟,你不可以不当一回事,那个白亦飞至今没有音讯,这个孩子是万万不能留的,他会成为你的拖累,你,你总要为将来的生活打算呀!”小渔被我不在乎的态度激怒了,摇晃着我瘦弱的双肩,似乎要把我从混沌中摇醒。
“这是上天补偿给我的,我为什么不能要?”奇怪小渔的态度为什么这样激烈。
“因为这个孩子会毁了你一生!”
“我的一生不是已经毁了吗?也许这个孩子是上天派来来拯救我的,婚姻我已经没得选择了,但这个小生命我一定要留下。”我抚着平平的肚子,幻想着那里面有一个可爱的小生命。父亲的费尽心思的婚书不能帮我留下任何东西,这个小生命却是任何人也抢不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