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奔,
是缘于有一个梦
……
公元两千多年,四月的第一天,我选择了实现这个美好的愿望。
(在这之前,我羞于说出我就是个导演。)
很久以前,就有一个场景困扰着我!
我私奔那天,人们都沉浸在各自的快乐或悲伤中……
天空干净得象脸,高高的,蓝得看不出一点儿心事。
只有一片云,远远地,懒懒地做着飘移;
和暖的风从春天的嘴里呼出来,一点儿也不张狂,从参天的杨树顶梢悄悄滑过。
只有几片飞絮,似是懂得了风的心情,不发一言,静静的追随而去 ;
草尖上,的确还有贪睡的露珠,晶莹得象植物的眼泪,我匆匆走过的时候,不小心弄碎了它们……
在它们破碎的那一刻,我的心痛了,如针扎一样的疼。我忍着对疼痛的仇恨,调转身沿着长满垂柳的河岸狂奔……
狂奔!!空气随我而动,生成了一股潜流。当我回转头的时候,我看到了奇异的天气景象。
天,那一刻,我突然就认为,那是基督了,是灵在显现……
我喘着粗气,一路狂奔着,
看不清两岸盛开着大片大片的桃花,只有一团一团粉红色的空气,甜甜的香香的,大批的吸进我的肺叶里。
有成群的蜜蜂,嗡嗡地讲着话,从我身边急驰而去,它们不是来追我,抓我,倒象是去赶赴一个约会。
私奔是两个人的事儿,我现在只是一个人。在那一个人,一个女人出现的时候,我做的整个过程,只能叫做出逃。
我回过头看到奇异景象的时候,实际上,我已在有人间天堂之称的杭州。
狂奔了多长时间,没有概念,只要是想到达的地方,无论多远,总是心急切的去向。
当时,我实际上是躺在一个,我期待已久,散着淡淡茉莉花香的女人的身上,喘着粗气回头看到这奇异的天象。
当时,女人的头发丝丝的垂着,只有额前的几绺发梢,在飘扬;
当时,女人的淡青色的眼晕上,挂着清清的泪珠,有几颗断了线,接连滴在我干裂的唇上;
当时,女人慌乱地将我放在她的腿上,长长的白色裙摆就凌乱的散落在地上;
当时,有小溪就在不远处的地方,洄朔,然后,流向远方。
当时,我在意识里回转过头,看了我走过的路……
再当时,大片大片的桃花忽然象粉色的雪一样,从天空飘落。
最起初是一片,两片,三片……接着就是铺天盖地,夹杂着一种天籁般轻轻的乐音,雪一样的下,
直到,将我平放的双膝严严地盖上。
当时,我是惊奇的不知所措。
当时,女人倒很平静,没有悲伤,她用我隐约才能听到的心语,说那些桃花是因我而下。
当时,我脑袋哐当一声,就想起了那些两岸傲放的桃花。是的,是那些空气,是我的潜流将它们从各自的树上,牵引在一起,
一路飘摇,最终在杭城的天空落下。落成一场桃色的雪。
女人说:她得到了礼物,这礼物是我给她的。准确的说是一个难得的天气景象——桃花雪。女人真的桃花般粉嫩和水灵起来。
然后,女人哭了,嚎啕大哭了起来。因为感动,有了感动哭声就很婉转,很缠绵。
此时,路人驻足于远远的地方,三五成群,静静地凝望着,这一处风景。丝毫没有一点怜悯。
雪停的时候,女人的脸惨白惨白,没了血色。
雪停的时候,据说我已沉沉的睡去,疲倦的象只没了娘的小鹿。
雪停的时候,那个困扰了我多时的场景,没了。
雪停的时候,我梦到,我凝透了女人那一汪憔悴的心事,一半是喜悦,一半是忧伤,我在喜悦里歌唱,在忧伤里悲伤。我的心,已悬在了她的心上。
多年后的一个黄昏,我和老婆徜徉在春光里。艳阳金色的余辉,还在山巅流连。
多年后的一个黄昏,老婆和我徜徉在春风里。暖暖的丝一样的春风,在我们身边吟唱。
多年后,老婆郑重地让我给她下场桃花雪。
多年后,事实上,我给她说:那场雪只是我的一个梦。
梦是怎么来的我没了印象,雪是如何下的我有点儿迷茫,我只记得杭城,只记得有个女人,可女人是谁,我真的淡远的记不起她的模样。来的来了,去的去了,雪既然下了就不能收藏,何必去问,梦中是一个汝?还是一个伊?
事实上,这的确是一个梦,是我成为导演之前,亲手导演的。在开篇第二句,我曾经提到过。
事实上,里面有些暗喻。避免我熟悉的人猜疑。我可以解释如下:
私奔——久居城市的压抑
四月的第一天——愚人节
快乐或悲伤的事情——生活
几片飞絮随风飞走——和狂热的粉丝差不多
草尖上的露珠——老爸的心尖女儿
忍着疼痛的仇痕——是一种背叛后的决心
成群的蜜蜂——赴约的男人
基督——圣子耶酥
杭州——心中向往的美丽地方
桃花雪——困扰我多年的场景
路人——冷眼旁观的世人
女人——我梦中的一个女人
老婆——我女儿的母亲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