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的院落,青砖绿瓦,花木扶疏,一草一木都极尽妍然,显见主人对这个家花费无数的心思。整洁的客厅里摆放着古拙的家具,柳言秋与章伯亚夫妇此刻正坐在厅里谈笑。
章伯亚酒醒后第二天就来到会所向柳言秋道谢,并再次诚恳邀请柳言秋去他家住,这一次柳言秋很爽快地答应了,很快收拾了简单地行装坐着章家的马车搬到了位于京城南部的章家小院。章家除了夫妇二人只雇了一个车夫平时也做些家里的粗活,还有一个十三岁的小丫环名叫香儿,专门侍候章夫人的起居。由于是刚刚从外地搬来京城,平时夫妻两人只管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连邻里也不大走动,平日里整个院子清清静静的确是个静修读书的好地方。
柳言秋住下已有两日了,章家的人将之待为上宾,每日三餐章夫人都亲自下厨做些南方可口小菜,令柳言秋赞不绝口,心内对这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夫人更添了三分好感。
距离开考只有十日了,这天早饭后章氏夫妇与柳言秋三人坐在厅里说话,主要是章、柳二人在议论当朝局事和关于以往科考的逸事,章夫人只在一旁静静坐着听两人对话,时而看着俊逸挺拔、谈笑风声的丈夫嘴角含笑。
“柳兄,前来参加科考的举子十之八九都会向朝庭当权的官员府上送拜帖,投入门下寄为门生,以求将来高中入仕可以得到提拔,柳兄认为我们是否也该出去走动一下?”章伯亚手里捧着热腾腾的香茗,看着坐在对面的柳言秋问道。
“投了拜帖虽然可能对我们今后入仕有一些好处,但是也将我们以后的命运与那些人”捆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未必就是好事,章兄认为呢?“柳言秋颇不以为意地回答。
“柳兄说得也有道理,但是兄不见那些受到重用的官员,都是出自当朝几个大员门下,有了他们的荫护仕途也会一帆风顺,相反则是一直倍受冷落,世风即是如此,你我又岂可免俗。”章伯亚仍在开导他。
一旁的章夫人听了二人的谈话,看到夫君似乎劝不动柳言秋,于是插言道,“柳大哥,夫君的话不无道理,投靠权贵门下固然的损你们读书人的骨气,可是你们日夜苦读为的不就是入仕为官,如果不能够即便是满腹才华也无用武之地呀!”
听到章夫人也这样说,柳言秋不再固执已见只是有些为难地说,“我们均来自外省,与京城人氏素无往来,侯门深似海,即无渊源又无人引见只怕拜帖也投不进呐。”
“柳兄不必心烦,我已经打听过了,当今左相权大人,曾做过当朝天子师傅,权倾朝野无人能及,近几榜状元均是他的门生,我们如能投入他的门下将来一定大有益处,而这位左相大人恰恰与柳兄你是同乡呢。”章伯亚面露喜色地说。
“噢,是呀,我以前所住的南乡会所就是这位左相大人牵头修造的。”柳生并不是太热心。
“那位左相大人是极重乡情的人,那我们就以同乡的名义,递上拜帖相信必不会受到阻碍,说不定还会青眼相加。”
“柳大哥是左相大人名正言顺的同乡,那夫君你呢?”柳夫人看到丈夫眉飞色舞的样子,忍不住提醒他。
“这?”章伯亚听后看着柳生似乎有些话想说,又不知如何开口。
“章兄想必有主意了,不妨说来听听。”柳生笑笑说。
“柳兄,即使没有拜帖一节,小弟也早就有这个想法了,我与柳兄一见如故,不如结为异姓兄弟,不知柳兄意下如何?”章伯亚试探地问。
“结为异姓兄弟,好啊,我也正有此意,有了兄弟之宜我在这儿住着也不会觉得不自在了。”柳生爽快地应允了。
“小弟今年二十二岁,兄长呢?”
“我已虚度三十春秋了,呵呵,长你八岁呢,章贤弟。”
“嫣然,今天要多做几个好菜,我与兄长好好喝两杯。”原来章夫人的闺名叫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