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希望自己是爱神张开的弓上的一支待发的箭,下一刻就要不顾一切地飞向你的心。然而,爱神拉弯的弓再也没有松开。
我成为了一支永远搁浅的箭。
这并不足以让我忧心,而你的眼神却让我心里郁郁。
你果真没有察觉到我?还是原本便不屑的?
我渴望甚至哀求爱神放手的时候,猛然意识到我为你已失去了自我。
或者,这是无谓的,只要你能给我一个眼神的安慰。
双手合十,向天地敬拜,祈祷。从春到冬,从冬到春,合十的手指快被风干,如水的眼睛快被风干,心灵也要被风干。
你身着礼服,手中有玫瑰,然而没有看到窗里的我。
一切都平静了。自从你从我的眼前飘逝。
我还是一支箭。然而,是一支不再有冲力的箭。
原来,“自我”还没有走远,它在花丛中窥视着抛弃它的我,只要我回心转意,它会原谅我。于是,我敞开双手,让它,连同花的芳香,奔向我的怀抱。
然而抬头看柳,它依然没有学会平静,像你,摇来摇去。
而我,像下方的湖水,倒映着你摇曳的影子,却荡不起我一丝的波纹。
而后,有一天,你悄悄来到那扇窗前,用眼神告知我你的归来。像投了石子,我的心不再平静。因为,你问我,当你爱我的时候我是否爱你。
我没有怀疑你用错了主语。当我在弓上绷紧待发的时,你想敞开怀抱让我飞进你的心却最终没有勇气。
我问:新娘呢?
你说:我的真爱是你。
我想亲吻你的额头,然而,箭已不再绷紧。
我说:柳树到底还是绿了,可夕阳已不是那夕的斜阳了。
我们一同站在夕阳下,我说,我喜欢红色与蓝天交界的一线。
你牵起我的手,说:我一样……
(全文完)