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我都善解人意,可是对于这个夫君越是看到他的优点,心里就越不舒服,只有出口讽刺他几句心里才舒坦。
早饭后,他说自从昨天早上出来还没有回过衙门,要回去交待一声,我送他到大门外,目送他骑上那匹白马回了镇上。
湛蓝的天空,风儿柔和,阳光娇媚,种着斑竹和山茶的院子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清香的味道,搬了一把躺椅,扶爹坐下来,自已也搬了一张矮凳坐在爹的身侧,难得的清闲时光,父女俩人在充满温情的早晨互相对视着,爹抬手轻抚了一下我的脸庞,眼眸里盛满慈爱,“弱烟,昨天晚上看到你穿上你娘的嫁衣,爹好像又回到了十六年前,和你娘成亲时的那个晚上,你现在的模样像极了你娘当年的样子。”爹的眼神飘忽起来,思绪也飘向了遥远却永远藏在记忆深处的时光。
“爹,你总是说我娘是世上最好的女子,她是怎么个好法,你是在何处认识我娘的,讲给我听好吗?”看爹今天的精神很好,我故意提出这个话题,以前爹从来不曾对我仔细讲过和娘之间发生的点点滴滴。
“是啊,你已经长大成人了,是该把当年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你了。”爹似乎又陷入自己对往事记忆中。
“好啊,爹,我们今天有得是时间,您慢慢说。”我取来一张毡毯盖在爹的腿上。
“如果再不说,只怕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
“好端端的,您不要说这种话,我不爱听。”我举起双手捂住耳朵。
“弱烟,爹要你仔细听清楚,”爹的语气严肃起来。
我放下双手,看着爹脸上的表情悲喜不定的变幻着,“爹十六岁就考中了举人的功名,那时候我少年得志一心要到京城参加会试夺个状元的功名,谋个一官半职也好光宗耀祖,谁料到第二年春上你祖父就得了重病,拖了两年就去世了,我在家必须守孝三年。三年后你祖母身体也每况愈下,需要我早晚侍奉,又过了六年你祖母也去了,又是三年热孝过后,我已经三十岁了,才终于可以一身轻松的去京城圆我的梦了,出发时踌躇满志。到得京城才知道天下人才济济,所有的举子都聚集在京城希望得到金榜提名的荣耀。”
“我提前一个月到得京城,住在同乡会馆里,每天与各地的举子们讨论诗文,那段日子过得逍遥自在。在一群人当中有一人比较与我投缘,他是济州人氏,二十出头年纪,相貌清秀,人品俊雅,文才也高。我们这群外地来的举子,吃住都在会馆里,只有他在京城有居所,每天只来与大家谈论一番,必然定时回家。我们都猜测他定然已成家立室了。”
听着爹的叙述,我脑中浮现出繁华热闹揣的京都,车如水马如龙,怀着梦想的举子们,背井离乡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在这天子脚下占有一席之地,正所谓“十年寒窗无人知,金榜题名天下闻”,可终究远离亲人、故土,多少会有些离愁别绪却上心头,看到别人年纪青青就有家有室,心里更多的是羡慕或者还有些妒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